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按照我们现在的想法来看,把车开丢一个轱辘就被拿去祭祀了,我觉得有些好笑。”
“也并不是说对待学术不严肃,只是古今对比起来,觉得很有意思罢了。”
把车开丢了一个轱辘,就被拿去祭祀了。
周越这句话一出口,有些人也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周老师的脑子,不愧是理工科的大神,这种思维简直是惊为天人,哈哈哈。”
“是啊,以古喻今是吧,好清奇的脑回路。”
“居然还可以这么解读,是啊,给领导开车,把车开丢了一个轱辘……”
“……”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乐不可支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周老师的课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了,周老师的想法果真是天马行空,让人难以捉摸。”
周越也是笑了笑,“是吧,所以说古文字也是比较有趣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专门去研究这些东西。”
众多老人都是纷纷感慨。
“如果按照周老师的想法,那这些枯燥的竹简确实是很有趣的,我们这些在旧纸堆里面寻找思路的人,可能也就是缺少这种苦中作乐的精神吧。”
“事实上我三四十年前读研究生的时候,可能有些时候也会冒出和周老师一样的想法来,但是现在老了,有些东西就只会考证了。”
“虽然这样确实是可以把学问做的精深,但对于自身却是越来越内耗了。”
“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学习周老师的这种想法,当真是让人觉得,这种东西确实是很有趣。”
“做学问做的都没有自己的想法了,只是跟着史书在走,失去了很多乐趣。”
众多老人纷纷的检讨自己。
他们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朝气与活力,而且这种朝气这种活力他们自己曾经也有过。
毕竟他们如果不是真的对古文字有这么热爱的话,那肯定也做不到今天这种程度。
“周老师的学问很大啊。”
众人回过头来。
才彻底的意识到,周越,似乎在古文字的造诣上,不比他们差了?
而且应当是绝对有资格参加这次会议的。
别的不说,光是看懂古文字,能够把古文字和当时的传统结合起来,有些人就要用一辈子的。
他们每个人都活在旧纸堆里面,都活在那些传统的文献典籍上面。
所取得的成就。
也就是这么多。
但是,周老师不一样啊。
在此之前,他应该算是半个外行。
但也就是这半个外行。
稍微展露一点水平,哪怕是无意之间,也让人觉得震撼。
这哪里是半吊子,哪里是外行啊?
这学问水平,足够让他们竖大拇指了。
“周老师能够在这个年纪,达到文学教授的职称,本来以为应该有宁大的一些运作,但是现在想来,应该是我小人之心了。”
“我看过周老师的甲骨文讲座,但当时也只是学生给我看的,不知不觉就把周老师的讲座刷完了。”
“当时还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周老师上课可能很有意思。”
“现在想来,周老师对于古文字是完全有着沉淀的。”
众人都是轻轻的感叹。
毫不夸张的讲。
从这一番解读之后。
周越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几乎是直线上升。
此前可以说是,身份值得众人重视,但学术水平还有待考量。
现在不一样了。
这就是周老师啊,文学教授!
再加上宁大建筑学院院长的身份,身份甚至可以比肩李主任了。
更让他们觉得惊异的是。
眼前的年轻人,二十几岁?
他们二十几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可能在读博士,可能在读研究生,甚至可能刚刚留校,在学校里面做一些打杂的事情。
遇到如今李主任这种身份的人,都是像蝼蚁望苍天一样。
这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这就是别人的二十几岁啊。
他们今天过来也只是参观一下而已,毕竟接下来可能还要有一段时间在这里工作的过程,至少也要几天,甚至几个月都是有可能的,学术这种东西,永远不可能是一蹴而就。
开会,参观。
今天也就到这里了。
最终,他们照了一张相。
周越站在两个泰斗的一侧,毕竟这都是按照身份排的。
如果真的按照体系里面的身份,甚至周越可能仅次于李主任,但毕竟是古文字学科,肯定是要把两个泰斗放在中间。
当然,最主要的是,周越学术水平完全得到了学术界的认可。
他们是真的把周越当成了古文字研究的一部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第262章 要地震了?(求月票!!!)
第二日,正式开始研究这些竹简。
周越自然是想要早点做完早回去的。
毕竟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堆积在那里,别的不说,三大期刊的论文,他还是要挨个的去审阅。
现在看来。
这些竹简的工作量应该也没有太大。
只是其中的价值需要仔细的去推敲罢了。
周越也没有多想。
把竹简仔细的辨认着,他的身边配着两个工作人员,负责帮他拿取竹简之类的,作为辅助。
周越也没有多想。
就开始辨认。
比如说,竹简的后面,会有一个刻画出来的斜线。
这种东西,就是一个竹简不是作伪的例证,毕竟,这种形制很多同时代的竹简上面都有,这是为了竹简散落的时候,更好的拼接上。
斜线嘛,就是有着高低错落,顺序不会打乱。
竹简用麻绳串联起来,古有韦编三绝的故事,就是说读书刻苦,麻绳断了数次。
还有一些化验结果,这些也可以作为旁证。
一天的时间。
周越看了不下于五百枚竹简。
写下了不下于二十条旁证,来证明这竹简是真的。
其中,有些是竹简本身的字体,字迹,形态,软硬程度,乃至于一些小的细节。
更多的是竹简的内容本身。
二重证据法。
用已经存在的文献,来证明出土文献。
再用出土文献来证明地下的文献。
这个很简单的。
只要肚子里有货,就能知晓。
所以对他来说,一点不难。
不过,其他人就只能看到。
周越不断的请两位工作人员把竹简上下反复的翻动着。
这让其他人觉得有些心疼。
不愧是年轻人,果然够粗暴啊!
不过,周越也请教过工作人员,这些竹简历久弥新,到了今天尚且能够恢复原貌,那就已经可以证明,这种东西,是可以小规模的翻动,而不会产生破坏的。
一条一条的证明,被周越记录了下来。
他没有让别人帮着记录。
那太慢了。
有些东西,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一些问题。
但是别人,就连把上面的文字复刻出来都是极难的。
更遑论让他们记载了。
史书都没有翻遍的情况下。
一些字,很难搞啊。
尽管都是古文字专业的专家,但周越也不想让他们去忙,还不如他自己干活快呢。
昭明文选序说。
翘足志学,白首不遍。
古史何其繁复。
从小学到老,也看不完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