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两条鳄鱼?”
沈新正在盯着两条鳄鱼发呆,身边响起赵天星的声音。
俩人来接自己。
赵天星撇撇嘴,道:“沈新,这鳄鱼跟鹦鹉不一样,你可悠着点儿,别乱来。”
旁边丁雨薇附和点头。
今天一天她都吊着心,就怕沈新一个人胆大妄为,发生什么意外。
“我没那么傻。”
沈新拍拍手,跟着两人离开。
上车回分局,沈新问他们今天走访摸排的情况。
丁雨薇介绍,微微摇头道:“没什么发现,和卷宗里面的情况一样,我们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们还去了平虞,见了杨慧霞父母,对了,你知道杨慧霞和朱贵深是怎么认识的吗?”
沈新摇头。
丁雨薇道:“说是那时候杨慧霞在咱们南江上班,有一次路上被骑摩托车的带倒了,那骑摩托车的怕担责,骑着车就跑。”
“正好那时候朱贵深开着面包车送货经过,立马去追那骑摩托车,把人给拦下了,然后又送杨慧霞去诊所包扎,就从这儿开始,俩人才认识。”
“沈新,这算是现实中的英雄救美了吧。”
沈新点头,又问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
丁雨薇道:“还真没有,对了,我们查了杨慧霞的银行流水,然后发现每个月她五千五百块工资,自己只留一千五,剩下三千给朱振元打过去,还有一千给她父母打过去。”
“然后勾锦兰那边还收了。”
想起勾锦兰,丁雨薇就一阵气恼。
在朱宇辰面前说儿媳的坏话,钱倒是一分不落的全收下。
“没了?”沈新追问。
丁雨薇点头,真没了。
开车的赵天星道:“沈新,这案子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杨慧霞杀的,然后设法处理了尸体,无论是掩埋还是喂了鳄鱼。”
“要么,就是朱贵深自己跑了,日子过够了,还想躲债,销声匿迹,再也没出来。”
沈新心说你这跟废话一样。
顿了顿,沈新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见两人望向自己,沈新道:“那就是朱贵深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遭遇了意外。”
见两人不解,沈新道:“就像星哥说的,就两种可能,要么躲起来了,要么被杨慧霞杀了。”
“躲起来不可能,他有父母,有儿子,两年多,能忍住不见面?”
“而被杨慧霞杀害。”沈新顿了顿,道:“我现在觉得也不太可能。”
丁雨薇一奇,道:“你之前不信誓旦旦的说凶手肯定是杨慧霞嘛。”
“那是之前。”
沈新有些尴尬的道:“就当时卷宗的情况,那么多疑点都指向杨慧霞,那我认为她是凶手也没有问题吧。”
丁雨薇点头,又问沈新现在怎么改变想法了。
沈新犹豫一下,道:“我就是觉得,她可能真的很爱朱贵深。”
在山顶上,当杨慧霞指着牡丹苑,说她们想奋斗在那边买房子的时候,那一刻,她的眼里真的有光。
“当然,由爱生恨也是有可能的。”
沈新立马又改口,然后道:“但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调查方向。”
现有的两个方向很难走通,那只能考虑第三种可能。
也就是那百分之一。
“在杨慧霞和朱贵深吵架回娘家的几天,朱贵深的行踪我们并不知道,可能就在那两天时间内,他出了什么意外。”
“比如被别人杀害了,别人处理了尸体,然后一直没有案发。”
说到这儿,沈新道:“我有一个想法,丁雨薇,明天你跟我去调查一下。”
第二天,沈新带着丁雨薇,去了鼎山寺。
这边是个市政的免费景点,山路和景区的建造,是鼎山街道投的钱。
所以山上有个管理处,有环卫工人,负责山上的清扫。
负责人姓李,沈新问他莲顶那边,两年前是谁负责打扫的。
“那边我们是轮流的。”
他想了想,带着沈新去外面找到了正在收垃圾桶垃圾的保洁。
一位中年妇女,叫范婷。
“15年5月13号。”她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好像是我去那边收的垃圾,但没太多的印象,这都两年了。”
“那14号呢?”
沈新又追问。
15号杨慧霞就报案了。
所以最大可能的案发时间,还是13号到14号。
“没什么特别的。”她还是摇头。
沈新皱眉。
可能是真的没有异常,也有可能是她记不清楚了。
毕竟过去两年,然后很普通的一天,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她真不一定能记得住。
(本章完)
第175章 目击证人
沈新带着丁雨薇,沿着山脊线,往莲顶赶去。
这边只有南面往鼎山寺去的山路有台阶,往莲顶去,只有山路。
“沈新,你的推测是在13号,到15号之间这两天,朱贵深在山上遇到了意外,死了,尸体一直没有被发现。”丁雨薇边走边道。
沈新点头。
“你看啊,第一,当时老周调取了农场附近的道路监控,好好的查了一下,但并没有看到朱贵深,或者他农场的那台破皮卡。”
“他调取的监控范围很大,看的也很仔细,如果朱贵深从农场离开,很难避开监控。”
听周忠义说,他看了整整一周的监控。
“他没有外出,或者说,没有走正常的外出渠道,那么是怎么消失的?”
沈新反问。
只能说当初周忠义怀疑杨慧霞真不是随便怀疑的,因为没有查到朱贵深失踪的线索。
甚至于连铁路,飞机,相关外出通道,乃至于黄牛贩子都问了,还是没有发现朱贵深。
那他是怎么离开南江的,总不至于步行走出去的。
人想失踪离开,也不至于这么为难自己。
所以有很大的理由怀疑朱贵深已经遇害,而身边人调查了一圈儿,就杨慧霞身上有疑点,那不怀疑她怀疑谁。
“只能走山路,或者说,他不是从鼎山这边翻山隐匿行踪,而是在鼎山上遇害了。”
“发生了意外,摔死了,或者遇到了什么事,被杀害了。”
鼎山是不高,但从山上滚下去,还是能摔死人的。
但沈新更倾向于后者。
闲着没事儿乱逛的登山客不少,朱贵深要是意外被摔死,两年时间,一直不被发现的概率很小。
意外被人杀害,然后尸体又被处理了,才是比较合适的解释。
符合百分之一的情况,因为某些意外,激情杀人。
“而我之所以做出这种推测,有几点原因。”
沈新接着道:“一,手机。”
案发之后,并没有在农场找到朱贵深的手机。
拨打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老周也从通讯商那边调取了手机的通讯记录,显示他手机接的最后一个电话在13号下午3点17分。
是一个骚扰电话。
然后又追踪了imei码,最后连接的手机基站就是农场最近的这座,说明当时手机并没有离开基站范围。
基站的接入历史记录显示,这台手机最后的连接记录是14号凌晨四点。
从这往后,这台手机再也没有连接过基站。
这一点也能佐证朱贵深不是失踪那么简单,因为他连手机都不用了。
就算想换手机号,那手机不至于更换,以后还会有连接基站记录。
既然没有,那只能说出了意外,手机永远关机了。
当然,从手机的接入记录来看,好像跟13号下午,杨慧霞的异常行踪时间不符。
但这不算证据。
杀人和手机什么时候关机并不互为因果。
“因为手机永远关机了,更能证明他不是失踪,而是遇害。”
“二,我昨天不是说了嘛,我现在觉得杨慧霞是深爱朱贵深的,杀人骗保的动机可能不够充分。”
“还有13号下午,杨慧霞的异常行踪,她当时来鼎山,是可以做出隐藏行踪,预谋杀害朱贵深的推测,但还有一种可能。”
沈新把杨慧霞经常去莲顶坐坐的情况说了一下。
那一天,杨慧霞又跟勾锦兰吵了架,心情烦闷,来到和朱贵深常去的地方坐一坐,平复下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行为。
“最后,杨慧霞说的,她和朱贵深经常会去莲顶坐一坐,那么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
“13号那天,朱贵深和杨慧霞吵了架,农场又要倒闭,给员工准备的3万块钱现金,被迫还给了供应商。”
“他发愁怎么给员工发工资,心情烦闷的他,也选择去莲顶坐一坐,散散心。”
“然后在山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昨天杨慧霞上山的举动,解释了一些疑问,也让沈新有基础做出这种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