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薇若有所思点头。
可能是想的入神,脚下没注意,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猛地向前扑倒。
走在前面的沈新条件反射般的抱住了她。
“你没事儿吧?”
沈新问道。
“没事儿。”丁雨薇摇头,看了一眼绊到自己的石头,继续道:“那如果按照你的推测,朱贵深应该是13号晚上,来莲顶散心,然后发生了意外。”
“因为那天下午,杨慧霞如果也是去了莲顶,那么一口气坐到了傍晚才回平虞。”
“所以朱贵深只可能是晚上去的,发生意外之后,手机在凌晨四点没电了,或者被凶手拿走销毁了。”
沈新点头,就是这样。
话说着,沈新看见了前方山路旁边,有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保洁大爷。
他就在垃圾桶旁边,靠着一块山林防火的公告牌在抽烟。
“王大爷是吧。”
沈新走了过去。
整个鼎山负责外围的保洁一共两个,一个范婷,之前询问过了。
还有一个叫王林红,应该就是眼前这位大爷。
他们两个就负责鼎山寺到莲顶这一段山脊线,一天溜达个两圈,把垃圾桶清了就行。
“你们是干啥的?”
他踩灭烟头,有些紧张的问道。
沈新亮了下证件,他好像更紧张了一些,又把脚下的烟头用力踩了踩。
“大爷,我问您点儿事。前年,也就是15年5月13到14号之间,您对这两天还有印象吗?”
“就劳动节,你们没放假,发了一盒咸鸭蛋,然后你去晚了,还没有领到,回头又给你补发的,你还记得吗。”
正常问哪一天你可能记不起来,但如果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人一般就能记起来了。
果然,沈新这一提没领到咸鸭蛋,王林红立马想起来了。
“没错,是有这么个事儿。”
有了记忆点,那再往后想,就容易多了。
王林红皱着眉毛仔细回想。
“13号那天?”
“我们俩说是轮流的,但也没规定死,反正就溜达呗。我还喜欢出来溜达呢,也没人管。”
“你要说13号这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好像真没有。”
“至于14号……那是星期几来着。”
想着想着,他一拍巴掌,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早上我遇到一个人。”
他指着东面,继续道:“我家在东面大安桥的,然后我们说的是八点上班,但得提前半个小时到。”
“那你去山上打卡,不得爬山嘛,我年纪大了,爬山慢,所以一般都是六点不到就出门,然后走李家墓那条路上来。”
他指了指南面。
鼎山有好几条上山的通道。
在莲顶和鼎山寺中间,山脊线的最低处,有一条上山的步道。
然后山脚下步道旁边有一座李氏祖坟,一般都用坟来代称这条路。
“六点天都亮了嘛,然后我大概走到一半的时候,估摸着就六点半了,我就看见上面下来一个人。”
“男的,看着挺年轻的,他手里还拎个铁锹,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主要是那才六点多,很少有那么早去爬山的,还拎个铁锹。不过我也没多想,就上山去了。”
“然后你问有异常的人和事儿,那这个算不算。”
沈新激动点头。
这可太算了!
就像王林红说的,大早上的,就算早起爬山,六点多也应该是往山上爬,而不是从山上往下走。
最重要的,还拎了个铁锹。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在山上挖坑埋尸去了。
(本章完)
第176章 埋尸地点
突如其来的线索,让沈新无比振奋。
陈超带着人马过来支援了。
王林红跟着张南海去做模拟画像,陈超则是认真的听完这几天沈新的调查,还有对案件的分析推测。
案子不是他负责的。
所以听完之后,他望向了身边的周忠义,问他怎么想。
周忠义苦笑一声,道:“我要说当年我也想过意外死亡的这种可能性,你们信不信。”
沈新相信他不是为了自己挽尊,点了点头。
周忠义继续道:“我也当刑警好多年了,不能说会看人吧,但当时我看的出来,可能他们夫妻俩是经常吵架,但杨慧霞是爱着她老公的。”
“可她身上疑点多,怎么看都应该怀疑她。”
“而我当时怀疑意外死亡,想要调查,又没什么线索,就像小沈说俩人经常来山顶坐坐散心,根本就没听她说起过。”
事后诸葛亮的看,从喜欢来山顶坐坐,可以做出接下来的推测。
但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情况,谁又能想到夫妻俩还有这种习惯。
“还是得注意细节。”
身为领导,陈超不免要总结一句,然后道:“现在有线索,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依着我的想法,嫌疑人大概率是在莲顶附近杀的人。”
“那么他在杀人之后,拖着一具沉重的尸体,应该不会走的太远。”
“还有这个铁锹,应该不会是他第一次在山上的时候,随身携带的,会不会是杀了人之后,二次返回进行埋尸。”
“所以就先以莲顶周围一百米吧,找一找痕迹再说。”
如今嫌疑人不确定。
两年前的案子,就算附近有监控,也早就覆盖掉了,根本没法儿查。
唯一的目击证人是王林红,但错身看了两眼,时隔两年,能否做出足够清晰的模拟画像还未可知。
所以还是得先找尸体。
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四季更替,山上的草丛树木长了一茬又一茬,就算有挖土的痕迹,下雨冲刷,早就已经看不清了。
法医杜新凯也赶到现场支援,他给众人讲解能够辨别埋尸地点的可能特征。
“有人说埋尸的地点,杂草树木会长的更加茂盛,这个可不是绝对的啊,而且这都已经两年多了,根本看不出来。”
“反倒是一些异常稀疏,或者比周围生长缓慢的地方,反而会更有希望,因为嫌疑人翻动了土壤,会造成局部的草木枯死。”
“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尸体已经腐败白骨化,那么局部的泥土是有塌陷可能的,这也是一个辨别的特征。”
“总之,尽力找吧。”
他摆摆手,招呼众人干活。
第一遍先是画区域。
陈超说一百米范围,那就以莲顶为中心,向外围扩。
先确定有条件埋尸的地点。
因为山上有些石头裸露,没有埋尸的条件。
先把这些区域找出来,划分清楚,再一人一片区域,用钢钎探针来找。
这种方法的效率,说实话极其低劣,真跟大海捞针一样。
“杜法医,我看手机上新闻,说是有一种什么探地雷达,可以发现地下埋的尸体,有没有啊。”沈新问道。
杜新凯道:“有倒是有,我听人说过,但那玩意儿不准。”
他掰着手指说缺点。
得干燥一些的土壤,沙地的那种最好,如果是潮湿,黏性的沉积土壤,电磁波衰减会非常严重。
而且地下的岩石也会干扰探测结果。
像在这山上,几乎很难准确探测。
“最重要的,咱们局里没有设备,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找吧。”
他摆摆手,示意沈新别想着偷懒。
不过他心中一动,又叫住沈新,道:“我倒是看过一篇新闻,说国外有那种专门训练找骸骨的警犬,说是对人体骨骼中的骨脂和氨基酸降解产物的气味很敏感。”
“你要不要把豆豆弄过来,试一试,我给你搞一截人骨,让它闻一闻。”
沈新点头。
就这么找,不定找到什么时候呢。
“我去。”
赵天星把钢钎一丢,转身就跑。
说起豆豆了,其实沈新还有一个想法。
猴子布布!
昨天他有尾随杨慧霞上山的习惯,而且离开的时候,杨慧霞说他自己会下山回去,这说明布布对山上环境应该很熟悉。
杨慧霞又说了,朱贵深亲手把布布养大,经常陪他玩。
那么案发的时候,布布是否也尾随着朱贵深上山了。
他有可能目击了案发过程,也有可能像乐乐一样,看到了凶手埋尸的过程,知道埋在哪儿。
如果激发他对朱贵深的记忆,说不定他会主动去寻找最后看到朱贵深的地点。
也就是埋尸地。
想到这儿,沈新找到陈超,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有点儿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