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23节

  “这就走了?”

  北原信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的Zippo,声音阴沉,“要是让我在东京再看见你们……”

  “不来了!死也不来了!”

  两个女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包厢,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包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北原信长出了一口气。

  他摘下那双黑色的皮手套,塞进口袋。原本那种阴冷的眼神散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北原信。

  “清静了。”

  他拿起桌上那壶还没凉透的红茶,给明菜倒了一杯,推了过去。

  明菜接过茶杯。

  她没有像小女孩一样扑进男人怀里哭诉,而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意逼了回去。

  “让你看笑话了,北原君。”

  她看着正在摘手套的北原信,苦笑了一下。

  “不算笑话。”

  北原信把那份被撕烂的协议扔进垃圾桶,顺手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面对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哪怕那个流氓是你妈。”

  “是啊。”

  明菜看着窗外,眼神里多了一份决绝,“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给钱,她们就会爱我。现在我明白了,喂不熟的狼,不如打死。”

  她转过头,看着北原信,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光彩——那是对同类的认可。

  “刚才那场戏,谢了。”

  北原信拿起桌上那份还没烧完的连带保证书残页,点燃了手里的Zippo。

  “咔哒。”

  火苗舔舐着纸张,将那些贪婪的文字化为灰烬。

  “不用谢。”

  他看着跳动的火苗,语气坚定,“记住,从今天起,你是那个要掀桌子的人。不再是桌上的菜。”

  明菜看着那团火,点了点头。

  火苗映在她的瞳孔里,烧得很旺。

第27章 暴君的片场

  川崎市,某废弃化工厂。

  这里是深作欣二新片《极道之血》的主要拍摄地。

  为了营造出那种令人窒息的末世感,剧组动用了三辆消防车进行人工降雨。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工厂特有的铁锈味和机油味,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形成了一道道灰色的雨幕。

  “卡!卡!卡!”

  深作欣二暴躁的吼声穿透雨幕,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身上。

  “不行!太假了!你们是在过家家吗?血浆呢?给我往死里泼!我要的是痛感!是那种骨头断裂的痛感!”

  现场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监视器后方的遮雨棚下,坐着几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们不是演员,而是东映为了追求真实,特意从当地帮派请来的“顾问”。

  “喂,这一场是拍那个小白脸的戏吧?”

  一个刀疤脸的顾问吐了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地看着正在雨中准备的北原信,“叫什么泽田若头?找这么个演大河古装剧的小子来演,能行吗?别到时候连锤子都拿不动。”

  “听说深作导演很看重他。”另一个顾问哼了一声,“不过我看悬,咱们这行的杀气,不是靠化妆就能化出来的。”

  雨中。

  北原信穿着那身昂贵的黑色西装,浑身已经湿透。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

  这一场戏,是全片的重头戏之一:若头泽田,在雨夜处决被警方收买的叛徒。

  “北原!准备好了吗?!”深作欣二拿着大喇叭吼道,“记住!我要的是疯狗!是优雅的疯狗!”

  北原信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镜头,举起右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黑色的皮手套,在雨水的浸润下,泛着一种类似蛇鳞般的冷光。

  【装备:讨债人的黑色皮手套(佩戴中)】

  【装备:歌姬抛弃的银色Zippo(待机中)】

  【状态:入戏(同步率95%)】

  呼吸节奏变了。

  他垂下眼帘,再抬起时,原本清澈的瞳孔里已是一片浑浊的杀意。

  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泽田”,借着他的身体活了过来。

  “Action!”

  开拍板落下。

  泥泞的积水中,饰演叛徒的演员被五花大绑,正在声嘶力竭地求饶:“泽田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镜头缓缓推进。

  一双锃亮的皮鞋踩进了泥水里。

  并没有像剧本原定那样大吼“去死吧”,也没有面目狰狞。

  北原信手里拖着一把沉重的长柄铁锤。

  铁锤在水泥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滋啦——”声,掩盖了雨声。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在哼歌。

  “夕烧け小烧けで日が暮れて……(晚霞渐淡,日暮西山……)”

  那是著名的童谣《夕烧小烧》。

  轻柔、童真、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哼唱声,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雨夜里,形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的反差感。

  那几个原本在看笑话的黑道顾问,脸色瞬间变了。

  “这小子……”刀疤脸手里的烟掉了都没发觉。

  北原信走到叛徒面前,停下脚步。

  他依然哼着歌,蹲下身,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温柔地帮叛徒擦了擦脸上的泥水。

  “別哭了。”

  他轻声说道,眼神里没有一丝杀意,只有一种看着某种待处理垃圾的冷漠,“很快的,不疼。”

  饰演叛徒的演员浑身剧烈颤抖。

  那一刻,他忘了这是在演戏。

  他看着北原信那双死寂的眼睛,真的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死。

  “救……救命……”他发出了真实的、破碎的哀鸣。

  北原信站起身。

  歌声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预兆,他手中的铁锤高高举起,然后——

  “砰!”

  铁锤重重砸在叛徒脑袋旁边的泥水里(借位)。

  泥浆和道具血浆溅了他一脸。

  “砰!”第二下。

  “砰!”第三下。

  每一锤都用尽全力,伴随着那种机械般的、毫无感情的节奏。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表情,既不享受,也不厌恶,就像是在钉一颗钉子。

  三锤过后。

  地上的人不动了。

  北原信扔掉铁锤,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皮手套上溅到的血点。

  擦干净后,他随手将手帕扔在“尸体”脸上。

  然后,摸出那个银色的Zippo。

  “咔哒。”

  清脆的金属音穿透雨幕。

  火苗在风雨中摇曳,照亮了他那张沾着血点、却依然冷峻苍白的脸。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对着天空缓缓吐出烟圈。

  眼神空洞,仿佛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Cut!!”

  深作欣二的声音隔了好几秒才响起来,而且带着明显的颤音。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只有雨声还在哗哗作响。

  饰演叛徒的那个演员依然躺在泥水里,浑身发抖,直到场务跑过去扶他,他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太吓人了……他真的想杀了我……”

  遮雨棚下。

  几个黑道顾问面面相觑。

  “喂,制片人。”

  刀疤脸顾问咽了口唾沫,指着远处雨幕中的北原信,声音低沉,“这小子以前真的没混过?那个眼神……那个擦手套的动作……那是真的‘见过血’的人才有的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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