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逐渐加速,而是像换了匹马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冲刺力。
王志明似乎也突然找到了感觉,调整骑姿,鞭子轻扬——不是抽打,而是某种节奏性的指引。
枣红马的步伐变了。
原本在软地上略显笨拙的脚步,突然变得轻盈而富有弹性。
它巧妙避开被前马踩得泥泞的跑道位置,选择相对坚实的路线,每一步都蹬踏有力。
一个马身、两个马身、三个马身……
“夜航船”如同它的名字,在夜色中悄然航行,不知不觉间已超越一匹又一匹马。
“什么情况?!”阮少华瞪大眼睛。
傅宝英也愣住了。
作为前赛马会高管,她见过无数比赛,但这样的后上冲刺实在罕见。
不是速度多快,而是那种精准的路线选择和节奏变化,仿佛马和骑师突然开窍了。
监控室里,陈文斌猛地站起来:“不可能!它怎么还能加速?!”
赛道上,最后200米。
领放的“飞驰者”体力耗尽,速度骤降。
“雷霆之子”顺势超越,比利·史密斯开始全力策骑,黑马如一道闪电直冲终点。
但另一道影子更快。
“夜航船”已经从最后一位追到了第三!
而且速度还在提升!
王志明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背上,人与马达到一种奇妙的和谐。
枣红马的四蹄几乎不沾地,在灯光下拉出残影。
100米!
“雷霆之子”领先一个马身。
“翡翠旋风”从外侧赶上,与“夜航船”并驾齐驱。
三匹马并排冲刺!
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这种戏剧性的逆转,正是赛马最吸引人的地方。
50米!
“夜航船”竟然又快了半分,半个马头超过“翡翠旋风”,直逼“雷霆之子”。
比利·史密斯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愕。
他全力鞭策,“雷霆之子”发出嘶鸣,做最后挣扎。
但“夜航船”像不知疲倦的机器,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有力。
最后10米!
枣红马的黑影,终于与黑马平行。
冲线!
八匹马几乎同时冲过终点,扬起一片水雾。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炸开。
“谁赢了?谁赢了?”
大屏幕慢动作回放。
画面一帧帧推进,三匹马的马头几乎在一条线上冲线。
最终定格的画面显示:12号“夜航船”的马鼻,以不到5厘米的微弱优势,率先触线。
冠军——12号,“夜航船”!
赔率:1赔87。
投注额:50000000港币。
潜在派彩:4350000000港币。
四十三亿五千万。
整个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阮少华张着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张晋和蔡少芬面面相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
傅宝英则缓缓转头,看向徐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更多的是一种心悸和不可思议。
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而在赛马场的另外一间办公室里,陈文斌盯着最后的结果,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瘫软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里想着自己完了。
这下自己该怎么跟赛马会的董事会交代!
四十三亿。
这TM可是要赔四十三亿啊!
第522章 有些规矩该破就得破,有些位置该换人就得换人。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屏幕上,“夜航船”冲线的画面被反复播放,那不到五厘米的微弱优势在超高清镜头下被无限放大,成了此刻全场最刺眼的焦点。
“真……真赢了?”
阮少华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小字。
“冠军:12号‘夜航船’,赔率1:87”,眼前一阵发黑。
不是为输掉的那五百万,而是为这种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逆转。
五千万赌注。
八十七倍赔率。
四十三亿五千万港币。
这几个数字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撞得他头晕目眩。
他家经营娱乐公司这些年,见过大钱,也做过上亿的交易,但四十三亿……
这几乎是他公司三年的净利润总和。
而徐云,只用了一场比赛,不,一次投注,就做到了。
“徐哥……”
阮少华转过头,看着徐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里面有震惊,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困惑。
“你……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傅宝英站在徐云身侧,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微微出汗。
作为前赛马会高管,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天文数字的派彩,更是对赛马会整个赛事公正性的致命一击。
一次是运气,两次呢?
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押中了赔率八十七倍的超级冷门?
张晋和蔡少芬夫妻俩更是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懂赛马,但懂数字。
四十三亿,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更像是一个抽象的、只存在于财经新闻里的概念。
徐云却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他自己也为这个结果感到意外。
他端起茶几上的香槟杯,轻轻晃了晃,金黄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优雅的弧线。
“运气好而已。”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笑着回答道:“刚才不是差点就输了吗?最后十米才反超,差五厘米而已。
要是‘雷霆之子’再快一点点,我这五千万可就打水漂了。”
他说得轻松,像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可包厢里没有人会相信这只是“运气”。
阮少华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被傅宝英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太了解徐云了。
当他不想说的时候,谁都问不出什么。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节奏感。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服务人员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戴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正是香港赛马会现任主席,郑裕明。
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人,一个是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的赛事部经理陈文斌,另一个是赛马会法律顾问周永年。
郑裕明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却像是压着一场风暴。
他没有等邀请,径直走进了包厢。
“徐先生。”
郑裕明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礼节性的笑意,说道:“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