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厚实饱满,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蜡质。
他又随手掰开一株的茎秆,只见里面髓腔饱满,秆壁厚实且韧性十足。
“抗倒伏性能做得很好,要是换成普通小麦,长到这个种植密度,早该被压得东倒西歪了。”陈延森给出了满意的评价。
他把麦苗放回培育盘,转身走到控制面板前,调出一组实时监控画面。
三间独立的人工气候室里,正分别模拟着西北的干热风、东北的早春倒春寒,以及江南的连绵阴雨这三种极端气候。
画面里的小麦苗,在各自对应的恶劣环境下依旧挺拔茁壮,叶色浓绿鲜亮,看不到一丝萎蔫的迹象。
“抗逆性和产能指标都达标了,接下来的大田试验,就选三个点同步推进。
西北选在河西走廊,重点验证干旱和盐碱地的适应性;
东北定在松嫩平原,测试低温萌发和越冬能力;
南方就挑长江中下游地区,能扛过梅雨季的洪涝考验,才算得上真本事。”
陈延森想了想,开口叮嘱道。
孙佳凝立刻记下,同时回答道:“明白!我这就协调各地的农业研究所,提前清理试验田。
另外,专用水肥方案的配比已经完成,是根据T1小麦的根系吸收特性调整的,比普通水肥的利用率高40%。”
陈延森微微颔首,接着叮嘱道:“把大田试验的完整方案整理出来,记得抄送一份给安国协会的工作人员备案。”
这一步,是为了通知韩锦恒和李青松。
孙佳凝应声点头,刚要转身去落实,又被陈延森叫住:“通知下去,小麦组的所有研发人员薪资上调10%到20%,拟个单子交上来,根据项目贡献和日常表现来决定。”
“谢谢森哥。”孙佳凝连连道谢,满脸笑意。
在橙子生物上班,加薪时很被动,毫无心理准备,工资就涨了。
陈延森在人工气候室里又待了半个多小时,仔细查看了不同环境组的小麦生长细节,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转身离开研发中心。
第912章 征服地狱之门!没有陈皮,便是晴天!对教育行业的影响?
傍晚时分,橘粉色的云絮层层叠叠,落日碾过云梢,抖落漫天碎金。
紧挨着庭院的一间休息室里,陈延森把沙发推到墙边,腾出一块空地,铺上厚厚的毛毯。
此刻,他穿着一套宽松的运动装,正在教女儿摔跤。
小丫头刚从泳池里出来,头发还微微湿着,身上穿的是粉色小兔子连体衣,脚丫子光溜溜的。
她看着陈延森的动作,不知究竟学会了没有,偶尔眨巴眨巴眼睛,咿呀一声,算作回应。
在陈延森看来,女儿的体质和精神都异于常人,自然要加强培养。
“看好了,这一招叫抱摔。
将来要是有人从后面抱住你,你就——”
他故意放慢动作,先用双臂环住女儿软绵绵的身子,像抱着一个大号布娃娃。
陈皮非但不怕,反而觉得有趣,小手立刻抓住爸爸的衣领,脚丫子在空中乱蹬。
陈延森顺势侧身,带着她一起缓缓倒向毛毯。
他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先着地,稳稳当当地把女儿护在怀里。
陈皮眼睛一亮,从陈延森怀里钻了出来,然后朝角落里招了招小手。
角落里的红豆见状,左顾右盼,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问:大哥,您是在叫我吗?
陈皮见红豆没动静,脸色一沉,上前一把揪住它的后脖颈。
“……”陈延森张了张嘴,哑然失笑。
“啊呜——!”
“汪汪!”
陈皮不顾红豆的抗议,把刚学到的摔跤技能,一股脑全使在了红豆身上。
陈延森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叶秋萍刚好下班回来,听见房间里传出红豆的呜呜声,便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她脸色微微一滞,随即望向陈延森问道:“皮皮这是在干什么呢?”
只见小陈皮叉着腰站在毛毯中央,粉色的连体衣被蹭得有些发皱。
而她脚边,红豆委屈地趴在地上,蓬松的毛发被揉得乱七八糟,尾巴耷拉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呜”声。
见叶秋萍进来,它立刻像是见到了救星,挣扎着往门口爬了两步,舔了舔她的鞋面。
陈延森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着解释道:“我教她摔跤呢。”
“哇!皮皮真厉害。”
叶秋萍笑眯眯地夸赞着,走上前抱起陈皮,往沙发旁走去。
红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家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年在阿比西尼亚高原肆意驰骋的画面。
我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红豆抓住时机,一溜烟跑出客厅,逃回了自己的狼……狗窝。
空调凉飕飕地吹着。
在这里,没有陈皮,便是晴天。
……
……
橙子小学庐阳校区的体育场内。
十几个穿着球服的半大孩子,在教练的指挥下于绿茵场上带球穿行,直逼球网。
换作其他学校,这个时间点要么刚放学,要么在家写作业。
可橙子小学在庐州是出了名的作业少、户外活动多,下午三点放学后,学生可以自由选择参加足球队、篮球队、排球队,或是无人机俱乐部。
由于生源大多是森联集团的员工子女,所以橙子小学也叫森联小学。
球场上的孩子没一个戴眼镜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
毕竟去过橙子小学食堂的家长,都见识过那里肉蛋奶的丰富程度。
橙子农牧科技在海外拥有大量牧场,每个月还从巴西、阿根廷和阿比西尼亚进口牛羊肉,价格又不贵,每天一顿午餐,照样能把这群小孩补得高高壮壮的。
观众台上,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闲聊着。
“浩然妈妈,你们家王浩然好像又长高了?”
“老师也说,让孩子多吃肉蛋奶、多打打篮球。
可能是到了发育期吧,男孩子五六年级的时候,个子长得最快。”
“就是每天三点就放学,作业又少,要么在踢球,要么在学校和同学做实验,我总担心他以后考不上重点高中。”
“怕什么?集团刚收购了一所高中,还有一所正在建,森哥还能让咱们的孩子没书读?”
“这倒也是!其实我之前也想过把孩子转走,但一去那些学校看,随便走进一间教室,十个孩子里八个戴眼镜,这以后生活多不方便。”
“学业压力大、近距离用眼久、户外活动少、睡眠还不足,能不近视吗?
反正我是想通了,孩子成绩差一点没关系,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橙子小学是双语教学,教育资源丰富,每年还有一次海外游学活动,将来能差到哪儿去?”
橙子小学每个月的学费要4000元,看着多,可去一趟欧洲、非洲或南美洲,人均花费就得上万。
当然,这也是陈延森特意要求的。
平日里总说要培养孩子的世界观,可若是连世界都没见过,谈何培养?
不远处。
哨声刚落,教练把足球往中场一抛,两名前锋立刻像离弦的箭般冲了上去。
王浩然个子蹿得快,在队里算是拔尖的。
他弓着腰,脚尖灵活地勾着球,左晃右躲间就把对面的防守队员甩在了身后。
旁边观战的家长忍不住拍手叫好,浩然妈妈也一脸笑意。
突然,一个小个子斜刺里冲了出来,瞅准王浩然脚下的空档伸脚一勾,球直接被断走了。
小个子断球后也不贪功,抬脚就把球传给了前场的队友。
队友接球的瞬间,脚下毫不拖沓,顺势往前一趟,身体跟着球的轨迹压了上去。
对面的后卫慌慌张张地扑上来试图卡位,却被他一个轻巧的扣球晃过,很快就冲到了球网前。
守门员立刻绷紧了身子,半蹲在门前,双手张开,眼睛死死盯着足球。
场边的欢呼声顿时高了一大截!
队友脚尖一挑,大力抽射,足球带着旋转向上飞起。
“唰——!”
足球擦着球网内侧落了进去,球门后的网兜被撞得微微晃动。
“好球!”
观众台上的家长激动地拍着栏杆,为这帮孩子送上了满满的情绪价值。
但很少有人意识到,橙子教育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同一时刻。
阿比西尼亚,阿法尔州。
数十辆大型货车与大巴车,载着各州调配的设备,朝着埃尔塔阿雷火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埃尔塔阿雷火山是阿比西尼亚最活跃的火山之一,基底宽约50公里,海拔仅613米,坡度平缓如倒扣的盾牌,由流动性极强的玄武岩熔岩堆积而成。
山顶坐落着两个椭圆形火山口,分为北部坑与南部坑,其中南部坑素有“地狱之门”的称号。
尚未靠近火山,灼热的空气便已扑面而来。
两股粗壮的白烟从火山口喷涌而出,在荒凉的天地间格外醒目。
四下里寸草不生,看不到一丝绿意。

“卧槽!咱们真要征服这座火焰山?”
工程师队伍里的一名年轻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拧开矿泉水猛灌一口,下意识地感慨道。
“你怕了?越难搞才越有意思。
技术部早就勘探过,埃尔塔阿雷火山的地热能量若能完全利用,一年发电量不低于1000亿千瓦时。”
陶宇扬咧嘴一笑,朝着同事高声回应。
要知道,阿比西尼亚去年全年的发电量都没达到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