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大诚哥你们先聊,二位大哥哥再见。”
有陌生人在,小宁宁也没多说什么,讲清楚事情后,就跟一阵风似的又跑了出去。
“那我们也走啦。”
“呃……罗扬,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她家的事情吧?”见罗扬这就打算走,李言诚微微一呆,有些诧异的问到。
“差不多吧,只是听孝同跟我提起了,就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既然你没兴趣,那就算了。”
“好吧”
李言诚无奈的点点头:“知道你们都是大忙人,那我就不留了,还是要谢谢你们的关心。”
“不客气,也没帮到什么忙。对了言诚……”
正往屋外走的罗扬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儿,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那些中医的古籍对你们中医大夫来说,是不是特别珍贵啊?”
“呃……那是当然,现在所有中医大夫开出去的药方,都是从过去传承下来的,我们这些大夫开的药方,只不过是根据每位患者病情以及身体的不同,对方子里的各味药做适当的增减而已。你怎么好好的想起来问这个?”
李言诚有些好奇罗扬为什么好好的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据他所知,很多图书馆里的那些古籍甚至是孤本,这里边不单单是中医方面的,都被收走了。
其中有的是被人妥善的保管了起来,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被罗扬他们那个委员会里的人给弄走了,具体弄到哪里去了这个他不清楚。
不过他知道的是,很多书就这样没了,若干年后再出现的,要么是抄本,要么就是那些提前被人收起来的,而真正的原著很多都没了,挺可惜的。
“这样啊。”
听到李言诚这样说,罗扬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说道:“那回头我给你拿几本过来吧,不过……”
说到这里,他快走两步撩起门帘朝外看了眼,确定外边没人这才继续说道:“不过这话哪儿说哪儿了,将来就算我给你拿过来了,你也要收拾好,不能让别人看到,更不能跟别人说,包括你那个好兄弟。
那几本书还是我悄摸藏起来的,你也知道,我得这种不好治的病,当初我是自己踅摸着想看看能不能从那些古籍中找到治疗的法子来,所以才……”
说真的,李言诚此刻真的有点懵,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罗扬为什么会突然说给他拿过来几本关于中医的古籍。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罗扬这样说,该不会是故意试探他的吧?
不过想想应该也不可能,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正在自己接受治疗,病还没治好就卸磨杀驴,这怕不是疯了吧。
但这也给他提了个醒,要避免被人兔死狗烹,不管做什么,都得给自己留个后手。
“罗扬,我觉得这种书……你还是自己收好吧,说实话,我也没地方放那些书,那种书并不好保管,万一……呵呵,我担心给你惹到什么麻烦。”
书,尤其是那些古籍、孤本,李言诚想要吗?当然想要。
他没有什么特崇高的理想,虽然曾经也想过,自己有了那个仓库,是不是可以把一些在这个时期被弄没了的东西悄悄收起来,这样也能减少一点损失。
但他在仔细的思考过后还是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无他,他要做的,首先得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些东西被收起来后放到哪里去了。
况且就算知道了他就敢随便收吗?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他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言诚的反应让罗扬微微一怔,紧跟着他就反应过来了,摇头失笑道:“呵呵……你啊……那行吧,就当我没说。”
“对不住了罗扬,我这个人比较怕麻烦,更怕给别人惹上什么麻烦。”
“没关系没关系,我理解。”罗扬微笑着点了下头:“走吧孝同。”
“走了啊李言诚。”
“好,我送送二位。”
罗扬和苏孝同过来时开了一辆吉普车,就停在院儿门口。
城里的孩子见的还是比较多,不会像农村那样,看到一辆汽车就稀罕的不行。
胡同里疯跑瞎玩的小孩不少,却并没有谁跑过来围观这辆车,只是随着汽车的发动,那些孩子才会停下来看向这边,有的正在路中间玩的孩子则是让到路边,等待着车子开过去。
“走了啊言诚,晚上我再过来。”
“好,慢走啊二位,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也没帮上什么忙。”
冲着已经启动的车子招招手,李言诚站在大门口看着汽车缓缓走远。
“大诚,那是你朋友啊?”
“段叔,呃……算是朋友吧。”
住在隔壁二十一号院的街道办副主任段新安刚好这时从他们院子里出来,撇了眼已经开远了的吉普车,背着手信步走到二十号院这边,面带笑容,貌似不经意的问到。
“大诚,你屋门口挂的那块牌子……呵呵,挂的挺好,能挡住不少牛鬼蛇神,也能挡住不少人的窥探。”
“唉,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人啊,都是自私的,有点自保的手段,挺好。行啦,我去打酱油,你婶儿在家还等着用呢。”
老段晃了晃手中的酱油瓶,笑呵呵的往胡同口方向走去。
第49章 医术
天天到李言诚家里来扎针的罗扬就是市里督察一科科长,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并不多,街道办能知道的目前就刘主任一个。
当然,他并不清楚罗扬找李言诚看得到底是什么病。
这件事儿,他对任何人都没说过。
所以,当那块牌子挂在李家门口时,胡同里的人议论纷纷,街道办的几位副主任和下面那些工作人员也是猜测不已,他们都有些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李言诚这个平日里看上去老老实实的家伙,怎么突然就搭上市里的领导了。
这里边最难受的其实还是蔡方超他爹蔡义合。
当然啦,他难受不难受的李言诚并不在乎,他这会儿考虑的是刚才罗扬临走前说的书那件事儿。
到底要不要让他拿过来呢?
就在他站在大门口愣神的功夫,刚才跑回来又出去了的金文宁蹦蹦跳跳的又回来了,后边还跟着金智海和他老婆。
这两个人脸上的喜意是丝毫没有掩饰,尤其是金智海,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老婆怀孕了,逢人便要说一声,难怪回来的这么慢。
“大诚哥”
“看你跑的热的,快回去擦把脸去,别拖棉衣啊,小心感冒了。”
看着跑自己身边,呼哧呼哧满脸汗的小丫头,李言诚有些怜惜的揉了下她的脑袋,叮嘱到。
“知道啦大诚哥。”
跟她哥一样,这丫头此时也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是啊,家里要添丁了,这当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原本就剩下兄妹二人的金家,马上就要变成四个人了。
想到这里,李言诚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羡慕。
当晚上一个人孤单单的躺在床上,连个陪说话的人都没有时,他也想过是不是应该再找一个。
可一想到自己上一世有说梦话的习惯,他就直打退堂鼓。
他并不清楚这个毛病魂穿过来后到底好了没,自己身上背负的秘密实在是太大,这要是万一晚上睡觉时说出去了,被枕边人听到……
他实在是想象不来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看着走过来的夫妇二人,李言诚将脑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好兄弟有后,算是了了他们夫妻的一桩心事,这是件值得好好喝两杯的事情。
……
建国十九年的春节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去了。
这春节过的啊,跟没过没任何两样。
李言诚记得上一世很多人都说春节越来越没意思,没一点年味,把人还过的累的,因为要走亲访友的去拜年,整的跟打仗似的。
他就想啊,应该让那些人到现在来,让他们感觉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没年味。
时间已经缓缓的走到了正月廿三,阳历的二月二十一号,星期三。
第一医院内科二号诊室,李言诚此时正在给一位老寒腿病人施针。
在他身后不但有病人家属,他们内科的孙主任也微皱着眉头站在那里俯身仔细的看着李言诚手中的动作。
下乡支医回来已经一个月了,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改变,但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对于内科的孙主任来说,最大的变化就是眼前这个一年多前从部队医院转业回来的年轻人,好像……这段时间医术提升的特别快。
最让他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年轻人诊疗手段的变化。
目前正在接受治疗的这位病人是他的亲戚,刚才特意领过来的。
应该说是推过来的才对,病人今年七十多了,多年的老寒腿关节炎,疼起来那是真的要命,路都没法走,来的时候都是孩子们用自制的轮椅推过来的。
中医西医的这些年也没少看,没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只能是稍微缓解,再给开一些止疼药。
药这玩意吃多了就会耐受,原本一次吃一片两片的药现在病人都得五六片的吃,就这效果也不明显。
京市今年二月的降雨较多,天气是忽冷忽热,患者这段时间可是没少遭罪。
老寒腿跟风湿不同,老寒腿通常在降温天气或阴雨天气出现以膝关节为主的下肢疼痛,关节处并无明显的肿胀。
而风湿病是多关节和机体多脏器的自身免疫性疾病,通常都是多关节疼痛,并且发作时常伴有关节红肿,如果病的时间长了,还可能会造成关节变形。
孙主任今年已经六十多了,中西医都懂一些,因为大的社会环境问题,他对于科室的大夫们采取的都是无为而治,平日里没什么事儿,大家只要按照排班表正常上班就行,可以说是几乎不闻不问。
所以对于手底下大夫的医术他了解的也不深,只是知道个大概而已。
之所以李言诚支医回来后能引起他的注意,主要还是前段时间他的一个患有风湿性关节炎的病人过来找他治疗,刚好那天他没在,那个病人就寻思着来都来了,就跑到这边来了。
原本只是打算找人给他开点止疼药就行,结果李言诚看了后说是扎针也能止疼,他就抱着试试的态度让给扎了一下。
效果确实非常明显,扎完当场就不疼了,这都快一个月了也在没犯过。
那天孙主任碰到这位病人时就顺便关心的问了句,听到是这个情况后,李言诚就算是进入到了他的视线中。
通过几天观察后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现在几乎不管治什么病,都是先施针然后才开药,从药方上也看不出来什么特殊之处。
可凡是经过他手治疗的病人,似乎……说针到病除有点夸张,但效果确实非常不错。
于是才有了今天他带亲戚过来,想近距离的再观察一下。
针灸他也懂点,但李言诚刚才施针时对于穴位、脉络的寻找以及手法跟他记忆中的都完全不同,他看半天实际上就是看了个寂寞。
虽然他看了个寂寞,但这个效果……
半个小时后,看着自己站起来满屋子缓缓溜达的表姐,他那几个侄子是高兴,他可就是一脸的震惊了。
这……这有点过分了吧?
几十年的老寒腿,这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