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250节

  经过前九集的层层铺垫、反转与压抑,那个游走在黑白边缘、将人性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魔刑警”冰室真司,终于在今晚,迎来了他早已注定的审判。

  【场景:废弃的教堂】

  画面中,大雨滂沱。

  冰室真司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风衣,浑身湿透,手里拿着一把枪。在他脚边,躺着一个已经断气的男人——那是整个连环杀人案真正的幕后黑手,也是法律无法制裁的权贵之子。

  这是他最后一次“犯罪”。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眼的红蓝光芒划破了夜空。

  吉永小百合饰演的高桥教授,此时已经恢复了警方线人(协助者)的身份。她带着大批特警冲进教堂,手里举着枪,对准了那个她曾经试图拯救、却最终堕入深渊的“学生”。

  “结束了,冰室。”

  吉永小百合的声音颤抖,眼神里满是痛惜和复杂:

  “放下枪。证据我已经全部掌握了。你做的所有事,教唆、谋杀、伪造现场……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冰室真司缓缓转过身。

  没有惊慌,没有绝望。

  他看着吉永小百合,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那个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手染鲜血的恶魔。

  “我知道。”

  他把枪扔在地上,举起双手,任由特警冲上来将他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场景:看守所审讯室】

  最后的对话。

  两人隔着铁栏杆对坐。

  吉永小百合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精英刑警,现在的阶下囚,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

  “值得吗?为了那些根本无法被法律定义的‘正义’,把自己变成这样……你后悔吗?”

  镜头缓缓推进,给到了北原信一个超大特写。

  在这张没有任何妆容修饰、甚至有些憔悴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盯着镜头,就像是盯着屏幕前千万名观众的眼睛。

  “教授,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声音低沉,却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充满了太多的污垢。那些污垢藏在权力的缝隙里,藏在金钱的背后,警察管不了,法律看不见。所谓的‘正义’,往往迟迟无法降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总要有人去做那个清道夫。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坠入地狱。”

  “我失败了。但我相信……”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仿佛穿透了铁窗,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我的意志会传承下去。在那些阴暗的地方,会有更多‘清道夫’站出来,等待着那些逃脱制裁的罪犯。”

  画面定格。

  黑屏。

  全剧终。

  ……

  富士电视台,监控大厅。

  “破了!!”

  一声嘶吼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工作人员都跳了起来,互相拥抱,有人甚至激动得哭了。

  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令人恐怖的高度:

  30.4%!

  不仅突破了25%的对赌协议,更是直接打破了同类型暗黑题材电视剧的历史记录。

  这是一条最难走的路——暗黑、人性、反英雄。

  但结果证明,只要质量过硬,观众是可以被“教育”的。

  这一夜,北原信的名字再次响彻整个日本影视圈。

  所有的资本、所有的制片人、所有的电视台高层,此刻都在做同一件事——疯狂拨打北原事务所的电话。

  报价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一亿日元片酬?给!

  剧本修改权?给!

  导演指定权?给!

  只要能请到这个“收视之王”,什么条件都好谈。

  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了,哪怕是这种“非主流”的题材,到了北原信手里都能变成爆款。那如果让他拍主流商业片呢?那岂不是要上天?

  然而。

  第二天一早。

  就在外界纷纷猜测这位“收视之王”会接哪个好莱坞大导的片约,或者哪部大制作商业剧时。

  北原信照常出现在了他的冠名综艺——《北原信什么都能做到》的录制现场。

  这一期的挑战主题,恰好是“音乐”。

  舞台上,灯光聚焦。

  北原信并没有选择钢琴或者吉他那些常见的乐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在暴雨夜安抚过剧组的、略显陈旧的口琴。

  【装备:生锈的口琴(蓝色)——激活】

  没有任何伴奏。

  当第一个音符从他唇边流淌出来时,原本还在因为《恶之花》大结局而兴奋不已的现场观众,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久石让为《菊次郎的夏天》谱写的主题曲《Summer》的变奏版。轻快、明亮,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乡愁,仿佛把人瞬间带回了那个蝉鸣聒噪却无忧无虑的童年夏天。

  一曲终了。

  现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惊叹不已——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们不知道的?演技好、会写剧本、现在连口琴都吹得这么神?

  “真不愧是‘什么都能做到’的北原桑啊。”

  主持人一脸崇拜地走上台,趁着气氛正热,问出了那个全日本都关心的问题:

  “那么,在创造了30%收视率的奇迹之后,大家都在猜您的下一步计划。是进军好莱坞?还是继续拍摄《恶之花》的续集?”

  面对镜头,北原信把口琴收回口袋,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灿烂:

  “都不是。”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轻松却笃定:

  “我已经决定了。下一部作品,我会回归电影。”

  “合作的导演是——北野武。”

  全场瞬间哗然。

  观众和主持人都愣住了。北野武?那个最近连扑两部、被媒体骂成“票房毒药”、只会拍看不懂的暴力片的北野武?

  “北原桑……您是认真的吗?”主持人下意识地问道,“现在的舆论对北野导演似乎……”

  “舆论?”

  北原信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对我来说,北野桑不仅仅是当年挖掘我出演《凶暴的男人》的恩人,更是一位被低估的天才。”

  他看着镜头,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票房毒药这种说法,太可笑了。在我看来,他是全日本最独一无二的导演。这一次,我们合作的新片叫《菊次郎的夏天》。”

  “我相信,当那个‘天才’碰上我这个‘什么都能做到’的家伙,一定会产生在这个夏天最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

  “大家就拭目以待吧。”

  与此同时。

  《恶之花》的影响力,并没有随着大结局而消散,反而开始向着更深层的领域渗透。

  东京大学,心理学系。

  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

  讲台上,著名的犯罪心理学教授正在播放《恶之花》的片段。

  “大家注意看冰室真司在这个镜头里的微表情。”

  教授指着屏幕上北原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神情严肃:

  “这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障碍’与‘极度正义感’的矛盾统一体。编剧和演员对犯罪心理的把握,精准到了可怕的程度。”

  “这部剧,不仅仅是娱乐,更是最好的教学案例。”

  不仅仅是东大。

  早稻田、庆应等名校的法学系、社会学系,纷纷开始把《恶之花》作为研讨课题。甚至连一向保守的《教育新闻》,都破天荒地刊登了一篇名为《从“恶之花”看青少年心理防御机制》的深度论文。

  这部剧,从“有害图书”变成了“学术经典”。

  这种转变,引起了一个特殊群体的注意。

  那就是所谓的“小众懂哥”。

  ……

  早稻田大学附近的一家名叫“黑猫”的独立影像租赁店。

  这里是文艺青年和电影发烧友的聚集地。

  店里总是放着晦涩难懂的法国新浪潮电影,顾客们大多留着长发,穿着旧风衣,眼神忧郁,以此彰显自己的品味。

  伊集院彻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电影系的三年级学生,他有个原则:坚决不看收视率超过20%的电视剧。

  在他看来,那种大众喜欢的东西,都是工业流水线上的垃圾,充满了廉价的煽情和套路。只有像塔可夫斯基、戈达尔那种没人看得懂的片子,才配叫艺术。

  所以,当《恶之花》火遍全日本的时候,他是嗤之以鼻的。

  “又是那种为了博眼球搞出来的猎奇剧吧?”

  他对身边的朋友不屑地说道,“听说还要拍什么反转?估计又是那种骗小孩的把戏。我才懒得看。”

  然而,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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