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显然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几位领导在稍作商量后,马上就将此事给部队的安全部门通知了过去。
于是,六月六号下午五点钟,位于南市的南市部队大区安全部门派人过来,将老许他们六人和陷于昏迷中的薛保来一起,拉到了他们的招待所。
至于张教授,再又给他普及了一遍保密守则上的相关规章制度后,这位老教授就先回去了研究所。
对于老许他们所说的特殊审讯方法,南市这边的部队安全部门是不相信的。
他们只知道这次社会局捞过界了,在他们的地盘上连抓人带审讯,现在被抓的那个人昏迷着,怎么都弄不醒,你们社会局的人随口就说已经取得了关键口供,并且还想通过上级安全部门让全部送回京市?
呵呵,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上级的命令我们肯定会听,但是今天听,还是压上半个月再听那就是另一说了。
没办法,老许只能是借用这里的电话,又给钟局那边打电话做了个请示,经过层层批准后,李言诚现场给他们做了个演示。
当南市大区的部队安全部门领导和主管领导,看到他们随意指定的那个人,在李言诚几根针刺下,连自己和老婆一个星期那啥几次都讲了出来,真的是惊讶的无以复加。
南市大区主管安全部门的领导再看李言诚时,双眼放出来的光差点能媲美一百瓦的大灯泡了。
当时就许诺,只要李言诚肯留到他们安全部门工作,最低给一个副团级职务。
被婉拒后这位领导都想硬留了。
最终之所以没有硬留,还是想明白了自己确实是惹不起社会局总部那几位大佬,这才作罢。
搞清楚了全部情况,也相信了他们取得的证据是真实的,当天夜里十点多,李言诚他们六人就被送上了北上的火车,同行的还有四个部队安全部门的同志,特意送他们。
之所以还能混到专人相送,还是李言诚又给他们漏了一手。
他将已经陷入昏迷的薛保来使用针灸强行唤醒,又审讯了五分钟。
利用这五分钟时间,将薛保来身后那个组织派在南市的那个小组给问了出来。
因为这个小组本就是围绕研究所建立的,目的就是研究所现在这个重点项目,所以将这个小组交给部队安全部门去处理也算合适。
就是因为这个,南市大区的安全部门投桃报李,专门派了四个人送他们回京市,帮他们在路上照顾薛保来。
这样一来李言诚他们可就轻松多了,这一路回去得近三十个小时,让他们伺候一个大男人的吃喝拉撒,想想都让人头疼,现在好啦。
……
而就在当天夜里八点多钟,位于京市的社会局总部召开了一场会议,王老、方老等等几位领导都在,就连部队上安全部门的主管顾老都来了。
这次会议讨论的议题只有一个,下一步李言诚的工作安排。
领导们害怕了。
李言诚这小子这不到一个星期给他们就捅了两个大篓子。
陈家那边还没结束呢,受牵连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条暗线隐隐的指向那边,就连顾老都有点害怕了。
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下,直接折腾到南市大区去了,得亏那边是自己人,否则这次社会局真的可能讨不到什么好。
第一次的折腾暂时先不说呢,那属于陈家自己送上门的。
单看第二次的话,各位领导都相信,如果没有李言诚给了那几个人,尤其是钟远柱副局长信心,肯定是不会闹出这档子事情的。
案子当然要破,但也不能由得下边再这样胡来,这次这事情如果换成是在东三省那边,那几个货还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呢。
顾老过来的目的很简单,要人,让人到他那儿去,将来你们有需要我可以借给你们。
相比于上一次的坚决不同意,这次方老和王老都有些意动了。
作为领导,他们需要着眼全局,社会局只是他们分工的一部分而已。
可顾老最后补充的那句又成功的给这两位老爷子惹毛了,第二次拒绝了顾老的提议。
第277章 安排
“你们有顾虑,担心保不住,交给我,我能保的住,我看谁敢欺负我的人。”
嘿!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有顾虑担心保不住?我们什么时候担心过?
我们也要看看谁敢欺负我们的人。
行啦,顾老又被方老吹胡子瞪眼睛的赶一边凉快去了。
这场会议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李言诚得以暂时继续留在行动一处发光发热。
同一时间,另一场会议正在行动一处召开。
这边的会议主要是钟局过来通报老许几人在南市的收获,以及听取苏孝同的汇报。
“所以梁金花对关家母子也并不是特别了解?”
“没错,她是和关小凤经常一起上班,但其实想想也能想到,不过几分钟的路程而已,又能聊什么。
据梁金花说,关小凤这个人并不好打交道,她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感觉对所有人都有一层防备心里。
不过她倒是说了,她怀疑关小凤可能有男人。”
“哦?”钟局一下就来了兴趣。
李言诚当时说关小凤有男人,是根据肤色和神态判断出来的,事实证明人家确实没判断错,那这个梁金花又是如何判断的?
“梁金花为什么这么说?”
“她说有一天早上和关小凤一起去上班的时候,关小凤没走好崴了一下脚,她伸手扶住了没让摔跤,当时二人近距离接触,她闻到了关小凤身上有一股男欢女爱后的味道。”
梁金花这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她并不知道关小凤已经死了,不过价值也不大,因为那边薛保来已经说了他跟关小凤之间有男女关系。
“孝同,她说不清楚那几个时间点的动向吗?”
他们询问的那几个时间点,都是李言诚用特殊方法从曹万泉嘴里掏出来的。
是他和那个神秘上线见面的日子。
梁金花回答不出来他们也能理解,因为如果不是用特殊方法,曹万泉也记不住。
明知道梁金花可能记不住还要一直问,就是碰运气。
“说不清,她说她根本记不住。”
钟局没纠结在一个问题上,垂下眼帘看了眼手中的本子就继续询问起了下一个问题。
“孝同,那几笔存款我看你刚才说跟各家都核对过了,那些存单的底卡联还都在是不是?”
“没错,孙副科长带着人一家储蓄所一家储蓄所过的,梁金花交代出来的那些存单确实都在。
不过其中有一家储蓄所的出纳说,前几天有个男的去她们那里咨询问定期存款还没有到期能不能取,当时那个出纳告诉他说可以取,但要带着户口簿。
那个男的又说存款人是他弟弟,人已经过世了,出纳员就告诉他,去街道办开个情况说明就可以,然后谁过来取带上户口簿和情况说明就行。
说完这些后,出纳员顺口问了句定期存了多少钱啊,那男的回答说一百来块钱,然后就接着说他回去开情况说明,就走了。
他走了后出纳员越想越觉得奇怪,她们储蓄所非常小,在她们那里存定期存款的人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一二十、二三十,一百元以上的定期存单在她的印象中只有十几笔。
这些存款人她基本都认识,她家也在那附近住,没听说有谁过世了,就翻开底卡联看了一遍。
那十几笔的存款人她只有三个人不认识,其中就包括韦海平用他爱人梁金花的名字存的一笔。
还有两个人她不认识,但她的同事,储蓄所会计认识,并且她们就住一个院儿,根本没死。
随后几天再没见那个男的过去,她们也就再没当回事儿,认为是不是那个男的跑错储蓄所了。
昨天孙河带人过去调查后,她们才又想起来。
根据二人描述,这个男的身高一米六多,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那天过去的时候身穿藏蓝色劳动布做的工装,没看出来是哪个单位的,说话声音比较洪亮。
当时他问话的时候双手就搭在柜台上,那个会计员注意看了,说那双手比较粗糙,指关节粗大,应该是哪个工厂的工人。
我已经跟孙河说了,让他明天去市银行,请银行协助,把五月二十七号以后,城区所有支行、办事处、储蓄所、代办所都过一遍。
查查看这几天有没有人支取过百元以上的定期存单,如果有,一定要落实到人。
同时,我还安排了茂飞明天拉上那家储蓄所的出纳员和会计员一起,先把淀海辖内的各工厂都跑一下,看看通过照片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工作量非常大,但现在没办法,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
那个神秘上线把自己隐藏的太深,就连薛保来都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谁,只知道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左手手背有烧伤疤。
前来问定期存单支取办法的虽然是个男人,但保不齐就又是那女人发展的下线呢。
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只能揪住这个点先展开调查了。
……
“你们觉得梁金花这次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在本子上写完最后一个字,钟局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放下钢笔,转圈看了眼会议室里的众人,开口问道。
“咳咳,钟局,这个问题刚才您过来前我们几个已经讨论过。
大家一致认为梁金花这次交代出来的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还有几处细节性的问题回头再找相关人员核实清楚,基本上她这里就没什么了。”
“嗯”
钟局点了点头:“孝同,你觉得还有没有必要对梁金花也让言诚同志实施一次特殊问话?”
“我个人觉得很有必要,那几个时间点我还是认为应该搞清楚。
这样一来,她这里如果真的没问题,咱们也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其他工作中去。”
“好,言诚同志他们那边不出意外今晚就应该可以坐上火车,后天凌晨就能回来,到时候你这边跟梁金花沟通一下,尽量让她主动接受问询。
韦海平父母和他弟弟一家,既然排查清楚确实没什么问题,那就让他们回去吧,不过记得安排人继续盯几天。”
“好的”
“同志们”
跟苏孝同交代好后,钟局又转头扫了一圈会议室内众人:“排除也是一种收获,大家都是干这行的老同志了,应该不用我多说什么。
希望大家能打起精神,将案件重新再梳理一遍,我个人感觉,犯罪分子应该就在韦海平的相关关系人中。
根据前期的调查情况来看,韦海平是本案的一位关键人员,曹万泉也好,薛保来也好,对这个神秘上线都是一知半解。
只有韦海平曾经跟他妻子话里话外的透露过,这个神秘上线是一个让人非常意想不到的人。
这就充分说明此人他以前应该就认识,他妻子也认识,而且认识的人应该不少。”
说到这里,钟局敲了下桌子:“韦海平和他妻子的对外交际相对较少,他们夫妇都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也不是那种喜欢交朋友的人。
他们周边的朋友基本都是仪器厂的干部、职工和家属,而这个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人,很可能就生活、居住、工作在仪器厂周边三五百米的范围内。
再结合上薛保来那边供述出来的信息,犯罪分子的形象就是,一女的,身形、岁数和梁金花接近;二、左手大半个手背有个烧伤疤。
从明天开始,除去调查银行那条线索的人之外,其他所有人员,以仪器厂为点,方圆五百米范围内,请辖区派出所、居委会帮忙,不漏户不漏人,齐茬过一遍。
尤其是身形、岁数相近的女性,必须见到本人,让她们无条件配合,戴帽子、戴口罩,拍一张全身照。”
唰
随着一阵椅子挪动的响声,会议室内众人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