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娜玛先是怔住,茫然地眨了眨眼。
随即,“轰”地一下!
她整张脸,从额头到脖颈,瞬间红了个透彻,像熟透了的蜜桃,几乎能滴出水来。
“你……!”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瞪着他,那双总是沉静聪慧的杏眼此刻睁得圆圆的,里面满是羞怒。
“臭流氓!不要脸!”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小手握成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胸膛上。
瓦立德收紧手臂,把人牢牢锁在怀里,不让她挣脱,嘴里连声讨饶,脸上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安抚。
“我是你丈夫,不对你耍流氓对谁耍?但我说的是真心话啊。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哼。”
萨娜玛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但被他搂着,也没真躲开,“哄我。”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却又透着一股娇蛮,
“今天不把我哄高兴了,小心我回头不给那个程嘟灵签婚书。”
瓦立德心头一荡,暖洋洋的。
这妮子……哪里是真要拿程嘟灵的事卡他?
她分明是表面小气,实则大气。
故意把程嘟灵这事点出来,用这种“刁难”的方式,把阿黛尔缺席引发的这点不痛快,转化为一个可以“讨价还价”、可以被他“哄好”的小情绪。
这是在给他递台阶下。
让他有机会表现“在乎她”,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同时也在提醒他——正妃的权柄和面子,他得放在心上。
“我的好萨娜玛,”
瓦立德立刻打蛇随棍上,语气放得又软又缠,手指轻轻梳理着她鬓边的发丝,
“今天累坏了吧?十万人的场面,女宾那边全靠你撑着。我光是想想,就心疼得不得了。”
萨娜玛睫毛颤了颤,没吭声,但身体明显软了几分。
“莎曼都累睡着了,你这做姐姐的,肯定更辛苦。”
他继续灌迷汤,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咱们的将来。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他的手移到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手法熟练,带着安抚的意味。
“程嘟灵的事……不急。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你什么时候觉得合适,咱们什么时候办。
你是我唯一的正妃,这些事,当然是你说了算。”
他把“唯一”和“正妃”咬得略重,既是强调她的地位,也是变相的承诺。
至于究竟是不是她说了算,有的时候就由不得她了,只是现在态度要端正。
好话又不要钱。
甜言蜜语敞开了供应。
萨娜玛心里那点因为阿黛尔缺席而产生的不爽和隐隐的失落,在他这番又哄又捧的攻势下,渐渐散了。
她本来也不是真要和阿黛尔计较什么。
更不是要阻拦程嘟灵。
那不符合她“贤惠大度”的人设,也不符合她的长远布局。
她要的,不过是瓦立德此刻的重视和安抚,是明确感知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和特殊性。
争宠嘛,萨娜玛表示,谁还不会一样?!
“记住你说的话。”
她小声说,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再有下次,我可真生气了。”
“保证记住!”
瓦立德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眼神真挚得不能再真挚,
“以后都听正妃娘娘的!你指东,我绝不住西;你让阿黛尔来,我绝不拦着!”
“油嘴滑舌。”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已经没什么威力,眼波流转间,反而漾开一丝被哄到的甜意,
“就会说好听的。”
“不光会说,还会做。”
瓦立德见好就收,知道警报基本解除,立刻低头,结结实实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带有之前那种急切的侵略性,而是温柔缠绵,细细研磨,带着浓浓的珍惜和抚慰之意。
萨娜玛闭上眼,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全心投入这个告别的吻中。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海浪的轻响,混杂着宫殿走廊尽头侍女们压低的交谈。
……
第253章 狗大户设局抢婚?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秦缦缦正把一篇论文摊在桌上。
瓦立德那张带着标准外交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两杯刚买来的咖啡。
“缦缦姐,今天讲贝叶斯估计?”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自己很自然地拉过椅子坐下,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期末考试,毫无意外的,瓦立德各科都取得了年级至少前30%的成绩。
不算亮眼,好歹这是北大。
毕竟,天才只是进入这里的门槛。
瓦立德也是靠着一点儿小聪明和身份上的降维打击才能取得这个成绩。
比如中东政治、伊斯兰文化这些相关课程,老师要想扣他的分,得仔细掂量掂量。
这货可不是一般的王子,而是玩政治的实权亲王,要是较真起来,老师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瓦立德也很给面子,不少的课程是小论文过关。
小论文也是论文。
论文嘛,言之有物,言之有据即可,发布出来大家都可以评判。
所以,期末考试,瓦立德的成绩,注定是要让北大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失望的。
学分,他稳稳的到手。
考完就是寒假。
瓦立德又不打算回国的。
毕竟,老外不过春节。
中方大学对外国留学生一般都有寒假短学期,或者称之为短期课程。
对瓦立德来说,自然,他会利用北大和元培学院的特殊规则,狂刷学分。
毕竟短期课程人少,基本没有中国学生,他更好进行骚操作。
微积分、线性代数、概率论与数理统计——这三门经济学专业学生必须过关的课程下期课程,被他提到了寒假。
负责教授他的,便是秦缦缦。
当然,为什么是秦缦缦?
自然便是瓦立德的指定了。
秦缦缦抬眼看他,没碰那杯咖啡。
她表示她很烦。
办公室里暖气很足,窗外是BJ一月的萧瑟。
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颤动,偶尔有几只不怕冷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
数院的这栋老楼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墙壁厚实,隔音效果却一般,能隐约听到走廊里其他老师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声音。
寒假了。
对大多数学生来说,期末考试结束就意味着解放。
但对秦缦缦这种教师来说,寒假不过是从一种工作模式切换到另一种工作模式。
毕竟教书,只占大学老师大概30%的工作量。
寒假短学期,人少事多,学生一个都不敢得罪,报酬还低,妥妥的人嫌狗厌的活,正适合刚任教没多久的青椒倒霉蛋。
而她就是这个倒霉蛋。
“殿下,这是我这周第三次说了。”
她合上书,语气平静,“您现在的水平通过考试没有任何问题。”
瓦立德眨了眨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真诚,
“可是缦缦姐,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比如昨天那个最大似然估计的推导……”
“您昨天问的是矩估计。”
秦缦缦冷冷的打断他,“而且那个问题我已经给你讲过三遍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瓦立德笑了,那种笑容像是早就预料到会被拆穿,但又完全不在意的坦荡。
“呃……是吗?那就请缦缦姐再为我讲讲矩估计吧。”
秦缦缦没接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是沙特的实权亲王,手里握着能让半个中东震动的资源和权力。
BJ的冬天干冷,暖气片在墙角发出持续的嗡嗡声。
“殿下。”
秦缦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恕我直言,您在数学上的天赋远不及您在政治、经济上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