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到他,你还能认出来不能?”
“可以”赵明明点了下头。
“好,明明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回去换身衣服,带你过去转着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没问题智海哥,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
因为马上就要出去,金智海就没推自行车进院子,而是直接锁在门口,快步走进院子,跟自己媳妇儿说了一声后,将身上的公安制服换成便装就往外走。
走到前院时,老赵也从屋里出来了。
“智海,明明说你带他出去找人?”
“是的赵叔,最近有人要对大诚不利……”为了不耽误时间,金智海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让他不要担心,便骑自行车载着赵明明急匆匆的离开了。
就在他们刚走不到五分钟,李言诚就跟罗敏肩并肩的走了回来。
为了不暴露自己家住在哪里,他现在将车都是停在胡同口然后走路过来。
“大诚”
“哎,赵叔”
“智海带着我家老三刚走没几分钟,明明说下午放学的时候,他们学校附近有个人在打听你。”
李言诚微微一愣,马上就感到有些不对劲。
想对他不利的人肯定是港岛那边派来的,按理来说李学毅是知道他家住在哪里的,在路上盯梢跟踪这很正常,毕竟一个生面孔进这种满是熟人的胡同里来杀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在路上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动手,还是动完手后逃离都要简单的多。
可怎么又蹦出来一个在附近打听他的人?
他怎么感觉这有些不对劲呢。
“我知道了赵叔,等下我出去看看,您放心,肯定不会让明明出事儿的。”
“不不不”老赵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大诚,我不是担心明明出事儿,我家老三你还不知道,滑溜着呢,我一点也不担心他,我跟你说这个就是想让你自己注意着点安全。”
“谢谢赵叔。”
跟老赵一家几口打了个招呼,李言诚牵着妻子的手回到了后院,听到前院动静,在家里做饭的邢立华和宁宁此时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现在这情况,他也不可能留在家里做饭了,只能让妻子先在金家凑合吃点,他回家换掉了身上的制服,换上从罗扬那里要来的工厂工服,还专门戴上帽子,推上好久没骑的自行车,匆匆走出了院子。
……
“他发现我了,今天不但换车,还换了条回家的路线,他身边确实有人在保护,最少有两三个人。”
“我这两天故意在煤山中学附近转悠打听,应该也能传到他耳中,老四那边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的差不多了,就这一半天动手。”
城东区某旅社客房内,两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各自的床上低声说着话。
其中一位眼角有点疤痕的中年男人在听到说就这一半天动手后,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老三,说实话,我这两天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得劲。”疤痕男脸上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显得有些烦躁。
被他叫做老三的男人没说话,只是撩起眼皮看着他,等待他将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
疤痕男没急着说下面的话,而是先从口袋掏出烟给自己点上,等吐出吸进嘴里的烟后才继续说道。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咱们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
“就这?”老三挑了挑眉头。
他以为老兄弟能说出来什么呢,半天就憋出来个这。
被叫做老三的男人有些不屑的笑笑:“二哥,我怎么感觉这些年你是越活越胆小了,他虽然是社会局的人,但没接受过特殊训练,就只是个大夫而已。
就算接受过训练,跟咱们这些从真正战场上下来的人能比吗?呵呵,不是我小瞧他,我都怀疑他枪声一响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疤痕男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老三皱了皱眉头。
这些年不停的来回穿梭在港岛和北边干一些脏活,也许是成功的次数太多吧,这个兄弟是越来越眼中无人了。
这里是哪里?是京市!南方那几个城市和港岛能跟这里比吗?
“老三……”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老三抬手示意了一下。
“好了二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里是京市没错,咱们确实没在这里干过什么脏活,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咱们这次的目标人物难道不是一个脑袋两只眼?一枪打脑袋上难道要不了他的命?
二哥你别忘了,他还有个怀孕的妻子,这就是他的弱点,咱们的行动计划肯定不会出问题的,完事儿后咱们弟兄三个也肯定可以顺利脱身。”
唉……
疤痕男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他虽然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得劲,但也还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计划是他们弟兄三个一起做的,虽然有些仓促,可在别人的地盘,他们也只能想办法尽快结束这次任务。
毕竟他们持有的介绍信上写的也就是过来学习十天,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如果不能在剩下的三天内动手并且离开京市,那也别说什么任务了,人家旅社的工作人员都会先把他们上报到辖区派出所去。
“老四什么时候能回……”
“咚……咚咚咚……咚咚……”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阵非常有节奏的敲门声就传来了,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信号。
尽管如此,敲门声响起之后,屋内的二人还是不约而同从身后将枪摸了出来。
坐在靠窗户那张床上的老三一手持枪,一个闪身已经出现在床边,将窗帘撩开了一丢丢缝隙向外看去。
与此同时,坐在床上没动的疤痕男开口了。
“谁呀?”
“我”
就一个字,然后外边就没了动静。
听到外边简洁的回答,疤痕男和老三同时松了口气。
疤痕男起身过去开门的同时,老三还是借着窗帘的那点缝隙看着外边路上。
“来了”走到门边的疤痕男应了一声后,左手持枪背在身后,右手抬起将插销拉开,然后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看清楚外边站的人是谁后,疤痕男这才将门开大了些,让外边的人进来。
来人进门之前先是回头看了眼,等走进屋里准备关门的时候又探头出去看了眼,确定一切正常后,这才把门关上插上门上插销。
把门关好后,他转身冲着疤痕男点了下头,走到靠近门的床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嘴里还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站在窗户边的老三再次确认外边正常后,将手中枪上已经扳开的击锤小心的回归原位,再别到后腰处后,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刚进来之人。
“老四,一切顺利吧?”
“顺利,爆炸物已经放置好了,处理掉目标人物后再引爆,然后我们就可以趁乱撤离。”
说完后,老四扭头看了眼站在那里的疤痕男。
“二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二哥心里感觉不得劲,似乎……对咱们这次的行动有不同的看法。”
不等疤痕男说话,老三先一步开口了。
“不同的看法?”老四的眉头皱了起来。
和老三的胸有成足不同,他好像对被叫做二哥的疤痕男的看法很重视。
“二哥,你是对咱们的行动计划有什么新想法了吗?”
“不”疤痕男摇摇头,走到中间那张床上坐下,上半身向后一靠,靠到了放在床头处的被子上。
“新想法没有,就是……就是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心里怪怪的?”老四眯了眯眼睛。
“二哥,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其实我从今天下午开始也莫名其妙的心跳加快,总感觉……总感觉好像要出什么事儿。”
说到这里,老四的视线落在了老三身上。
“三哥,你这两天负责在目标人物家的周边露脸,确定不会被人盯上吧?”
“放心吧,我换了四趟公共汽车,又换了两件衣服才回来的,而且还贴了胡子,肯定是不会被人跟上的。”
老三摇了摇头,说的斩钉截铁。
说完后,他看看老四,又看看疤痕男,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二哥,老四,我能体谅你们说心里不得劲,这里不是南边,咱们从没有在这边执行过任务,人生地不熟的心里有些波动很正常。
但我觉得吧,虽然目标人物是社会局的人,可对于咱们来说这次也就是个普通任务,没必要搞得紧张兮兮的。”
呼……
老四再次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从自己刚才背的挎包里掏出一叠信纸,又拿出了一支笔。
“来吧二哥三哥,咱们把计划再推演一遍,事到临头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老四的话让疤痕男呆了那么几秒钟,还是重新坐起来将目光落在了那叠信纸上。
老三也走过来坐在老四身旁。
“按照计划,二哥……”
看到二人都把注意力集中过来了,老四将信纸放到腿上,拿着笔在信纸上开始写写画画。
……
另外一边,金智海已经在赵明明的指点下,找到了下午放学时被那个中年男人询问的人。
“老刘,是我,不好意思打扰了。”
“呦,是金公安啊,你从所里调走后有日子没见过你了,快进屋坐。”
“不进去了,我找你问点事儿,方便的话咱就在外边说。”
“方便,方便,什么事儿啊金公安。”
“老刘,下午煤山中学放学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找你打听过一个人。”
“下午?打听人?哎你别说,还真有,这你都能知道?”
第406章 行动二
“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打听的就是李言诚,我印象中他好像就是跟你住在同一条胡同,金公安,那人……那人该不会……该不会是个……”
怎么说呢,这年头人的警惕心虽然比不上五十年代,但比之后世可要高的多,老刘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你别瞎猜。”不等眼睛瞪得溜圆的老刘把话说完,金智海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能记得那人长什么样,还有说话口音不?”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老刘重重的点了下头。
记得也不好使,除了那一嘴南方口音比较有特征外,那个人的长相、身高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寻常人,属于丢到人堆都找不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