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以为这是成总试图提高谈判筹码的手段,他以为自己的姑妈再冷漠,也会捞一把。
但两天过去了,事情安静的有些诡异,这就让州牧先生坐不住了。
他再不动,就要被其他人温水煮青蛙煮死了!
克鲁索家的牧场,州牧先生骑着马,和成总并行着,边走边聊。
“你们快把我逼死了,Chan,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吗?”
愤怒是种特殊的情绪,用好了,它会是巨大的臂助。
但牛森显然不太懂如何发怒,他一路走来太顺遂了。
甚至可以说,他目前遭遇的这些事,已经是他有生以来面对的最大难关。
所以,他的怒火显得有些可笑。
“我又不是美利坚大统领,他想做什么事,我管不着。”
成总淡定的回道。
“尼日利亚大使被杀是你搞出来的,我们都清楚!
胡特也是你们象党的人,你拿南希束手无策,但却对我摆出赶尽杀绝的态度。
你以为这能威胁到她?
不!她比谁都冷血!”
“这不是更能帮你找到决心么,州牧先生,你也不喜欢做傀儡吧?”
“决心?你说的决心,是指让我做叛徒的决心吗?”
牛森是真的恶心,恶心成总的手段与嘴脸。
太下作!
你说我在加州帮内,只能是其他人的傀儡。
但我如果帮你或者说帮你们加州象党了,就不是傀儡吗?
只是从驴党的傀儡变为了你成大器的傀儡!
“你不想做叛徒,那就是要和他们一起对付我?”成总笑着问道。
“我就不能中立吗?”牛森试图挣扎。
“已经有两位调查局的副局长试图干涉胡特的调查了,他们一个想让威尔死,一个想让你死。”
内斗,永远比对外矛盾更可怕。
这俩副局长背后是谁,牛森不敢想。
“Chan,你就不能退一步?你退一步,一切的问题都能立刻解决,LAPD的问题可以,甚至圣洛都县监狱的私有化问题也可以。
我和姑妈,最开始也只是想重新和你谈谈最后如何划分项目收益的事情,但你太不择手段了!”
果然,就和成总、蜜儿猜测的一样。
南希掀桌子,大概率是为了拿到更多利益,最开始只是做姿态而已。
“不,你还没意识到吗,州牧先生,不仅仅是我们和加州帮的矛盾。
你和你姑妈背后的那些闪米特流浪者,看不惯我和沃尔夫不听话的样子。”
两人骑着马,走到了一处溪流边,停了下来。
听到成总掀开了表面利益遮掩,指出了真正的权力矛盾,牛森沉默了。
州牧的脸阴晴不定的变化了许久,最后开口道。
“我不可能背叛,Chan,你不能总要求其他人照顾你的诉求,但又不愿意冒一点风险。
你说我应该找到决心,但我没看到你的诚意,你只是一次次逼我,逼我走进了如今的火坑。”
成总算是确定了,牛森是真想谈。
“哈,是你被贪婪控制,主动选择和我合作,不是吗?”
牛森想说不是。
明明是你让格鲁威胁我!
但这时候,纠结这些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我不同意,你会输到一无所有,Chan,威尔我可以牺牲!”
这话有意思,牛森不止想谈,他居然还打算继续留在这个舞台上!
“威尔牺牲不牺牲的,你说的不算。”成总笑着反驳。
哥们,你弟弟在我们手里!
没什么顾忌的,两人进入了都可以谈环节。
“沃尔夫联姻还想不想继续?”牛森继续针锋相对。
“无所谓,大统领和沃尔夫都是聪明人!”
成总平静的回答。
他们联姻,是为了利益,大统领需要更强的支持者,所以要笼络加州象党。
沃尔夫需要继承美利坚最大政治派系的机会,所以要娶一个女人。
哪怕某些事被放在台面上,那俩狗东西该联姻还是要联姻的。
“你呢!”
死穴。
牛森戳中了成总的死穴。
为什么说阿基里斯配合的节奏有点猛?
原因就在这里。
威尔这张牌,需要用巧劲打。
但很多事情总是没法和阿基里斯同步的,大舅哥现在就有点把这张牌打呲了的意思。
“我不会输。”成总笃定的说道。
“哈,如果这都不算输,那我也不会输!”
牛森感觉自己好像胜利了一般,直接装了起来,一副嘲讽的嘴脸。
可怜天见,州牧先生也不容易。
孩子被人玩弄的太惨了,好不容易找到点胜利的感觉,能不开心吗?
“州牧先生,我需要你的臂助,但我的这种需要和南希对你的厌恶是成正比的。
如果你选择做好大侄,那我们双输。
如果你选择帮我,我们还有双赢的可能。
只要我们联手,我们就能站在胜利的灯光下!
就像,一开始我们谈好的那样。”
成总:兄弟,别拉扯了,我们需要联手一把。
毕竟,你也想赢,不是吗?
站队。
一切的阴谋诡计,拉扯博弈,最后还是回到了这个古老的模式下。
牛森,你要站在胜利的光中吗?
“我们斗了很久,事情一团糟,对你来说一团糟,对我来说也是,对我的姑妈而言也是。
Chan,可到最后,你的目的仅仅是最开始的那个。
这太荒谬了!”州牧先生心里是真的苦。
互信太难了,大家都选择防一手。
结果,局势升级后,双方都渐渐丧失了主动性。
“不荒谬,至少你我现在都明白,我们对抗是对抗不出来结果的,只有合作,收益才能最大化。
现在,你不用担心我要价高,我也不用担心你贪心不足,多好,就像联手对敌朋友一样。”
以斗争求和平,才会有和平。
如果成总不折腾这一大圈,加州帮的合作态度可不会有多好——他不主动占领先机,现在被动的可能就不是牛森了,而是他!
“朋友?我们这样的人,还会有朋友吗?”
州牧先生自嘲道。
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主动制造的,被动产生的,五花八门的压力,压出了结果。
牛森终究,还是答应了成总的双排邀请。
美利坚最强州的驴党州牧,与美利坚象党最新锐势力的领袖,为了各自的利益,在大局崩坏前,终于站到了一起。
极限施压到这种地步,成总心中甚至有些虚脱感。
“可以有,我们就是,这就叫英雄惜英雄。”
成大器笑着答道。
来吧,州牧先生。
和我一起,把加塞蒂切成臊子,一口一口的吃干净!
第486章 沃尔夫的妻子
宾州,费城,蒂芙尼从律师事务所中出来。
如今,没有如秃鹫般围在律所门口蹲守她的记者了。
这姑娘不是太笨,很少给那些记者以机会,追求新闻的记者们没有料,自然不会死磕。
站在律所门口,蒂芙尼看到了来接自己的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发散的思绪,走向了黑色的奔驰。
奔驰车静静地驶离,藏在暗处的狗仔就和吸嗨了一样,迅速的跟了上去。
“上!我就说不会白等的!”
明面上的秃鹫消失了,暗中的狗仔可不会放弃!
“这次如果能拍到她和未婚夫的亲密照,我们起码能挣十万刀!”
敬业,是专业媒体认必备的素养之一!
然而,接走蒂芙尼的车直奔机场而去,狗仔们注定什么都拍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