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发生已经小两个月啦。”
好家伙!
李言诚都听懵了,这算什么?死神来了么?
第28章 婉拒
很快李言诚就把这种怪异死法的事情抛到了脑后,那男的他没见过,更不认识,家不是他们这片的。
可是这事儿才发生没多久,你们老桂家就着急的给女儿找下家,有点不好看吧?
“赵叔,这未婚夫才刚死没多久,桂芳芳她娘就着急的给她闺女重新找对象,有点过分了吧?”
“又没说现在就结婚,只是想给她闺女重新物色一个而已。”
老赵抽了口烟摆了下手:“大诚你是怎么考虑的?”
“我?我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也还不想结婚。”李言诚在内心里撇了撇嘴。
别说他现在还没打算找,就算真的想找,女方娘家是这种情况他也不敢要。
不是说你得守三年还是怎么着,好歹也过上一年半载的吧,要不然也太没人情味了。
伱闺女又不是老姑娘,再不嫁就嫁不出去,着什么急嘛。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浑话呢,不结婚怎么能行?你是想让你爷爷的在天之灵也不得安稳吗?”老赵的眼睛直接就瞪了起来。
李言诚的爷爷临死前拜托他看护一下,他当时应了,现在肯定得多操点心。
虽然他也知道老桂家这个不靠谱,但这也只是试探而已,只要李言诚流露出一丁点对这个不满意的态度,下一个都已经准备好了。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既不说满意,也不说不满意,而是给你来了个现在不想找,这……
“赵叔,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暂时不想结,又不是永远都不结。”
老赵听罢感到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毕竟不是他儿子。
自己儿子还能板着脸训两句,不听也得听,这个嘛……唉……难搞啊!
一旁的明亮和明军二人看到自家老头那无可奈何的模样,捂着嘴偷乐,不过怎么说也是自己爹,该帮的时候还是得帮一下。
“咳咳……”
赵明亮清了下嗓子:“大诚哥,桂芳芳那情况,其实我爸也不满意,总觉得她家这次做的有点过,其实我爸想……”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言诚就急忙打断,这话可不能让说完,否则他可就真的不好拒绝了。
对于人家把他的事情这么上心,他内心里当然是相当的感激,可当下还不想找就是不想找,并不是因人而异的,而是他真的还没想好让另一个人来介入到他的生活中。
“明亮,意思我理解。”
堵住了赵明亮没说完的话后,他又看向老赵:“叔,我真的特别感激您跟我婶子为我的事情操心。
这样吧叔,让我先歇一阵子,我现在的情况也是刚离完婚才一个月,转头就找,是不是对人家女方也不太尊重。”
这件事儿到此也就打住了,金智海挑头,几个年轻人转头就聊起了别的。
只有老赵同志在心里,不住的为没能完成姐姐布置的任务而叹气。
前边就说过,李言诚的个人条件,在他们这一片算是个顶个的好,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有工作,要房有房,还没任何拖累,虽然目前没自行车,但大家都相信,只要他愿意,买自行车跟玩似的,毕竟工资在那里摆着呢。
虽然有过一次婚姻,但因为时间短暂,又没有孩子,离婚的原因还不在他这里。
所以,这次的婚姻经历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他依然是众多家里有适龄待嫁闺女的人家首选目标之一。
老赵同志的姐姐就是这么考虑的。
他刚才真正想介绍的,其实是他姐家的二女儿,也就是他的外甥女关小娅。
这女孩是李言诚在医专低一届的校友,学的是护理,现在在妇幼保健院当护士,今年已经二十四,还没谈过对象,这岁数在这个年代已经可以称之为老姑娘了。
之所以这个年纪还没结婚,不是硬件方面有什么问题,其实女孩长的还蛮清秀,就是眼光有点高。
无论在哪个年代,综合条件好的男孩,根本都不愁会找不到媳妇儿。
这些无论是个人条件,还是家庭条件都不错的男孩,就不会在外面流通,早早的就在圈子内被人预定完了,而且人家男方家也不是生冷不忌,也是要挑一挑的。
老赵这个外甥女的个人条件还不错,她眼光就算高,想找一个合适的也还是能找到的,关键就是她家里的情况委实是有点拖后腿了。
女孩的兄弟姐妹比较多,她是老二,上边有个哥哥都已经结婚了,这没啥,但下边还有六个弟弟妹妹,四男两女,大弟是临时工,目前还没对象,二弟下乡插队去了,剩下的都还在上学。
她家里又只有她爹有工作,她娘在办事处下属的工厂帮闲,挣的钱也是今儿有明没的,家庭条件实在是有些够呛。
她的眼光再一高,你挑别人别人也挑你,就这样耽误下来了。
元旦那天老赵去看望家在石山区的姐姐,不知道怎么滴就说到李言诚头上了。
他姐一听就来了劲,连忙让他给自家二闺女介绍,而关小娅因为在舅舅家住的院子里曾经见过李言诚,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这门亲事。
老赵接下了妹妹的这个任务,才有了今天的这个试探,可没想到……唉……真是愁人啊,这咋给妹妹交代呢。
“大诚没同意?”
回到前院后,老赵妻子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倒也不是没同意,而是根本就没让说。”
“什么意思?”老赵妻子听的有点懵,没让说是怎么回事儿?
“唉,我先拿老桂家闺女做了个试探,被直接拒绝了,大诚说他现在暂时不想找,等过段时间再说。
人家孩子都这样说了,我就没办法再接着往下说啦。”
给家里的蜂窝煤炉子里重新换了块煤,再掏掏炉灰,老赵拍拍手坐到了炉子边上,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默默地叹了口气。
“我就跟你说了别着急,你不听,非要今天就试试,这下好啦,看你怎么跟你姐回话吧。”
“缓两天让明亮再试试吧,实在不行那我也没办法。”
“你可拉倒吧,人家大诚都说了暂时不想找,你让明亮再去把话挑明,是非要人家亲口拒绝吗?”
第29章 兄弟
“你是不是知道赵叔想给你介绍的是谁?”
别人都走了,金智海没走,他跟李言诚俩人回到屋里,坐在炉子边上,一边抽烟喝水,一边又聊起了刚才的事情。
“这我哪儿知道。”李言诚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沏的茶,然后将缸子放到炉子边上,听到发小这样问,摇了摇头回到。
“我只知道,不能让赵叔把话说完,要不然我就不好拒绝了。”
金智海掏出烟给李言诚发了一根,笑着解释道:“我那天听明亮跟我提了一嘴,赵叔想给你介绍的是他外甥女,就是明亮的二表姐。”
“二表姐?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护士是吧?好像跟我还是一学校毕业的。”
“对,就是她,关小娅。”
“她还没结婚?我印象中她比咱俩小不了一两岁吧?”李言诚的神情间满是诧异。
“具体多大我不清楚。”金智海摇了下头,划着手中的火柴将烟点着后,将火柴吹灭,顺手丢进了炉子中。
“我只知道明亮这个姑妈家孩子多,家庭条件稍微差点,他二表姐的个人条件还不错,但就是被家里拖累的一直没嫁出去。
听说之前也有人给介绍过,条件好点的男方一听她家的情况就拒绝了,条件差的男生她又看不上,所以……”
金智海两手一摊,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个人条件好了着帮衬点娘家,李言诚到不觉得这算什么事儿,如果自己发达了,却对生养自己的家庭不闻不问,那才是真正的人品有问题呢。
但这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自己的日子最起码得能过的去,别无脑帮衬就行。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别人好不好的也跟他没关系。
“不说这个了,智海,我下午听宁宁说伱怎么还进什么专案组了?”
“我爸那个战友,田叔把我借调过去的,说是给我增加一些资历。我们负责的案子不知道你听说过没,就是那个接连杀了四个人的案子。”
“嗯,我在乡下的时候听别人说过,这案子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破吗?”
“没有啊,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金智海苦笑着摇摇头:“凶手是个高手,有非常丰富的反侦查经验,杀人的同时他还抢了不少钱财,因为没有其他线索,领导给定的是以钱找人。
可这一个月过去了,我是觉得这条道走不通,你想啊,这个凶手连续作案这么多起,能连一点线索都不留,又怎么可能在钱上栽跟头。”
“不行了就过筛子呗,我记得以前金叔还在的时候,查那些蓝党留下来搞破坏的人时,不是经常都会发动群众过筛子么。”
“哈,你说的轻巧,我爸他们当年咱京市多少人,现在又是多少人,能比吗?”
刚解放的时候京市登记造册的人口三四百万,这个数字还包括周边农村,现在呢?光城市人口就有五六百万,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不过这几年人口增速也下滑的厉害,主要还是社会环境跟物资匮乏造成的。
“我的意思是要走群众路线,发动老百姓检举揭发。”
“打住,你说的这个办法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但问题是,老百姓现在都是草木皆兵。
我们现在的工作本就难做,这时候如果突然让大家检举揭发身边有没有什么异动的人,大伙搞不好还以为又是搞什么整人的把戏呢,肯定会有很强的抵触情绪,这样只会让我们后续的工作更难做。”
听罢,李言诚恍然大悟,他说那话的时候还真没考虑当前的社会环境。
能当上领导的不可能有笨人,人家思考问题肯定是更加全面。
“得,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对了智海,你知道现在崇文门鬼市还开着没?”
“当然还开着,怎么你打算去鬼市买什么?”
鬼市现在就是个公开的秘密,上边的人采取的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该管还是要管,但管的也只是那些买卖各种票的。
如果你只是拿着自家用不到的东西,比如什么二手物件去换点粮食换点钱,再比如用细粮换粗粮,以物易物这种,就算被抓到了也马上就放了,总得给人留条活路不是。
但如果是买卖票的,那就是重点处理对象。
处理归处理,冒险的人依然很多。
“不一定买什么,就是想过去转转。”
“你悠着点,这段时间可千万别去买卖票,那个委员会被杀了四个人,那帮人现在可都急眼着呢,有事没事儿的经常去那边转悠,我听说前两天就从那边带走了不少人。”
“谢谢提醒,你也知道我,顶大就是过去换点大米面粉之类的,肯定不会买票。”
“那就行,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说到细粮我倒是想起来了,上次忘跟你说了,居委会发的冬储菜的票,我都把菜给你买回来了,十五斤大白菜,十斤萝卜,十斤土豆,都在地窖放着呢。”
“你都买了啊,那感情好,我今下午还寻思着明天去居委会问问呢,我看你把过冬煤也给我买了。”
蜂窝煤就在外边房檐下堆着呢,中午回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宁宁那丫头替你惦记着呢,你屋里的卫生还有拆洗被褥都是她给弄的,你都不知道,那两天给她累的啊,躺床上叫吃饭都懒的起来。”
“哈哈哈……这丫头,今年过年我给她包个大点的红包。”
“你打住啊,差不多就行啦,你给多了让我咋给。”金智海斜楞着眼睛看向李言诚。
这货只要在家,每年给妹妹红包的时候他都要头疼一番。
“我管你咋给呢,我给我的,又不用你的钱。”李言诚才不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