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后,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其实电视剧里的那些剧情,大多是夸张的。”
大河内教授在一旁补充道,“现实中的医院虽然也有竞争,但大家还是以治病救人为主。不过……等级制度确实是存在的。这一点,北原桑你可以多观察观察。”
鹈饲院长也点了点头:
“正好,今天上午有一节针对新进外科研修医的公开课,讲的是基础缝合和无菌操作。你可以去听听,直观地感受一下那种氛围。”
“如果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大河内教授。”
“明白了。”北原信点头。
“那今天你就随意参观吧。”鹈饲院长笑着递给他一个挂牌,“只要不影响医生们的工作就行。不过我想,以你的人气,肯定会受到热烈欢迎的。”
……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北原信把那个写着“见习”字样的挂牌别在胸口,开始在医院里闲逛。
虽然他戴了平光镜,试图降低存在感。
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经过这几年的演艺生涯,特别是《同一屋檐下》爆火之后,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已经很难被掩盖。
那是区别于普通帅哥的一种气场。
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走廊边看墙上的宣传栏,过往的小护士们也会忍不住频频回头,然后红着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个也是新来的研修医吗?”
“好帅啊……那个侧脸简直绝了。”
“气质好特别,感觉像是哪个名门世家的少爷。”
他一边逛,一边观察着这家顶级医院的运作。
比想象中还要繁忙。
急诊科的门口永远停着救护车,推着平车的医生和护士在走廊里飞奔,广播里不断传来呼叫某某医生去某某科室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时刻紧绷的焦灼感。
这就是战场。
没有硝烟,但关乎生死。
北原信试着用系统扫描了一圈,希望能捡到什么跟医生有关的装备。
很遗憾。
也许是这里太过干净,或者是等级太高,逛了大半个小时,连个白装都没看到。
看了一眼时间,那个研修医的公开课差不多要开始了。
北原信顺着指示牌,来到了位于教学楼三楼的阶梯教室。
教室很大,已经坐了不少人。
清一色的白大褂,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和“紧张”。
这些都是刚从医学院毕业、进入残酷淘汰赛的研修医。
北原信找了个后排的角落坐下。
刚坐稳,旁边就传来一个有些自来熟的声音:
“你好!我是田中润树,也是今天刚转过来的。”
转头一看,是个长着娃娃脸、看起来有点憨厚的年轻男生。
“你好,北原信。”
北原信礼貌地回了一句。
“我就知道!”
田中润树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立刻兴奋地压低声音说道:
“看你没穿白大褂,也是第一天来报道还没领衣服吧?我也是!哎呀我跟你说,我都要紧张死了。”
这哥们显然是个话痨,而且是个憋坏了的话痨。
“我之前是在千叶的一家小医院实习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结果昨天突然接到通知,把我转到这边来了。这可是大学病院啊!全日本最变态的天才都集中在这里!”
“听说这里的外科教授特别凶,骂起人来不带脏字,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羞辱一遍。我要是做不好,这辈子的医生生涯估计就毁了……”
田中润树根本不需要北原信回应,自己一个人就能把从小学立志当医生、到大学考试挂科的辛酸史全部讲一遍。
北原信也没打断他,只是偶尔点点头,权当是在收集人物素材。
这种有点咋呼、有点怂、但又对大医院充满敬畏的小医生形象,其实挺真实的。
就在田中润树讲到他第一次上手术台差点晕血的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走进来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医生,手里拿着教案,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这是负责外科教学的野口讲师。
野口讲师走上讲台,视线在后排扫了一圈。
看到田中润树正眉飞色舞地跟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帅哥(北原信)聊天,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冷哼了一声。
“现在的研修医,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全场噤若寒蝉。
田中润树吓得立刻闭嘴,缩着脖子像只鹌鹑。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枯燥的理论讲解。
从无菌原则到切开缝合的要点,野口讲师讲得很细,但也真的很无聊。
北原信虽然不是医学生,但凭借着之前为了演戏背下来的那些知识,倒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
“好了,理论讲完了。”
野口讲师合上教案,指了指讲台旁边的那个仿真人体模型:
“光说不练假把式。今天我们来模拟一下最基础的阑尾切除术中的切开和暴露步骤。”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后排。
“刚才在后面聊得很开心的那两位。对,就是你们。”
野口讲师指了指田中润树和北原信: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那就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手上功夫是不是跟嘴皮子一样利索。”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了过来。
田中润树的脸瞬间白了。
“完了完了……”他小声嘀咕着,腿都在发抖,“我才刚来啊,连器械都还没认全呢……”
北原信倒是很淡定。
他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袖口,从容地走上讲台。
“上来啊!还要我请你们吗?”野口讲师不耐烦地催促道。
两人站在了模型前。
“你主刀,他一助。”
野口讲师指了指田中,又指了指北原信。
田中润树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术刀,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别抖!你是帕金森吗?”野口讲师在旁边骂道。
这一骂,田中更慌了。
他拿着刀比划了半天,也不敢下刀,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把眼镜都弄花了。
北原信在旁边看着,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这哥们今天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虽然自己不是医生,也不懂什么实操,但既然上来了,总不能看着这家伙真的晕过去吧?
而且,自己手里正好有个东西。
意念一动。
打开装备栏。
【装备名称:神之左手·无菌灵触(紫色·史诗)】
【是否激活?】
【是。】
刹那间。
一种冰冷而极其理性的感觉笼罩了北原信的全身。
原本那些陌生的手术器械,在他眼里突然变得亲切起来。他的左手微微发热,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让我来吧。”
北原信轻声说道。
他从还在发抖的田中手里接过了那把手术刀。
动作轻盈,却稳如磐石。
野口讲师刚想发火说“谁让你们换位置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北原信接下来的动作震住了。
北原信握刀的姿势非常标准。
不是那种死板的教科书式的标准,而是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的从容。
起刀。
切开。
手术刀划过仿真皮肤,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切口平整光滑,深浅控制得简直完美,正好停在皮下组织层,没有伤到下面的一根血管(虽然是模型,但也有模拟血管)。
接着是分离钳。
北原信的左手像是魔术师的手一样,灵活地在切口处游走,钝性分离,止血钳夹闭,打结。
每一个动作都快、准、稳。
整个教室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研修医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野口讲师,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这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