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费劲挖走一百人,自家阵营反倒要流失两百人。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论起人才质量,他们挖去的那些人,竟远远比不上流失的精英。
9月19日这天,当分子生物学实验室的天才工程师阮凯莉正式加盟橙子医疗的消息一出,英国彻底绷不住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内部骂战,就此轰轰烈烈地爆发开来。
在英国中枢司的眼里,这所谓的蜜罐陷阱根本就是个笑话,他们费尽心机只挖到一堆初级工程师和少量的中级工程师,而本国的顶尖人才库,却快要被森联集团给掏空了。
因此,英国成了曼哈顿2.0计划成员国里,第一个主动出台禁令、限制本国技术人员前往华国的国家。
可真正铁了心要走的人,哪是一道禁令就能拦得住的?
大不了先辗转去第三方中转国,再曲线奔赴目的地。
难不成英国还能把所有技术人才,全都锁死在国内不成?
阮凯莉这位安南籍科研人员,在抵达庐州后,不管是生活节奏还是工作环境,都适应得极快。
在欧洲需要两万欧元一盒的Neuro Guard,阮凯莉每个月都能免费申领两盒。
此外,凡是主管工程师级别及以上的技术人员,还能享受到橙子医疗的全套新药福利,甚至囊括了尚在临床试验阶段的二倍宁21,正处于研发阶段的靶向药和各类免疫药物。
换而言之,陈延森在招揽人才时,不仅舍得砸钱,还为科研人员搭建了一套顶级医疗保障体系。
对这群常年与实验数据、精密仪器为伴的科研人而言,熬夜攻关是家常便饭,辐射侵袭、化学试剂接触更是日常操作,身体里早就埋下了不少健康隐患。
而森联集团抛出的医疗福利,恰恰精准击中了一线科研人员的这一痛点。
受此影响,愿意投奔森联集团的科研人员,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了。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在于,很多人对当前的限制条款感到不满。
“老子只是生在英国,刚好是个英国人而已,你凭什么限制我去哪里、为谁工作?”
博弈就像弹簧,压得越低,弹得越高。
……
……
第二天上午,一辆挂着庐州牌照的橙子汽车,在前后两辆奔驰商务车的护送下,朝着春申方向疾驰而去。
这款车的外观与瑶光 E1截然不同,再加上悬挂的是蓝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橙子汽车尚未上市的全新车型,而且和此前网友在高速上拍到的那款新车并非同一型号。
这就意味着,橙子汽车即将推出的新车型,其实是两款。
陈延森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金灿灿的稻田,不由地想起六年前,他和王子豪去虚院报到,当时租了一辆奔驰E300。
那天徽北的麦子,就像眼前的水稻一样,如同一卷铺开的金色丝绸,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谷穗清香。
“在想什么呢?”
萌洁见他一副怔怔出神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延森缓缓转过身,笑着回道:“我在想,时间过得真快。
当初你、我还有子豪,一起在春申周边的乡镇上倒卖MP3和MP4,就像在昨天似的。”
“我记得很清楚,两千块工钱,给你干了一个暑假。”
萌洁轻轻一笑,眼底漾起几分怀念的神色。
“总共才十天。”
陈延森反驳道。
算下来,日薪两百,搁2010年的春申,这样的暑假工,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坐在驾驶座上的黄伯翔,嘴角一翘,会心一笑。
心里却在暗暗思忖:当年给陈延森当司机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出老板的商业潜力呢。
如果能早一点抱上陈老板的大腿,或许人生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不过,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的收入本就不低,再加上集团丰厚的福利和奖金,再干上几年,就能回老家彻底躺平养老了。
去年一年,他的存款就涨了五十万。
今年才发了八个月的工资,银行卡里又多出来四十万。
跟着陈老板做事,凡事都能走报销,吃饭有公司食堂,住房有专项补贴,一年四季还会发十几套工作服。
像老黄这种没什么物欲的人,连买衣服的钱都省了下来。
前阵子他老婆开刀做了个小手术,各项保险报销下来,最后还赚了几万块。
所以在黄伯翔心里,只要老板还需要他,他就愿意给陈延森开一辈子的车。
一个小时后,车队驶下高速。
时隔大半年,春申外城的风貌已然焕然一新。
高楼鳞次栉比,新落成的商场又添了好几家,原先的马路拓宽成了六车道,宽敞通畅。
路上的外地车牌随处可见,大多是前来游玩的游客。
还没驶入旧城区域,街道两旁就已经能看到三五成群、身着古装的男男女女,正有说有笑地结伴而行。
陈延森抬手看向腕表,才十点一刻,随即说道:“先去老城看看?”
“好呀,我也想换套马面裙。”
萌洁望着窗外,兴致勃勃地回道。
“你?怕是很难找到合适的型号,腿太短……”
陈延森戏谑地打趣道。
还没等他说完,萌洁就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
……
十分钟后,陈延森和萌洁下了车,径直走到通淝门前的货币兑换处,一次性兑了价值二十万华元的银票和铜板。
刚迈进城门,两人就被街边一家大型服装店吸引了目光。
透过玻璃橱窗,向里望去,店内的服饰琳琅满目:马面裙、百褶裙、襦裙等各式裙装应有尽有,明代圆领袍、道服、直裰、飞鱼服,还有款式各异的战国袍也整齐陈列着。
店铺的门牌上写着橙子互娱道具体验馆几个大字。
这些衣服和配饰,基本上都是橙子互娱此前拍摄短剧或电影时,专门找工作室定制的道具。
待项目结束后,公司又依照原版复刻了一批仿品,用于对外出售和出租。
设计师也能从中获得销售分成,业务模式非常成熟。
此时,城内已有不少游客认出了陈延森,刚想上前打招呼,便看见陈延森拉着萌洁走进了道具体验馆。
“欢迎光...森哥,您好!”
门口收银台的小姑娘,话说到一半,在看清来人后,立即话锋一转,笑嘻嘻地招呼道。
自从春申内城完成改建,临街商铺,至少有五成是森联集团的产业,全镇有五六万的人都在给陈延森打工。
“你好。”
陈延森回以微笑,并看了一眼对方屁股下面的高脚椅,还带着靠背。
长时间站立,要是没有椅子作缓冲,上班就等于上刑,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森哥!”
店内正在选衣服的游客,也笑着围了过来。
跟在陈延森后面的安保人员,竭力维持着秩序,两眼快速从人群扫过,生怕有人扑过来,一刀扎在老板身上。
“你们好!感谢各位来我的家乡游玩,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先让我换身衣服,咱们在一起合个影,不然跟大家的风格不搭。”
陈延森笑着说道。
他穿的是衬衫西裤,周围的游客都是古代的长衫罗裙,合影是可以,但效果肯定很奇怪。
店里的游客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没坚持,连忙加快了选购速度,生怕错过了与陈延森的合影机会。
在国内,陈延森虽不是明星,但他的知名度,早就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特别是在徽安。
有了橙子手机工厂,有了橙子家电、医疗和农牧科技,徽安人才不用像以前背井离乡,南下或北上打工,从而在家门口就能赚到钱。
所以,陈延森站在人群中,无论男女老少,大家对他的称呼都是“森哥”。
更不用说,自从橙子环卫承包了省内的环卫业务后,把原先一两千块的工资,提升到了三千块左右,并增加了医疗保险。
别看只多了一千出头,但省内十几万的环卫工人,日常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
在徽安,陈延森的地位和名望,丝毫不亚于明太祖、曹孟德等人。
十几分钟后,萌洁换了一套浅绿色的襦裙走了出来,鬓边别着一支素银缠枝莲发簪,发间还松松挽着半朵米白色绒花,衬得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通透。
那襦裙上身是交领右衽的短袄,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玉兰花纹,针脚精巧得近乎无痕。
下身是同色系的百褶裙,边缘绣着浅金色云纹,踏过地面时裙摆轻扫,如云似雾,透着几分温婉雅致的仙气。
不一会儿,试衣间的另一扇门被推开,陈延森缓步走了出来。
一身明代新科进士专属的青色吉服。
这是当年进士及第后,参加琼林宴才能穿的礼服款式。
乌纱帽上缀着金丝雀翎,袍服是天青色云锦,胸前补子绣着正五品的白鹇,腰束玉带,带扣是鎏金雕龙,袍摆宽大却不拖沓,下摆绣着暗青色的海水江崖纹。
最扎眼的是那件大红色的披风!
火红如霞,从肩头一直垂到脚踝,内里衬着月白绫子,行走间红白交映,贵气逼人,又带着一种少年得志的张扬。
陈延森本来身形就挺拔,肩宽腿长,气场又强,此刻穿上这身,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身书卷气与贵气交织,让人挪不开眼。
“卧槽!森哥要是出道,我一定买他的同款倒模。”
“呸!騒哄哄的!瞧不起谁呢?森哥这样的天才,不做生意,也是科研领域的巨星,能拿诺奖的那种,怎么可能去拍戏。”
“救命!我的心脏要停了!”
陈延森听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也不禁被逗笑了。
萌洁直勾勾地盯着陈延森,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暗道:这家伙的古装,竟然比西装还耐看。
随后,陈延森跟游客拍了几张大合影,便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向着十字街口走去。
安保人员也换上了飞鱼服,走在陈延森和萌洁的身后,看似融入了这座仿旧古城,可一行六人,反而把两人衬得更扎眼了。
街道两边,全是仿古建筑,就连卖糖葫芦、沙冰和冷饮的商铺老板,也都一身古装。
本地人在看到陈延森后,也没有过多打扰。
游客则隔着五六米远,冲着陈延森笑着挥手。
更多的是,掏出手机,当场点开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