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413节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步骤。

  程嘟灵现在应该刚回到学校,或许正强装镇定地上课,或许躲在宿舍里脸红心跳地回想昨晚。

  没关系,给她一点消化和逃避的时间。

  但这时间不会太长。

  他会让人留意她的动向,确保她和他孩子的安全。

  同时,他也需要开始着手准备“奉子成婚”的后手了。

  联系程嘟灵的父母需要技巧,宗教手续和婚礼筹备可以同步进行,最重要的是,要准备好一套能让各方面都能勉强接受的说法。

  压力肯定会有,闲话也少不了。

  但瓦立德摸了摸下巴,眼神锐利起来。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在吉达‘徐贤事件’上需要家族小心翼翼、绞尽脑汁“补票上岸”的王子了。

  他手上有硬牌。

  第一,权。

  他是改革派旗帜,是塔拉勒系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掌控着吉达港、未来城项目以及庞大的商业网络。

  一个能影响国策、手握财权甚至拥有准军事力量的亲王,其话语权和抗风险能力,与当初那个初入政坛的青年王子不可同日而语。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实质性地掌握了一支听命于他个人的武装力量。

  只要不直接挑战王权核心,些许“风流韵事”的闲言碎语,他有足够的实力、穆罕默德有足够的动机把这堆事压制下去,甚至将其引导到对他有利的方向。

  第二,势。

  “向东看”的叙事是他最大的护身符之一。

  一段与“中国优秀女学生”的婚姻,即使是第四位,完全可以包装成中沙民间友好、文化交流的佳话。

  甚至能成为他个人亲华形象的一个生动注脚。

  这符合国家战略转向的大势,能抵消掉相当一部分来自国内保守派的阻力,甚至可能获得某些层面的默许。

  第三,时。

  时间点也很关键。

  程嘟灵是个普通学生,背景干净简单,不像徐贤那样的偶像明星是行走的火药桶。

  怀孕的事情,从发生到显怀,中间至少有几个月的时间窗口。

  瓦立德有自信在这段时间内,利用自己的权势和资源,快速推进所有必要的流程。

  更重要的是,“婚前验贞”这个最可能引发王室内部非议的环节……

  是所有改革派最想推动的改革了。

  这本身就是世俗化议程的一部分。

  至少,取消医院强制检验的规定。

  让王室的规矩归王室,让平民解放出来。

  否则,年轻女性根本没法出来工作。

  听起来很离谱,但这就是事实。

  验贞文化并非孤立存在。

  而是与年轻女性哪怕已经成年,但仍需男性监护人批准才能工作、旅行、就医的制度相互强化。

  而家庭往往对女儿进行‘社会暴露’感到恐惧,“家族名誉”观念使女性面临被家暴甚至被荣誉杀害的风险。

  这种恐惧远超法律条文本身。

  同时,验贞焦虑延伸为工作场所的严格隔离要求,这大幅提高企业雇佣女性的成本。

  第四,法理漏洞与操作空间。

  程嘟灵不同于阿黛尔,不是顺位高低的问题。

  而是沙特婚姻法对外籍非穆斯林女性的要求本就相对灵活。

  正式的法定婚,是需要验贞的,这没错。

  但这里存在解释和操作的空间。

  这不是教法规定的,而是部落传统。

  经文上没有任何一句有此要求。

  或者干脆的说,这就是沙特家族的要求。

  他完全可以用“尊重不同文化习俗”、“现代医学证明”等理由,或者干脆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程序上简化或事后追认这个环节。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尤其是当这个人拥有足够权势的时候。

  那么这个“破坏规矩”的决策,就从冒险,变成了一种精密的算计。

  风险与收益的权衡,在他脑海中清晰无比。

  更重要的是,堵死了程嘟灵“无理由退款”的退路。

  他不想再玩那种“你追你的,别管她们”的暧昧拉扯游戏了。

  他要确权。

  ATM机吐出来的钱,归插卡人所有!

  水流冲过身体,带走一夜的疲惫,也让他的思维愈发清晰冷静。

  回到卧室,他拿起床头柜上那张被揉皱的纸条,重新展开。

  字迹娟秀,落笔很重,带着决绝,但略微飘忽的笔画里也透露出一种留恋。

  瓦立德看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将纸条仔细抚平,没有扔掉,而是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份期待。

  风已起,戏未终。

  ……

  车子驶离紫园越来越远,程嘟灵靠在椅背上,终于允许自己松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同学群里的未读消息。

  关于期末重点的讨论还在刷屏。

  那些熟悉的烦恼突然变得无比亲切,像一根拉她回归现实的绳索。

  她深吸一口气,打下几个字:“我马上到校。”

  点击发送。

  窗外,城市逐渐苏醒,早高峰的车流、匆匆的行人、冒着热气的早餐摊……

  一切真实得让她想哭。

  而紫园,连同那个三天三夜的梦,正在后视镜里急速缩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街角。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紫园书房里,瓦立德正对着电脑屏幕,调出一份加密档案。

  档案的标题,是她父母的名字。

  档案标题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父亲程文渊的信息。

  厦门大学数学系教授,专攻偏微分方程与计算数学,在国际期刊上发表过数篇具有影响力的论文。

  他出身于福建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性格严谨沉默,将大半生奉献给学术与教学,在同事眼中是个“古板但纯粹”的学者。

  母亲苏婉的资料则呈现另一种色彩:一位绘画班培训老师,擅长国画与水彩,年轻时曾梦想成为职业画家,却因家庭选择安稳。

  她性格温婉敏锐,对艺术与情感有天然洞察力,常通过绘画引导女儿表达内心。

  瓦立德快速扫过这些细节,嘴角翘了起来。

  老师好,老师妙!

  作为一个学术黄毛,没人比他更懂怎么和老师打交道了。

  ……

第226章 学术黄毛

  12月28日下午14:53,燕园。

  程嘟灵返校后,瓦立德也马不停蹄地回了BJ,赶下午的课。

  道理和程嘟灵一样,期末最后一堂课,傻子才不上。

  此时,瓦立德已经上了一堂大课了,正走出教学楼,准备赶下一堂课。

  北大的本科是12课时制。

  每天时间安排的很紧,中午只有一个小时午休时间,5-6节课下课时间是下午两点五十。

  风刮得有点硬,吹得人脸皮发紧。

  未名湖的冰面已经冻得结实,几个穿着羽绒服的学生正在上面小心翼翼地试脚。

  今年冬天特别冷,湖面冰层已经20厘米了,校方说元旦会开放,可以滑冰玩冰壶之类的。

  瓦立德裹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条驼色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通往俄文楼的小路上。

  确实期末了。

  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焦糊味。

  一种脑细胞烧过头的气味。

  对瓦立德来说,这气息有点陌生,又有点该死的熟悉。

  前世,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刚从《国际关系导论》的教室出来,手里拎着个环保袋,里面装着几本参考书和一堆打印的资料。

  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那堂课。

  讲台上的老教授,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看着像个慈祥的老爷爷。

  但瓦立德知道,这老头儿肚子里货多,嘴也松。

  果然,讲到“霸权稳定论”的时候,老头儿自己就先嗨了。

  “当年我在哈佛访学的时候啊,跟那位提出这理论的教授有过几次深入交流……”

  老头儿推了推眼镜,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陷入了回忆,

  “他当时强调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往往被教科书简化了……

首节 上一节 413/48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