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335节

  鑫浪微博上,已经有现场游客发了照片和视频。

  #瓦王北大报到#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

  “卧槽!北大校长小跑迎接?这排面!”

  “楼上懂个屁,那是北大自己作死,瓦王被迫配合演戏。”

  “看视频了,瓦王那波‘误会’表演我给满分,太特么真实了。”

  “北大这次丢人丢大了,还好瓦王给面子。”

  “人家王子低调,以学生身份来,结果校领导搞这么大排场,差点闹出国际笑话!要不是瓦王反应快,自己跑下来圆场,这事儿就大条了!”

  “所以说,没事别瞎搞形式主义,踢到铁板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瓦王穿黑斗篷帅炸了吗?亲王气场全开啊!”

  “帅+1,但更佩服他的情商,这台阶给得漂亮。”

  “北大:我以为我是甲方。瓦王:不,你是孙子。”

  “哈哈哈哈楼上精辟!”

  人群中,吴毅航看着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形势逆转,心里五味杂陈,但也暗暗松了口气。

  他悄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刚才那几分钟,他真是度秒如年。

  一边是顶头上司和校方的压力,一边是瓦立德明显的不悦和警告,他夹在中间,恨不得原地消失。

  还好,殿下终究是“顾全大局”了。

  虽然方式实在是有点……损。

  但结果还是好的,总算没让双方彻底撕破脸。

  汪校长这次算是结结实实踢到铁板,也被上了一课。

  只是,看着汪恩格那强颜欢笑、眼底却难掩疲惫的神情,吴毅航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位老科学家校长,或许方法欠妥,但推动燕京学堂项目,未必全是私心,也有为学校发展争取资源的考量。

  走出去,是国策。

  都是混体制内的,很清楚此刻有什么异常。

  只能说,这位真干事的老人,太不容易了。

  而且低估了瓦立德的政治敏感和手腕,也高估了自己能“拿捏”对方的可能性。

  权力场上的游戏,远比他熟悉的实验室和学术圈要复杂和残酷得多。

  这时,小安加里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文件袋,快步走到瓦立德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瓦立德点点头,转向汪恩格,脸上恢复了那种温和而礼貌的笑容,

  “校长,这是我的入学相关材料,以及沙特驻华使馆出具的一些证明文件。”

  “好好好,我们先办手续。”

  ……

第183章 撒币的艺术

  外面的议论纷纷,终究和瓦立德等人无关。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汪恩格已经服软,瓦立德也是很知情识趣地配合着校方的安排。

  毕竟还是要在北大混文凭的,别拿校长不当干部。

  何况,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他的入学,可以为汪恩格在北大延命至少到正常任期结束。

  而非前世一般,早早调离。

  命运,从来都是天定不由人的。

  正门前,那块镌刻着“北京大学”四个鎏金大字的匾额下,瓦立德站定。

  “咔嚓!”

  校宣传部的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就绪。

  相机快门声响起,定格下这位沙特王子入学的历史性画面。

  而后便是与汪恩格并肩而立,瓦立德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显疏离,分寸拿捏得极好。

  随后是与常务副校长刘伟、党委副书记、各学院院长等人的一一握手、合影。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刚才校门口那场暗流涌动的交锋从未发生。

  汪恩格看着瓦立德那副从容配合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太会做人了。

  刚才还差点让自己下不来台,转眼间又给足了自己和校方面子。

  这种收放自如、恩威并施的手段,哪里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倒像是浸淫权力场数十年的老狐狸。

  不过……

  汪恩格此时心里完全松了一口气。

  终究,他赌对了。

  根本原因是这狗大户舍不得北大的人脉。

  丢脸就丢脸一点,程序只是过头了,但不是不对,而且结果好,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殿下,请。”

  合影结束,汪恩格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瓦立德一行人步入校门。

  冬日的燕园,虽少了春夏的繁花似锦,却另有一番肃穆庄严的气象。

  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伸展,未名湖面结着薄冰,博雅塔的剪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挺拔。

  一行人沿着主干道缓步前行。

  常务副校长刘伟——这位主攻产权研究的实证经济学家,此刻暂时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

  他一边走,一边旁征博引地为瓦立德介绍着校内的景致。

  “殿下请看,这是华表。”

  刘伟指着路旁一对汉白玉华表,声音温和的开了口,

  “华表源于上古的‘诽谤之木’、‘纳谏之木’。

  是百姓书写谏言的象征,承载着‘望君出’以体察民情、‘望君归’以勤政恤民的民本思想。

  至明清时期,它演变为皇家建筑的专属标志,立于宫苑陵寝,彰显帝王威仪。

  如今,它更是中华民族传承千年的文化图腾。

  其位置常为建筑群的空间轴线坐标,强化秩序与庄严。

  北大这对华表乃圆明园安佑宫遗物,1925年燕京大学建校时移驻于此,见证近代中国教育沧桑。

  它与西校门、办公楼、校友桥共同构成“燕京大学-北京大学“百年历史的物质见证。”

  瓦立德驻足,仰头打量着这对历经风雨的华表。

  汉白玉柱身雕刻着盘龙云纹,虽经岁月侵蚀,依然能看出当年精湛的工艺。

  刘伟微微倾身,指尖轻点柱身纹路,“此中有一鲜为人知的细节:细察可见,两根华表并非原配。

  一柱略粗,蟠龙云纹遒劲如怒涛翻涌;另一柱稍细,龙鳞雕工更显细腻精巧。

  因安佑宫原有南北两对华表,民国搬运时仓促拆解,致四柱离散重组。

  北大得其二,国图文津街分馆存其二,皆成错配之局。

  这般阴差阳错,反为华表添了身世印记,令其成为历史颠沛的独特注脚。”

  “纳谏之木……错配……”

  瓦立德轻声重复,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玩味,

  “这根植于‘纳谏’的政治智慧已足够精妙,而‘错配’的沧桑更添深意。”

  他指尖拂过华表柱身细微的纹路差异,笑了起来

  “有意思,四柱离散,却终成两对。

  看似残缺的组合,反而超越原初的完美——

  恰如权力结构重组时,不同派系虽被迫融合,却可能催生更坚韧的新平衡。”

  目光扫过粗细有别的柱体,他唇角微扬,

  “沙特各部落正如这对华表,传统与革新、强韧与灵巧本非天然适配……

  但若能在王室主导下找到共存的秩序,历史的‘错配’未尝不能化为独特的治国资产。”

  随即回归主题,语意更深:

  “将批评渠道具象化为建筑已是高明,而这对华表更启示我们——

  真正的统治智慧,在于容纳裂痕,并让裂痕成为稳固基座的纹理。”

  刘伟闻言,眼中掠过一抹讶异。

  这位沙特王子对中华文化的理解,似乎比预想的要深。

  不是浮于表面的“喜欢”,而是能触及制度设计层面的思考。

  “殿下高见。”

  刘伟点头,“正如蔡元培校长所言,‘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北大能有今日,正是兼容了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结果。”

  一行人继续前行。

  不远处,一对石麒麟雕像蹲守在道路两侧。

  麒麟在中国神话中是仁兽,象征祥瑞,常见于宫殿、庙宇前。

  “这对麒麟也是圆明园遗物。”

  刘伟介绍道,“它们见证了近代中国的屈辱,也见证了北大乃至中国教育的崛起。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沉默地诉说着一个民族从积贫积弱到追求复兴的历程。”

  瓦立德走到麒麟前,伸手轻轻抚过冰冷的石雕。

  石麒麟昂首挺胸,虽历经战火,依然保持着威严的姿态。

  “伤痕,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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