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北原信这样优秀的男人面前,适当的让步和拉拢,或许能换来更长久的稳固。与其把他推向那些不可控的野花,不如把这个听话的妹妹拉进自己的阵营。
想到这里,明菜笑了笑。
她拿起一颗葡萄,递到泉水面前。
“吃吧。”
泉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客气:“谢、谢谢中森小姐……”
“还叫中森小姐?”
明菜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大姐姐的嗔怪,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上次在剧场不是都聊过了吗?私下里不用那么生分。”
她把葡萄塞进泉水手里,语气随意却意有所指:
“叫姐姐吧。毕竟以后……我们要一起面对的事情还多着呢。”
泉水看着手里的葡萄,又看了看明菜那双虽然带着点强势、却并无恶意的眼睛。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听懂了这背后的接纳与同盟之意。
她抿了抿嘴,脸颊微红,但眼神亮了起来。
“嗯……明菜姐。”
电视里,北原信正对着镜头完成那个帅气的收刀动作。
沙发上,两个本该是情敌的女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奇妙的默契。
在这个充满诱惑的名利场里,她们选择背靠背,共同守住那个男人的后背。
第163章 我要成为财前五郎!
十月下旬,东京的秋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伴随着泡沫经济破裂后的余波,街头的萧条感肉眼可见。倒闭的店铺贴着招租广告,深夜的出租车空车率越来越高,居酒屋里上班族们的抱怨声也比往年大了一些。
这是一个沉闷的时代。
人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被裁员的名单砸中。
而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社会氛围里,《白色巨塔》播到了第四集。
剧情进入了教授选举的白热化阶段。
财前五郎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饿狼,在这个充满了虚伪道德和陈旧规则的白色巨塔里,用最强硬的手段撕开了一条血路。
他贿赂,他结盟,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但他又拥有绝对的实力。在手术台上,他是无可争议的王。
这种“绝对强硬”与“精英主义”的结合,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萎靡不振的日本社会。
大家受够了唯唯诺诺。大家受够了温良恭俭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寒冬里,人们渴望看到一个强者。哪怕这个强者是个“坏人”,但他至少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
东京,品川区,佐藤家。
晚饭时间。
佐藤那个还在上小学的儿子——小健,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脸郁闷地盯着手里的录像带。
自从上次他在百货公司因为要买假面骑士腰带被老爸“镇压”之后,他那个抠门的老爸最终还是没给他买腰带。
作为补偿,老爸给他租了一盘《假面骑士Black RX》的录像带。
“切……真是小气。”
小健嘟囔着,把录像带塞进放像机里。
电视屏幕上,假面骑士正在变身,那是小健最期待的高潮部分。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只手伸过来,无情地按下了停止键,然后按下了退带键。
小健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老妈——佐藤太太正站在电视机前,手里拿着遥控器,一脸的理所当然。
佐藤太太:“别看了,去写作业。我要看电视了。”
小健:“哈?!现在才九点五十!我的假面骑士刚变身啊!”
佐藤太太根本没理他,直接把录像带抽出来扔到一边,然后迅速把频道调到了富士电视台。
佐藤太太:“变什么身,假面骑士能当饭吃吗?我要看我的男神。听说北原信演了个医生,帅得不行。要不是今天下午隔壁的山田太太跟我说,我都不知道这剧已经播到第四集了!”
小健都要气哭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爸,试图寻求支援:
小健:“爸!你看妈!她又抢我电视!你管管她啊!”
佐藤放下报纸。
他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即将开始的《白色巨塔》片头,发出一声冷笑。
佐藤:“哼。肤浅。”
佐藤太太柳眉倒竖:“你说谁肤浅?你看你的报纸,我看我的剧,哪里惹你了?”
佐藤:“我说你肤浅。现在才开始看?你是冲着那张脸去的吧?这部剧我从第一集就开始追了。”
佐藤太太愣住了:“什么意思?你背着我偷偷看?”
佐藤:“什么叫背着你偷偷看?前两周我加班,刚好在电车站的电视墙那里看到了,就顺便看完了。这可是男人的剧,你这种只看脸的家庭主妇懂什么权谋?”
佐藤太太气笑了,把抱枕往老公身上一扔:
佐藤太太:“哈?男人的剧?北原信可是我们女人的梦中情人!你个中年秃顶男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就是想学人家怎么耍帅!”
眼看着父母就要因为“谁更有资格看北原信”而吵起来,小健坐在地毯上,用一种“这世界毁灭吧”的表情看着他们。
佐藤太太似乎也注意到了儿子的目光。
她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头发,换上了一副慈母的面孔,指着电视说道:
佐藤太太:“小健啊,别看那个什么假面骑士了。来,跟妈妈一起看这个。你看人家财前医生,多气派,多有本事。你要好好学习,长大了也考个医学院,当个医生。”
“医生这职业多好啊,铁饭碗,受人尊敬。不像你爸,干个销售,天天还要给客户赔笑脸。现在经济一差,奖金都没了。”
佐藤:“……”
佐藤:“我看剧的时候请保持安静。”
小健被迫坐在那里,看着电视屏幕。
片头曲过后,那个梳着大背头、眼神锐利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小健握紧了拳头。
什么财前五郎,什么北原信。
上次因为你,她们两个吵架吵了半天!连累到我饭都吃不好!
因为你,我的假面骑士看不成了。
还要被逼着听老妈的唠叨。
“北原信……我恨你一辈子!”
……
新桥,某居酒屋。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电视里的《白色巨塔》刚刚播完,但居酒屋里的气氛却异常热烈。
几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上班族正围坐在一起,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如果是以前,他们喝醉了也就是骂骂上司,发发牢骚。
但今天不一样。
“喂,田中!”
一个中年课长突然站起来,伸出右手,在空气中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眼神迷离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狠劲:
“把止血钳给我!”
坐在他对面的下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配合地把手里的筷子递了过去,大声喊道:
“是!教授!”
课长接过“止血钳”(筷子),在那个装着毛豆的盘子上比划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切除肿瘤……把那些没用的预算都给我切掉!只有站在塔尖,才有资格谈尊严!”
“好!!”
周围几桌的人都鼓起了掌,甚至有人举起酒杯大喊:“财前教授万岁!”
这成了最近东京居酒屋里最流行的风景线。
模仿财前五郎的“空气手术”。
这不仅仅是个玩笑。
对于这些在职场中被压抑得太久的社畜来说,这个动作代表着一种心理暗示——“我在掌控局面”。
那个看不见的手术台,就是他们混乱的职场;那个被切除的肿瘤,就是讨厌的上司或者难搞的客户。
两年前,《东京爱情故事》大火的时候,虽然大家都爱看,但没人能模仿完治或者莉香。
模仿完治什么?优柔寡断吗?
模仿莉香什么?背个大包到处跑吗?
那是个爱情剧,只能共情,无法效仿。
但《白色巨塔》不一样。财前五郎的每一个手势,每一个眼神,甚至走路时那种目中无人的步伐,都成了一种符号。
一种属于精英,或者说“想成为精英的人”的符号。
……
银座,某高级洋服定制店。
店长看着手里那一叠厚厚的订单,笑得合不拢嘴。
最近这一周,店里的生意好得离谱。
而且所有客人的要求都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