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自己都没察觉,由于过度紧张,他的声音又飘又虚,毫无底气。
张队笑了笑,一把扯下他头上的帽子,将藏在里面的微型摄像头拿到齐家鸿眼前晃了晃。
顷刻间,齐家鸿面如死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把他带回分部。对了,记得跟橙子医疗的安保人员打声招呼。”
张队吩咐道。
另一边。
桃花镇的橙子制药生产基地内依旧灯火通明,生产线不停运转。
原料预处理车间里,经过层层筛选的高纯度生物活性肽粉末,正通过真空输送管道精准注入混合罐。
罐体以每分钟30转的速度匀速搅拌,同时通入经过三级过滤的惰性气体,避免原料与空气接触发生氧化。
下一步,混合均匀的药粉便会顺着密闭通道,进入胶囊填充环节。
这里使用了进口的双螺杆填充设备,每台设备每小时可完成8万粒胶囊的填充任务。
药粉填充量由激光定位系统实时校准,每100粒随机抽样检测一次,确保每粒胶囊的有效成分含量分毫不差。
填充完成的胶囊随即进入抛光工序,在柔软的尼龙毛刷滚筒中轻轻翻滚,去除表面残留的微量药粉,让胶囊外壳愈发洁净圆润。
之后,胶囊依次经过X光异物检测机,内部的金属杂质、玻璃碎屑等异物都无所遁形。
再进入密封性检测舱,舱内加压至0.3MPa,若胶囊存在微小缝隙,高压气体便会渗入并触发传感器报警。
不合格的胶囊会被机械臂精准剔除,落入专用的废料收集箱等待后续无害化处理。
通过质检的胶囊,则整齐进入下一步的铝塑泡罩包装。
泡罩上清晰压印着生产日期、批号与有效期,激光喷码机还在包装边缘打上一串独一无二的追溯码。
凭借这串编码,从原料采购到终端销售的全流程信息都可一键查询。
包装完成的胶囊板,再由自动化装箱机装入印有橙子制药LOGO的纸箱。
每个纸箱内都配有防潮干燥剂与缓冲泡沫,确保运输过程中的稳定性。
所有人都清楚,这些胶囊的价值堪比黄金,生产Neuro Guard就像在挖金矿。
直到深夜十点,员工才陆续下班。
加班固然辛苦,但加班费十分丰厚。
尤其是橙子医疗的员工,只要表现不算太差,基本每个季度都能拿满奖金,相当于四个月的底薪。
森联集团的季度奖金分为A、B、C三个等级,分别对应四个月、三个月和两个月的底薪额度。
且没有严格的比例限制!
可以全员拿A,也可以全员拿C,全凭员工实际表现,不存在强制分配低等级奖金的情况。
这也是大家干劲十足的主要原因。
……
……
次日,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悄然开启。
紫贝火箭发射中心外,早已聚集了大批媒体记者和观礼嘉宾。
紫贝火箭发射基地的负责人汪明扬朝窗外看了看,心道:陈延森还真不怕麻烦,搞这么大的阵仗,让这么多人来观看火箭发射。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敲了敲敞开的房门,提醒道:“汪总,韩先生到了。”
汪明扬一听,立刻站起身,快步向外迎了出去。
第892章 有失败才有进步!应龙腾飞!小马哥:我上天了?
“现场有多少人?”
“差不多七八万。”
“你不怕失败?栽个大跟头?”
“怕失败就不会有创新,哪有一次就能成功的道理。”
“那你还搞全球直播?”
“万一成了呢?”
红旗 L5的汽车后排,陈延森与韩锦恒一问一答道。
前排的助理听着两人对话,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
在国内,敢这样跟韩锦恒说话的,恐怕也就只有陈延森了。
“别人可以失败,但你小子不行!”
韩锦恒板着脸说道。
他从燕京连夜赶到琼州,要是陈延森放个大烟花,自己这一夜岂不是白熬了。
闻言,陈延森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道:“我跟林茂业说过,就算炸三次,我都不算他失职。”
韩锦恒哑然失笑,随即摇了摇头。
对于陈延森的这句话,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一个从未失败过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允许自己失败?
陈延森瞥了一眼窗外。
此时,天色幽蓝,海平面上已升起一团橘黄色光斑,正是东方既白的前夕。
风小、云少、温度低,这样的天气,才是发射的最佳条件。
早在半个月前,团队就定下了大致的发射日期。
直到三天前,才最终确定主窗口的发射时间为7点48分,备用窗口为7点52分。
当然,最后的发射时间,还需要在轨道力学、天气窗口与安全规则之间找到最佳的平衡点。
哪怕已经点火,若突然遭遇大风、雷暴等恶劣天气,发射也得立即取消。
航天发射的窗口,每天仅有几分钟到几十分钟,唯有轨道平面精准对齐,才能将卫星顺利送入近地轨道。
韩锦恒的目光落在陈延森身上,心里却在思索另一个问题:若应龙一号的发射目标全部达成,传统航天机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一次性发射61颗卫星,再加上火箭可回收技术,若能实现多次重复使用,单公斤入轨成本有望降至200美币以下。
单看边际成本,就能把全球火箭行业的其他玩家衬得毫无竞争力。
届时,全球各大航天公司在发射商业卫星、科研载荷时,都会面临一个选择。
是用自家成本数千万的火箭,还是把业务外包给云鲲航天?
要知道,云鲲航天的发射成本可能只需几百万,费用相差了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要能接受失败?”
韩锦恒反复咀嚼这几个字,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发射架。
那枚通体银白的应龙一号重型火箭如擎天柱般矗立,箭体上印着硕大的图案,看着有些眼熟。
“那是?”
韩锦恒抬手示意,出声询问。
“马文腾给了5000万,上面印的是企鹅的品牌形象,还有他的Q版大头贴。”
陈延森语气平淡地解释。
韩锦恒不禁笑出了声。
也就陈延森,敢在火箭上搞这种花样。
不多时,车队穿过媒体与受邀嘉宾所在的观景台,朝着控制室驶去。
汪明扬早已在楼下等候,看见长长的车队驶来,立刻身体前倾,面带微笑迎了上去。
“咔哒”一声脆响,车门打开。
率先走下来的是陈延森,韩锦恒紧随其后。
汪明扬见状,心头一凛。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韩锦恒对陈延森的重视程度。
“韩先生,陈总!早上好!”
汪明扬快步上前,笑着问候道。
“各系统的状态怎么样?”
韩锦恒直接问道。
这话让汪明扬有些卡壳。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房东”,是发射场地的提供方,云鲲航天的人才是项目主导者。
可他总不能说自己一无所知吧?
因此,只能硬着头皮回道:“韩先生,一切顺利。”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领着几名身穿云鲲航天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韩先生,老板!”林茂业依次问候。
回国这两年,林茂业也算见识到了森联集团雄厚的现金流和强大的人才招揽能力。
只要是他需要的技术人员,把名单交给人事后,不出三个月,至少九成能成功入职。
他曾在欧洲航天局工作八年,又为NASA效力四年,可只有在云鲲航天的这段时间,才真正感受到航天技术的爆发式发展。
仿佛在此之前,全球航天技术链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多年来始终无法突破可回收火箭技术。
可加入云鲲航天不到六个月,他就拿到了全套技术方案。
更令人吃惊的是,陈延森设计的系统不仅能回收火箭主体,还能回收载荷舱。
这意味着,应龙一号每发射一次,只需承担燃料、检修、人工和折旧成本,彻底将火箭运载行业玩成了“航天公交车”。
“各系统的状态怎么样?”
韩锦恒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所有子系统均正常,燃料补加注已完成,气象部门确认未来半小时无任何恶劣天气,完全符合发射条件。”
林茂业语速急促,却极为清晰地回答道。
“上去看看。”韩锦恒提议。
汪明扬连忙应下,领着一行人向控制室走去。
与此同时。
Mimo、斗音和快手APP的首页上,均挂上了云鲲航天的直播入口。
七八公里外的拍摄点,工作人员早已将镜头对准发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