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虚职,也不算多大的事儿。
王老刚准备点头同意呢,忽然想到他们两个老头子劳累了一天,大半夜的还不睡觉,却在这儿为一个年轻人的工作安排进行讨论,真是有意思啊。
想到这里,王老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一摇头把方老给摇迷糊了,咋滴,这个安排还不行?
“老王,你摇头什么意思?你觉得把那小子拔的太高啦?”
“不不不,我摇头只是觉得咱们两个老头子大半夜的不休息,却在这里讨论一个年轻娃娃的工作安排,有点好笑而已。”
“这有什么,不拘一格降人才嘛,那小子有那手本事,别说大半夜讨论了,就是讨论一晚上,老头子我都没话说。
老王,给句肯话,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我这里肯定没问题,回头我跟其他人再碰个头。”
“那就走吧,明天事儿还多着呢,风雨欲来啊!”
“唉……”
一句风雨欲来,让王老的面色再度变得凝重起来。
他默默的叹了口气,扶着沙发扶手缓缓的站起身。
“是啊,风雨欲来,希望一切顺利吧!”
……
刚跨过二道门,李言诚看着家里书房还亮着的昏暗灯光,心下不由得就是一暖。
黑暗中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这让他感觉身上的疲惫感尽去。
掏出钥匙轻轻的打开家门,书房的门没关,灯光透过门帘映照到客厅。
“喵”
睡在客厅的小猫从简易猫窝里翻出来,跑到他脚边来回的蹭了蹭,很是敷衍的叫了一声后,又转身跑回自己的猫窝,费劲吧啦的翻进去后,就再没了动静。
李言诚也没开客厅的灯,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挂在门后的衣服架上,再把拖鞋一换,轻手轻脚的端起脸盆拿上毛巾就又走出了房门。
几分钟后,洗漱完毕的他刚轻轻的推开卧室门,就听到了自己媳妇声音。
“大诚?”
“哎,吵醒你啦老婆?”
“我想你今晚应该就会回来,一直没睡踏实。”
“吧嗒”
躺在床上的罗敏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你怎么还穿着衣服睡觉,不难受啊?”
灯光亮起,李言诚发现自己媳妇儿身上还穿着线衣线裤。
“不难受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睡觉不穿衣服。”
“那不是舒服么,来来来老婆,我帮你脱。”
“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罗敏就看到那双轻易就能让她浑身发热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
“你昨晚一晚上没睡不困啊?”
“本来困了,可看到我老婆我又精神了。”
“你轻点别扯烂啦。”
“没事儿,烂了我重新给你做。”
“吧嗒”台灯又灭了。
“唔”
若有若无的声音,让在客厅睡觉的小猫那两只竖起来的耳朵机敏的动了动。
行动一处中院
今晚值班的中层领导是二队队长王茂飞。
在办公室整理完下午走访的记录后,他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了关押时怀安的房子。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来看看这个已经被抓一星期,刚被抓的时候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交代的一清二楚的家伙。
时怀安有点近视眼,但度数并不是特别高,被抓进来后,因为担心他想不开自戕,把他的眼镜已经收了。
这一个星期他是吃不好,睡不好,头发花白了大半,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将近二十岁,不认识的人见到,绝对不会认为他才四十。
听到门响,本就没睡踏实的他一翻身就坐起来蜷缩到了墙角。
他如此这般,并不是被抓进来后有人打他还是怎么着。
而是他以为这大半夜的来人,会不会是过来准备枪毙他的。
人最痛苦的时候并不是面临死亡的那一刻,而是知道自己死定了,等待死亡降临的那段日子。
这几天只要关押室的门有动静,他都是这幅模样。
“时怀安”
“到,是不是要带我上法场?”
看着蜷缩在墙角,整个人抖的像筛糠似的时怀安,王茂飞咧着嘴笑了笑。
“来过来,我问你点事儿,别害怕,就算要带你去法场也不会是晚上,”
“真的吗?”
“我如果真要带你去法场,你觉得你躲在角落我就抓不住你了吗?”
听到王茂飞这样说,时怀安那颤抖的身体才稍微好一点,他扶着墙挪到地上,缓缓的走到了铁栅栏这边。
“您想问什么?我把我知道的都交代完了。”
“来,先抽根烟。”
时怀安以前并不抽烟,自从被抓进来后才第一次抽着玩意。
“时怀安,你平时在工作中和关小凤有没有接触?”
“关小凤?哦,您说的是她儿子是傻子的那个女人是吧?在复核组。”
知道自己不会被带去上法场,时怀安那颗害怕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对,就是她。”
“我跟她不熟,她不是我们仪器厂的人,项目组筹备的时候她才从科研所过来,本来应该住单身宿舍,但因为她儿子是那个情况,我们范厂长才把他的房子腾出来,借给她住的。”
第259章 线索?
“关小凤来项目组之前你不认识她吗?”
“只能说是知道她,谈不上认识,毕竟我们仪器厂是科研所的下属厂,对所里的人虽然不能说都认识,但总归是有个耳闻,更何况她有个傻儿子,还是比较出名的。
进项目组以后因为不在一个小组,也不熟悉,所以平时见面就是点点头。
不过……”
说到这里时怀安忽然皱着眉头停了下来。
王茂飞没开口催他,而是给自己又点了根烟,耐心的等着。
“不过关小凤可能因为跟海平住在同一个单元吧,他俩好像走的比较近,而且平时大家在一起聊天,有时提到那个女人,海平的话里话外总是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
这只是我的感觉,具体什么情况也说不清,关小凤是个寡妇,不好给人家头上乱扣帽子,他俩上下班有时会一起走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刚说完这些时怀安就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好奇的问道:“您问关小凤做什么?”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忽然跑来打听一个寡妇,怎么看都透露着一丝怪异。
“我们觉得在项目组内部应该还有跟你们一样的人,正在查,项目组所有人我们都要过一遍。”
“呃……曹师傅不是都交代了么。”
“感觉还有,可能他都不知道。”
王茂飞没跟时怀安说你们几个只不过鱼饵,他担心把这家伙刺激的再一头撞墙,或者干脆刺激疯了就麻烦了。
“您要说还有我就不清楚了,可关小凤应该不可能吧,她就一寡妇,还带着个傻儿子。”
“谁知道呢,我们也是每个人都要查一查。时怀安,你是被韦海平拖进来的,你恨他吗?”
“唉,谈不上什么恨不恨的,都是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嘛,就是害了老婆孩子,害了父母,让我觉得非常后悔。
那天早上听到说海平跳楼,我就知道肯定完蛋了,可惜我没他的胆子,要不然的话,我也一了百了了。”
这间关押室没在地下,但也没有窗户,只是高处有个透气孔,从哪里能看到外边是白天还是黑夜,也能看到是晴天还是阴天,晚上还能看到星星。
此刻的时怀安就眯着眼睛看着那个透气孔,好像是想透过那里看看他的父母妻儿。
“时怀安”
稍停了一会儿,王茂飞才开口打断时怀安的思绪。
“我们一直没找到,韦海平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也没查出来他到底是怎么跟曹万泉走到一起的,不知道你能提供这方面的线索不?”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问题之前也有你的同事问过我,我确实不清楚。”
时怀安摇摇头,将手中已经快烧到头的烟头,用食指和大拇指的指甲掐着又抽了一口,这才有些不舍的丢到铁栅栏外。
从他那样子看,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才开始抽烟一个星期。
虽然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东西,王茂飞也没感到有多失望,这一个星期时怀安不知道被提审了多少次,该问的问题早就被问完了,看样子确实是再榨不出来什么了。
“行,既然这样那你休息吧。”
“王队长”
眼见王茂飞已经走到门口了,时怀安忽然双手抓住铁栅栏叫道。
“怎么了?”
“我……我爹娘和老婆孩子这几天怎么样您清楚不?”
“实话实说不太好,你本来是他们的骄傲,可你却……你老婆眼睛都快哭瞎了,她说她应该管你管严一点的,不应该放任你去打牌,她把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呜呜呜……”
被抓住后这是时怀安第二次哭,第一次他是因为害怕。
双手抓着铁栏杆的他缓缓的跪在了那里,哭声中充满了悔恨。
王茂飞摇了摇头,转身刚准备跨出关押室大门的时候,又被时怀安给叫住了。
“王队长,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不知道对你们的案子有帮助没。”
“哦,你说。”王茂飞眼前一亮,连忙转身又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