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交换,他们都愿意开放部分自己的技术库,包括华为的电机控制和小米的物联网协议。
你觉得如何?”
“这不是你拿主意吗?”
“拜托,我就是纠结,拿不好主意才打电话问你的。”
徐云思考了几秒钟,回答道:“答应他们,但我们有条件
第一,共享必须是双向且对等的,我们要拿到他们核心技术的访问权限;
第二,合作研发的新专利,所有权归我们,他们可以免费使用;
第三,建立联合实验室,研发人员互相派驻。”
林正宇顿了下,说道:“这......他们恐怕不会同意。”
“会同意的。”
徐云笃定地说道:“你告诉他们,比亚迪已经跟我们签了类似协议。
如果他们晚一步,未来三年新能源汽车的市场格局,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正宇倒吸凉气的声音:“你这是要......”
“我想要建立一个以固态电池为核心的产业联盟。”
徐云看着窗外,说道:“单打独斗的时代过去了,未来是生态的竞争,谁掌握的技术节点多,谁的盟友强大,谁就能活到最后。”
“哈哈哈,你跟我想的是一样的。”
林正宇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按照我的想法干。”
徐云:“……”
挂断这个电话,徐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炎炎。”
钟炎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孕期特有的疲惫和沙哑:“你还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藏着笑意。
“这几天怎么样?孩子闹不闹?”
“还好,就是晚上睡不好,总觉得胸闷。”
钟炎炎顿了顿,说道:“对了,芯片产业的前期筹备差不多了,我约了下周和华为海思、中芯国际的人见面,你要不要来?”
“下周......”
徐云想了想,回答道:“周三可以,不过我可能只能待半天,徐淼淼满月宴要筹备。”
提到孩子,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钟炎炎的声音低了些:“那到时候,我要去吗?......”
“不用。”
徐云柔声说,“等你生完,也带着孩子来江县住段时间,这里空气好,适合休养。”
“嗯。”
钟炎炎轻轻应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徐云,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孤独。
虽然工作很忙,认识的人很多,但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里,还是会想起你。”
她笑了,笑声里有些自嘲,“是不是很矫情?我以前最看不起这种小女人作态。”
“要当妈了,自然跟以前不一样。”
徐云的心被揪了一下,说道:“我下周开始,每周至少去看你一次,这周三我陪你去产检。”
“真的?”
“真的,说到做到。”
又聊了几句,徐云挂断电话。
几日后。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微信消息。
高雯雯发来一个视频链接,配文:“破百万播放了!网友都说这是今年最美的雪村纪录片。不过星空那段没拍好,下次补上@徐云”
徐云点开视频。
十五分钟的短片里,阿勒泰的雪村在镜头下美得不真实。
晨雾中的木屋,雪地上奔跑的狗拉雪橇,巴特尔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夜幕下繁星如瀑......
最后一段是拍摄花絮,高雯雯穿着明黄色冲锋衣在雪地里摔倒,爬起来时满脸是雪,却笑得灿烂。
他在评论区打了两个字:“很美。”
几乎是立刻,高雯雯私信过来了:“就只有‘很美’?徐大老板这么吝啬夸奖的?”
徐云笑了:“那应该说什么?”
“应该说‘雯雯真棒’‘雯雯最美’‘雯雯是我见过最会拍视频的姑娘’!”
“雯雯真棒。”徐云从善如流。
“这还差不多。”
高雯雯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然后她又发了一句。
“再过几天,我就会江县了。”
徐云:“不玩了???”
“某人的孩子满月,我这个阿姨的,还是要回去看看。”
徐云:“……”
……
下午的阳光已经开始西斜,郑毅在书房里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又给朱景珩打了个电话,确认北城工地的进展。
“材料供应商那边松口了,价格降回原来的水平。”
朱景珩再电话里回答道:“县里上午派人来查,那几家公司的老板下午就主动来找我,说都是误会。
至于那个赵虎,今天没露面,但他手下的小弟在工地外围转了几圈,被我们新来的安保劝走了。”
“保持警惕。”
郑毅叮嘱道:“这种人不会轻易罢休。”
“我知道。”
朱景珩道:“最近工地夜间值班我让人加强了,所有进出的车辆人员都要登记。”
夜色渐深。
晚上十点,北城工地依然灯火通明。
朱景珩安排了两班倒,夜班工人正在浇筑第一批地基混凝土。
搅拌机的轰鸣声,混凝土泵车的嘶吼声,还有工人们的吆喝声,交织成一首工业交响曲。
工地东南角的临时板房里,新来的安保队长刘威正盯着监控屏幕。
他是宁倩林晚舟安保公司请来的,退伍特种兵出身,有着十五年安保经验。
屏幕上,十六个摄像头覆盖了工地的主要区域,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刘队,换班了。”一个年轻保安走进来。
刘威点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说道:“我再盯一会儿,第一天接手,得熟悉熟悉。”
年轻保安凑过来:“听说白天有人来闹事?”
“几个小混混,已经处理了。”
刘威轻描淡写,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画面,说道:“这种工地最容易出事,尤其是夜间,盗窃、破坏、安全事故......都得防着。”
就在这时,监控屏幕上,位于工地西侧的3号塔吊突然晃动了一下。
刘威猛地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画面。
塔吊又晃了一下,这次更明显,顶端的照明灯随之摆动,在夜空中划出凌乱的光弧。
“不对劲。”
刘威抓起对讲机,喊道:“所有小组注意,3号塔吊区域可能有情况。
二组马上过去查看,注意安全。
一组控制出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自己则抓起手电筒冲出板房。
夜晚的工地寒风刺骨,远处塔吊的晃动已经能用肉眼看见。
那不是正常作业时的缓慢移动,而是不规律的、幅度越来越大的摇摆。
“塔吊上有人吗?”刘威边跑边问。
对讲机里传来回复:“夜班没安排塔吊作业,司机下班了!”
“切断电源!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五十米高的塔吊如同喝醉酒的巨人,先是剧烈地左右摇摆,然后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缓缓向一侧倾斜。
连接塔身的螺栓一颗颗崩飞,钢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最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塔吊的上半截结构轰然倒塌,重重砸在刚刚浇筑好的地基上。
尘土冲天而起,混凝土碎块四处飞溅。
警报声、惊呼声、奔跑声响成一片。
刘威第一个冲到事故现场。
倒塌的塔吊砸毁了一段围挡,压坏了两台搅拌机,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工人们都在另一端作业。
他用手电照向塔吊的断裂处,金属截面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那不是疲劳断裂的痕迹。
断口整齐,有明显的切割纹路。
而且,不止一处——至少有三根主要承重杆被人为切割过,只留下薄薄一层连接,在持续作业的振动下最终崩断。
“人为破坏。”
刘威咬牙吐出四个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朱景珩的电话,立马汇报了现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