佐藤健权衡之后,最终选了这家剑道馆。
听到开柜子的声音,佐藤健抬起头。
北原信刚好脱下上衣。
那身经过系统强化、精瘦且线条分明的肌肉瞬间展露出来。没有夸张的膨胀感,但每一块肌肉的纹理都紧绷着,充满了纯粹的力量感。
佐藤健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凉气。他盯着这个戴着口罩的陌生男人,心里暗想这绝对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
察觉到男孩的视线,北原信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北原信摸了摸下巴。他看着这小孩的五官,觉得莫名有些眼熟,似乎以前在哪里见过。
但他没有细想,利索地换上了道服,戴好护具。
几分钟后,北原信提着一把练习用的竹剑走出更衣室,来到了刚才那两人对打的场地边缘。
那个陪练的教练刚好结束了指导,正站在那里喝水。看到穿着全套护具走过来的北原信,教练主动走了上来。
教练:“你是今天新来报名的吧?以前练过剑道吗?”
北原信摇了摇头。
教练指了指旁边的空地,态度很负责。
“既然没有基础,那我们就先从最基本的握剑姿势和滑步开始学。剑道很讲究规矩,基础不打好容易受伤。”
北原信戴着面罩,隔着金属网格看着对方,笑了笑。
“教练,直接来打一下吧。我也不好说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
教练戴好面罩,举起竹剑。
“来吧。”
话音刚落,教练大喝一声,双手握剑劈了过来。
在北原信的视线里,这一剑破绽百出。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动,只是手腕一转,竹剑轻巧地磕开对方的攻击,顺势手腕下压。
“啪!”
“啪!”
仅仅两下。第一下打落了教练的竹剑,第二下稳稳地停在教练的护颈前。
教练彻底懵了。他摘下面罩,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
“你这……你到底是在哪学的?这是什么流派?”
北原信随手挽了个剑花。
“以前随便练过一点。”
他现在对这件紫色装备的威力有了极其清晰的认知。武道通神带来的肌肉记忆,让他对冷兵器的掌控达到了宗师级别。
就在这时,刚才在场地中央大出风头的那个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提着竹剑,大步走到北原信面前,眼神里透着强烈的战意。
年轻人:“请跟我打一场。”
旁边围观的几个学员开始窃窃私语。
“居然是小早川主动找他……”
“小早川可是今年玉龙旗的全国冠军啊,关东最强高中生。”
“而且他爸可是国会议员,平时在道场里连馆长都要让他三分。这小子惹上麻烦了。”
北原信听着旁边的议论,点了点头。正好拿个全国冠军来试试手。
两人隔开距离,行礼,摆出起手式。
小早川大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和力量确实比刚才的教练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但在北原信的视角里,一切依旧清晰无比。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条弹道线,小早川的发力点、攻击轨迹以及防守的死角,全部暴露无遗。北原信游刃有余地挥动竹剑。
“当!当!当!”
每一次交锋,北原信都只用最微小的动作将小早川的重击精准化解。这感觉完全不像是在对决,更像是一个成年人在逗弄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小早川越打越心惊,随后涌起的是一阵强烈的恼怒。他堂堂玉龙旗冠军,居然被当成猴子一样戏耍!
“啊啊啊!”
小早川不顾一切地放弃了防守,双手举剑,使出一记完全舍身的突刺。
北原信看着这破绽百出的一击,摇了摇头。
他脚下微微滑步,避开突刺的同时,手中的竹剑化作一道残影。
“啪!啪!啪!”
面、手、胴!
一套极其迅猛、华丽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连击,如同暴风骤雨般落在小早川的护具上。
最后一下重击,直接将小早川打得失去平衡,狼狈地扑倒在地板上。
道场边缘。
刚上初中的佐藤健躲在柱子后面,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心里只有一句话在疯狂回荡。
太他妈帅了!简直帅得没边了!
场地中央。
小早川跪在原地。他先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屈辱,但紧接着,他回忆起刚才那如同神明般毫无破绽的连击,内心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对方确实强得可怕。
北原信以为他哪里被打伤了,刚想上前看看。
下一秒。
小早川突然转身,面向北原信,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直接来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土下座。
“请收我为徒!师傅!”
北原信直接傻眼了。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验证一下自保能力。毕竟随着身价暴涨,他不想把安全全部寄托在保镖或者极道身上,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
谁知道随便打个架,居然打出个徒弟来。
北原信无奈地笑了笑。
“真的不用拜我为师,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东西。”
小早川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
“您教得了!我是玉龙旗冠军,但在您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去。这说明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请您务必收我为徒!”
北原信觉得十分伤脑筋。
“我实在是没空。我就是过来随便玩一下而已,我先走了。”
说完,他把竹剑放回架子上,直接转身走向更衣室。
小早川依旧死死地跪在原地,仿佛下定了决心,只要北原信不教他,他就绝对不起来。
北原信懒得理他,径直走进更衣室,心里暗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夸张。
佐藤健因为好奇心作祟,也偷偷摸摸地跟进了更衣室。他躲在两排柜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想要看看这个绝世高手到底长什么样。
北原信走到储物柜前,伸手摘下了面罩,拉下口罩,呼出一口气。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佐藤健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居然是北原信?!
那个演戏、做节目、还要考国家律师资格证的大明星?!
佐藤健脑子嗡嗡作响,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
北原信察觉到动静,转头看向躲在柜子后面的小孩。
他看着佐藤健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玩。
他走过去,笑着伸手拍了拍佐藤健的脑袋。
北原信:“你千万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佐藤健依旧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北原信换好衣服,背起包,直接溜出了剑道馆。
更衣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佐藤健呆呆地站在原地,摸了摸刚才被北原信拍过的脑袋。
在这之前,他虽然跟着父母看了不少北原信的剧,但心里一直觉得电视剧里的英雄都是演出来的。他真正的偶像是电视上那个会变身、能打怪兽的假面骑士。
但今天,他的世界观被彻底刷新了。
那个在道场里闲庭信步、把全国冠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逼得对方下跪拜师的男人,比任何假面骑士都要帅气一百倍。
最关键的是,那是真实的。
佐藤健低下头,看了看手里还没放回架子上的竹剑。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紧了剑柄。
从今天起,他有了一个无比清晰的目标——他要好好练习剑道。他要变得像北原信一样强,一样从容不迫。
假面骑士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北原信才是他唯一的偶像。
……
同一时间。
东京都港区,一栋占地极广的高级独栋别墅内。
小早川换下了一身汗味的道服,穿着居家服坐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他的面前摆着一杯已经放凉的红茶,整个人显得异常沉闷,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身为“关东最强高中生”的意气风发。
玄关处传来动静。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高档定制西装、鬓角微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秘书帮他接过公文包和外套,恭敬地退了出去。
这是小早川的父亲,现任国会众议院议员——小早川泰宏。在这个国家,政治世家的地位可以说是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
小早川泰宏走到客厅,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儿子,微微皱眉。
小早川泰宏:“怎么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玉龙旗的冠军拿了,风头也出够了。你也该收收心了。”
他在小早川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佣人刚泡好的热茶喝了一口,语气严厉:
“我让你去练剑道,是为了锻炼你的韧性和胆识,给以后的履历镀金,方便你考入东大法学部。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以后是要继承我的政治版图的,别整天想着在道场里当什么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