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扯淡的可能进来前工作是说脱口秀,嘴皮子过于好用,直接以一人之力把这一圈的牢哥都干沉默了。
恐怖如斯!
大象不会关注蝼蚁的死亡,更何况是蝼蚁的哀鸣。
格鲁警长站在监狱的塔楼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囚犯,听取着监狱长的汇报。
“找来了两百多人,都符合您的要求,您要下去看看吗?”
“当然,安全问题您放心,这些人都是怂货,甚至大多数人天天在里面只有撅屁股的份。”
格鲁警长皱了皱眉头,他不太想和这些垃圾站在一起。
监狱长见自己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连忙解释道。
“我还给您准备了一点小特产,格鲁先生,无论您的位置怎么变,我永远对您充满钦佩。”
黑警侧头,瞥了监狱长一眼。
只是这一眼,监狱长的腿就开始软了。
先是马屁拍的不太准,后是马屁拍到了菊花上,他似乎从格鲁冷漠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死期——可能就是今天。
格鲁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他身边跟随着的老兄弟就品出了自家老大的意思,瞬间,几个人就把监狱长围了起来。
“第一,你别搞得我很可怕一样,我不可怕,今天过来只是请你帮个小忙。”
“第二,帮个小忙,懂?”
人和人的差距总是在细节处尽显无疑,牛森也喜欢排列式发言,比如对格威尔。
但牛森用排列式是为了把事情说明白,格鲁这种就是纯装逼了,一句比一句装逼。
内心不安的可怜鬼是这样的。
不过从格鲁警长的角度看,他身边的人水平也确实不高,这类装逼的话反而更容易获得手下的认可,人际关系相对论了属于是。
高水平的人有高水平的打法,低水平的人有低水平的打法。
“明白,我明白,您有任何要求我都会配合!”
快哭了的监狱长就差给格鲁跪下了。
他不是井底之蛙啊,他是警察,还是圣洛都得老警察转业的监狱长,他见格鲁真如蜉蝣见青天!
怎能不怕呢?
格鲁嘴角一动,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和这种人......哎。
“下去看看吧。”他说道。
囚犯们在观察格鲁,准确来说,他们在观察格鲁带来的人。
“这些警察不是狱警。”
“废话,狱警一个比一个肥,哪有这么猛的?”
“我们难道遇上特赦了?”
“天还没黑呢,蠢货。”
“我看错了吗,监狱长像一条狗似得围着那个人打转,不,摇尾巴。”
“格鲁,LAPD的新警长,是格鲁!”
黑警看向了囚犯中的某人,这个人认出了自己。
对认出自己的人笑了下,格鲁示意所有人安静,在有人认出格鲁的情况下,这群怂货囚犯也确实如鹌鹑般安静了下来。
“你们大部分都是经济类罪犯,而且还是没钱的经济类罪犯,不然你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身份你们也知道了,前任的LAPD警长,嗯,前任的,但这不影响我能把你们从这里捞出去。”
囚犯们听到格鲁的话,瞬间躁动了起来。
黑警不满的摇头,他的手下选择鸣枪。
“砰!”
鹌鹑们瞬间又安静了。
“我可以把你们所有人捞出去,离开监狱,自由的生活,好吃的汉堡,美丽的姑娘,都在外面,你们想出去吗?”
鹌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怂!
“说话!”
“当然想出去,谁喜欢蹲监狱呢?”
“天呐,终于可以放心的睡觉了,您是天使,不,您就是耶稣!”
见囚犯只是怂,不太蠢,格鲁警长微微颔首。
“我现在是西洲物流的总经理,西洲物流缺人,我会把你们安排到合法的特殊劳务派遣公司中,通过劳务派遣的模式在西洲物流担任中低层的管理,当然,警员们会盯着你们。
只用为西洲物流服务,你们每服务一年,根据表现,刑期就可以减少一到两年,对了,服务期间,每月的薪水一千刀,这已经够高了!”
一人每月一千刀,这是华国资本家听了都羡慕的牛马啊!
这,就是格鲁警长这个畜生给出的债务解决方案!
只能说,畜生的思路和常人是不一样的。
丽莎和成总以为,格鲁会以那些西洲高管,如贝伊尔等所提出的方案为入手点,去慢慢解决问题。
他们万万想不到,格鲁警长精通发挥自己优势,挖掘自身潜在资源的玩法,愣是给他们搞了坨又香又臭且巨大的玩意儿。
格鲁警长其实很满意自己的设计。
低成本雇佣有脑子的经济犯做西洲物流中低层的管理,成本低、易控制、未来还能开掉一批原有的高成本员工,从而大大缓解西洲物流的现金流情况。
西洲物流又不是高科技企业,没那么多复杂的工作,这些人哪怕做的不好,也可以作为牛马勉强用着。
一千刀一个月,很多美利坚的小资本家雇佣非法移民的成本都没这么低!
两百多个中低层管理岗位被囚犯顶替,每个月就能缓解五百万刀以上的成本——用人成本不只是薪水这一部分,在美利坚,直接发给员工的薪水甚至只占用人成本的小头。
商业保险、福利、税、行政成本,太多薪水以外的支出了。
如果你以为格鲁警长的解题思路只有这么浅,那就小看他了,和英雄们斗了这么久,就算格鲁是头猪,也该进化成猪圈王了。
囚犯以特殊劳务派遣的模式进入西洲,需要警员盯着,这是不是一股西洲内直属于格鲁的力量?
之前格鲁杀了西洲墨西哥帮的老大西里斯,这事到现在还没完呢!
再从公司内权力划分的角度看,格鲁不用那些高管提的方案,而是先出招自己动手化债,是不是更能突显自己的特殊价值——我前任LAPD警长怎么了,压你们一头,足够!
既不用对那些高管们做妥协,又能向成总证明自己的价值,赢麻了!
当然,格鲁也不会因噎废食,梗着脖子不选其他方案,只是吧,做事,怎么做、什么时候做、按什么顺序做,这里面有大学问。
简单来说,格鲁通过自己的优势打法,挖掘了自身的禀赋,拿到了西洲未来的主动权!
“可我的刑期只有一年了啊,出去是不是还要干活,我不想干活,我不去!”
“是啊,我只剩三个月就能出去了,反正已经夹不住了,再忍三个月也没差。”
面对格鲁抛出的条件,一些囚犯跃跃欲试,一些囚犯沉默不语,还有一些,则是不太想配合。
他们很有勇气。
“谁刚刚说自己的刑期只有三个月的?”
格鲁高声的问道。
“我,先生,是我。”
一个满脸麻子但屁股很有肉感的男人举起了手,格鲁对他咧嘴一笑,笑的他心里发毛。
怎么,难道你也想走我的后门?
“监狱长先生,给他加十年!”
“是!十年是不是太短了,我找个理由,给他加五十年,您觉得呢?”
啊?
囚犯们无法理解。
他们似乎察觉到一种奇怪的事情正在以‘理当如此’的方式发生着,这给了他们巨大的恐慌以及幻灭感。
你们是警察,你还是警长,你们应该遵守法律的喂!
“我说十年。”
“那就十年,那就十年,我现在就联系人安排!”
悲愤!
屈辱!
两人的对话囚犯们听得清清楚楚,美利坚人是有血性的,这些人的怂,是相对于监狱中帮派分子的怂,是面临大堆警察时的怂,但他们总归是有血性的。
“你们不能这么做,我们听到你的话了,哪怕你是警长,你也不能违法!
如果你们敢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迫害我们,那我们现场的兄弟们都会是把你送上审判席的人证!”
任何时代,任何民族,任何群体哪怕是囚犯中,都不缺乏勇敢者。
可惜,多数囚犯用沉默回应了他的呐喊。
给西洲做事,就能减刑!
那个不去的人是因为刑期短而不去,其他人的刑期长啊。
群体性运动还没开始,内部就先因为利益而分化了——没有组织的情况下,任何所谓的有共同属性的群体在利益面前都是一盘散沙。
没有组织,就不会有超越利益的共同认可的意识形态,他们就注定无法联合,又怎能面对格鲁这种怪物呢?
“好好好,想把我送上审判席是吧,来,我先给你送进多人牢房,今晚就安排二十个黑鬼陪你!”
(以下剧情我必须做解释:剧情中反派的行为不代表作者的意识形态倾向,反派的话更不代表作者认可的话,更不代表正确以及作者所认为的正确)
格鲁还没发言,监狱长先跳了起来,他慷慨的把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并选择带头冲锋,为格鲁警长的脸面冲锋!
忠!诚!
多人牢房本身没问题,但如果是多人牢房+二十个黑鬼,那就不是问题了,而是恐怖故事,比绝大多数恐怖电影都恐怖的故事。
刚刚的出头鹌鹑瞬间小脸煞白,他不是怕,他现在想死。
与其生不如死,不如立刻就死,他总归是个有血性的人。
可是,就在他思考着如何死的时候,格鲁先生替他,做出了决定。
“不要那么麻烦,枪给我,好久没打靶子了。”
格鲁从手下手里接过枪,笑着拉开了保险。
那只可怜的有血性的鹌鹑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他趴下身子,在人群中挪动着,他认为自己以其他囚犯为肉盾,格鲁就不敢开枪。
全自动M4的枪声不是砰砰砰,而是一种更尖锐些的石子碎裂于坚硬物体上的声音,就很怪,但这不会影响M4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