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为这事儿他还专门请了两个小时的假,结果等他从图书馆走到单位大门口还不到九点。
刚走进大门,二队队长王茂飞就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
“言诚”
“王队,你怎么在这儿啊?”
“都出去了,我留守,后边也没啥事儿干脆就呆值班室吧。”
“都出去了?”李言诚微微一愣:“处长他们都出去啦?”
“嗯,星期六晚上当年那荷花案的案卷拿过来后,林君和厉主任拿那个手帕和案卷里留下的照片核对了一下,确认就是那个图案。
处长就跟局里汇报了一下这个情况,局领导的意思是,既然这朵荷花又出现了,那就继续查吧,让把这个案子暂时留在咱们处。
但火灾案咱们不要介入,咱们跟三处配合,先从隋东河、李正喜、梁秋涛这三个人查起。”
一边说着,王茂飞掏出烟给李言诚递了一根过去,点上后又接着说道。
“八点一上班处长就召集开了个会,将调查任务分派下去,他亲自带着厉主任和林君去见当年荷花案的一个知情者。
林君昨天不是在会上说,当年有个人就说抓的那人不是真荷花,应该是假荷花,他们就是去见那个人去了。”
“处长没说给我分的什么任务?”
“说了”王茂飞点了点头:“处长让我告诉你,你再一个星期就要脱产去学习了,所以这个案件就不要插手了。
如果有需要你帮忙审讯的,自然会找你。”
听罢,李言诚挑了挑眉头,这是给他放假啦?
“处长没说我能不能不来了?”
“你想的美。”
“哈哈,行啦,不跟你唠了,我去后边给三处打电话咨询个事儿。”
“去吧,没啥事儿就到值班室来。”
“行”
李言诚还惦记着星期六段正辉说的那事儿呢。
跟王茂飞分开后他就来到中院的办公室,从口袋掏出小武的照片又看了两眼,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你好,三处值班室,我是一处预审科的李言诚。”
“李科长您好,我是三处值班员汪春成。”
“春成,麻烦问一下,你们处食堂那个赵光润赵厨师现在在处里没,我这儿有点事儿想咨询他一下。”
“呃……李科长您稍等,我去找他,让他等下给您回过去可以吗?”
“不用让他回,你看看他如果在,你给我回个话就行,我这个事儿要跟他面谈。”
“那您稍等,我这就去。”
“好嘞,谢了啊。”
第320章 又一个
“李科长”
等了都不到一分钟,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值班员的声音。
“他在不在?”
“李科长,赵老三星期六就请假了,他外甥不是因为星期六凌晨那场火灾不在了么,外甥媳妇儿和外甥孙也都受伤了,他请假在医院帮着照顾一下。”
请假照顾伤者?
李言诚皱了皱眉头,梁秋涛的老婆贺菊玲星期六下午还从医院跑过来送手帕,说明伤的并不重,还需要他这个男方的舅舅专门请假去照顾?
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是说道:“行,我知道了,我跟医院那边联系一下吧,麻烦你了啊春成。”
“不客气李科长。”
挂掉电话后李言诚又寻思了一会儿,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本邮政局给发的电话号码簿,从上边找到淀海区医院值班室的电话,拨了过去。
好一番折腾,来来回回都有半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贺菊玲。
“贺菊玲同志,我是社会局行动一处的工作人员,我叫李言诚,有件事儿想问你一下。”
“呃……你说你是哪个单位的?”电话那头的女声听上去似乎有些惊讶。
“我是社会局行动一处的,怎么了?”
“喂……你是谁啊?”
李言诚这边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换成了一个男声。
“我是社会局行动一处的李言诚,请问你是哪位?”
“李科长?我是孙河,我们刚到这儿就听说有公安打电话找贺菊玲,可是公安也在病房,我还以为这通电话有什么问题呢,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没想到是你。”
现在的电话杂音很大,声音也比较失真,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是谁。
“孙河,你在那儿就刚好,你在那儿见没见三处那个厨师赵光润,他也是梁秋涛的舅舅。”
“赵光润?我没见他啊。”
“你问下贺菊玲,赵光润这两天是不是在医院照顾她和孩子呢?”
“应该没有吧,我看孩子姥姥姥爷都在呢,而且问题也不大,今天就准备出院啊。”
孙河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向一旁的贺菊玲。
“赵光润这两天也在医院照顾你和孩子?”
“谁?”
贺菊玲被问的一呆。
“赵光润啊,你丈夫的舅舅你不认识?”
“呃……”贺菊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只知道他叫赵老三,大名我还真不清楚。
不过孙科长,他就星期六下午过来送了一次饭,我爸妈在这里呢,就没让他再过来,昨天我也没见到他。”
“行”孙河点了点头,对着电话听筒说道:“李科长,贺菊玲同志说赵光润就星期六过来送了一次饭再就没来了。”
“昨天没过去吗?”
电话这头李言诚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没有,李科长,你找赵光润是?”
“哦,我就是想问他一点事儿,既然没过去那就算了,你忙吧孙科长。”
“行”
挂掉电话后,李言诚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趟,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变得愈发严重起来。
再次转到办公桌边上,他伸手拿起桌上小武那张照片,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打算跑一趟三处,让人带他去赵光润家找找看,他对这个人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
走出办公室,他直接朝着停在哪里的几辆吉普车走了过去。
这些车在院子里的时候,车钥匙都不拔,谁要用车直接去开就行,不过要是私事用车的话,就得先跟办公室打个招呼了,一般只要不是开着车出京,都会让用。
“王队,我去一趟三处,领导回来再问了你给说一声。”
“要不要派个人跟你一起?”
“没事儿。”
李言诚冲着从值班室走出来的王茂飞摆了摆手,一脚油门就驶出了大门。
正常情况下,他们出去办案都需要最少两人一起,遇到紧急情况可以互相配合。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找赵光润到底是算公事还是私事。
……
四十分钟后,他就在三处一位侦查员的带领下出现在了赵光润所住的那条胡同口。
“李科长,前边第五家就是赵老三家,您是说他那个干儿子失踪了?”
“疑似失踪,也不好说,我就是帮一个朋友过来问问,看看他这几天见过人没。”
“那小子不学好,赵老三托人给他找了份工作,他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好好上班。
最后人家厂子干脆就不要他了,又不是招不到人干活,为这事儿,赵老三没少给人家道歉。”
“小武他爹死的早,他妈身体又一直都不好,家里没人管他,就长成那样了。”
“李科长您认识小武啊?”
“嗯,他家跟我家距离不远,他小时候在胡同里跑着到处乱窜,经常到我们这边。”
“到了,大门外边没上锁,应该在家,我去敲门。”
“咚咚……赵……咦,门没插,肯定在家呢,赵老三……赵老三……”
三处的侦查员上去刚抬手拍到门上,门就被推开了,里边的门闩没插。
回头招呼了一下,他抬脚便走进了这个小院。
李言诚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门两米远就是个影壁,说是影壁,其实就是隔壁院子人家那间屋子的外墙。
往左一拐才能看到赵光润家的小院,以及一北一西两间不大的房子。
小院儿的空间非常小,水池台旁边停了辆自行车,人想从自行车边上过走到正屋门口,就得侧着身子才行。
“这家伙没在家吗?怎么叫都没人应?”
三处的侦查员侧身走过自行车,再跨一步就到了那间坐北朝南的正屋门口。
“赵老三”
一边叫着,他趴在窗户上往进看去。
刚一看,他就朝后闪了一下,嘴里还喊道:“我的妈呀……李科长您快过来……”
李言诚连忙侧着身子走过自行车,来到了正屋门口,都不用趴到玻璃上看,一缕阳光刚好透过赵光润家房门上的玻璃照进屋里,照在地上。
而地上,正侧脸趴着一个人,脸刚好就冲着这边,都不用进去,就地上那一大片血迹,以及趴在地上那个人冲着这边的脸就能判断出,这人已经死了,而且死的时间还不短。
不怪那个侦查员喊了一声妈,搭眼看去,地上趴的那个人那瞪的溜圆的双眼,猛然间一看确实挺骇人。
“李科长,他就是赵老三赵光润,麻烦您在这里保护一下现场,我回去叫人过来。”
“好”
看着侦查员跑出去后,李言诚又转过身子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里边。
又死一个!
他感觉他都快疯了,这个案子一点头绪没有,只知道有可能跟十几年前一个叫荷花的潜伏组织有关,就知道这么点线索,人却都已经死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