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给格威尔打上‘可爱’的标签时,差不多代表着,在州牧先生的眼里,他这个弟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格威尔脸色阴沉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那个Chan,我说的是LCE的创始人,还有BEC的打起人JIA,都是华国人,他们会不会有某种默契,共同策划了这场砸盘?”
好了,奸臣找出来了!
一个是陈子豪,一个是牢贾!
“是啊,Chan......格威尔,我会再给你五千万刀,先买平吧,把所有的空单全出清。”
牛森说的Chan和格威尔说的Chan不是一个人。
“我们不去追究他们的责任吗?他们两个,一个是交易平台方,一个是最大筹码持有者......”
州牧先生站起身,走到了格威尔面前,在弟弟恐惧的目光里,哥哥俯下了身子,额头仅仅的贴着格威尔,低声说道。
“威尔,我知道你和Chan有些交换,但你装的太过了。
我不会动,我要等他来求我,或者,我去撕碎他。
狮子是自然界中最凶猛的野兽,在狩猎时,他们也要先静静地趴着,等待时机。
而我,请求你,请求你,威尔,不要破坏我的狩猎!”
一步,两步,三步,牛森自以为自己退的已经够多了。
可现在,某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做了比华尔街那些吸血鬼更不是人的事。
抢政客的小金库,你们怎么想的?
就是华尔街最有想象力的吸血鬼恐怕都想不出这种操作!
你们怎么敢!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和那个人完全不认识啊!”
双手捏住了威尔那肥腻的脸,牛森真的太愤怒了。
都到现在了,你还装?
“六千万怎么变成一亿的!
一亿怎么变成三亿的!
告诉我,威尔!
三亿最后又在场内上了杠杆,哈!
一点点,你一点点的帮他们把我拽进了这个火坑!
告诉我,他们给了你什么?”
格威尔是牛森的堂弟,也是加州儿童健康发展基金会的主席,有种说法是,一些变态会因为自身的懦弱,物理上或者心理上的懦弱,把手伸向弱势群体。
这种说法其实是有根据的,至少,威尔就符合该情况。
脸被牛森拧的生疼,看着以往面色和善的大哥那装若狂魔的脸,威尔回忆起了就读于西点时的恐惧。
“不,我什么都没拿,我什么都没拿,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泪像是脱了线的珍珠,真·被吓得掉小珍珠。
“哥,我只是有点笨,你知道的,我是早产儿,我有点笨,但我对你永远忠诚,除了你,其他人不可能给我这样的地位,我不会背叛你啊!
我想多挣点钱,所以贪了一些,但我也没有真的对你隐瞒任何重要的事情,哥,我没有出卖你!”
格威尔能感受到牛森的呼吸,那炽热的,快要让他窒息的呼吸。
压力在这一刻凝若实质。
“是啊,你没有胆子背叛我,你也没有理由背叛我,可你太蠢了,你无法想象你把我拽进了怎样的坑里!”
最憋闷的事情莫过于,对面的队友都是黑小虎、方源、韩立之流。
而自己这边,数来数去,稍微出挑的是个光头强——还被格鲁的人乱枪打死了,剩下一个是熊二级的。
牛森气闷,但也是真的无奈。
他走的很顺,以至于今天陷入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经营公司的手下他不缺,可能为他办事的人却是各有各的问题,格威尔已经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不可能是他们啊,忒弥尔和Chan都有大量BEC币,BEC的市值越高,对他们越有利才对啊,我和格鲁聊过,我们的共同答案是,这次暴跌大概率是某些加密货币领域的巨头策划的,他们不愿意接受一个新的竞争对手。”
格威尔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这个判断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你懂什么,威尔,美利坚可以输掉一百场局部战争,但对每一次有关战略转折点博弈都要倾尽全力。
美利坚如此,我也如此,我的对手们也如此,你明白吗?”
看着格威尔那一脸迷茫的神态,牛森索然无味的放下了他的脸,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国王的游戏,太监又怎么能看懂呢?
不期待就不会失望,州牧先生放下了期待,细心的交代着。
“算了,我的财务主管会再给你一笔钱用于BEC的突发情况,威尔,把对冲的空单尽快平掉吧,也能让我看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州牧先生情绪低落,他现在很想做点什么,无论是什么都行,去转移自己内心的痛苦。
成大器的出招太狠了,狠到他无从下嘴。
两亿一千万刀浮亏,两亿多的保证金被套,太狠了啊。
威尔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珍妮弗深色凝重走了进来,坐到了牛森的身上。
“出什么麻烦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大麻烦,非常、非常、非常大的麻烦。”
牛森很累,心累,他用最简单的词语给出了最严重的答案。
“什么事?我帮你一起想想?”
有人说,第一次婚姻是冲动,第二次婚姻才是真爱,巧了,牛森和他的夫人都是二婚。
“有人要和我决斗。”州牧先生笑了笑,幽默的回答。
“啊!?决斗?绝不行,这太疯狂了!”珍妮弗人都傻了。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生活在二十一世纪。
“不是那种拿着枪的牛仔决斗,只是赌注太高了,我输不起。”
第三重,一眼过后,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但,这一重的山水之别,是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在朦胧间,牛森发现,自己似乎看清了成总这一动所图谋的诸多收获中,藏得最深的意图。
这是独属于国王间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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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很喜欢自己的新飞机。
他其实完全有钱买全球最豪华的私人大飞机了,但那会过于显眼,格鲁警长现在所有的重心只有一个——低调、低调、还是低调。
黑色的直升机像只轻盈的蜻蜓,灵活的在圣洛都得天际线上移动,格鲁警长坐在舷窗边,出神的望着这座美丽的城市。
望不到边的建筑,波涛般起伏的地貌,远处蔚蓝的海,一切都很美,这是他的故乡,属于他的城市。
这里有他的伙伴,他的对手,他的手下,他的兄弟,以及,他的一生。
成大器的猜测没有错,从警长之位退下的格鲁心中有着巨大的不安,得到后失去的痛苦远胜于从未拥有,格鲁害怕,害怕自己渐渐成为边缘人物。
可他不是真正的国王,无权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以为爬的够高就可以拥有某种‘自主性’,可LAPD的警长并不能给他带来真正的安全感。
他以为加入加州帮就会拥有全新的人生,然而,加州帮不愿意接受这位浑身沾满屎的出生。
最后,他竟是在一位自己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的人手下找到了安全感,这像是命运的女神对他开的一个巨大玩笑,只是,身为玩笑的主角,格鲁笑不出来。
成大器的很多动作单独看是看不出来水平的,这里的‘单独’指的是局中的某一个人。
可是如果连起来看,很多事就显得太过令人绝望了——对反抗或者说对抗成大器的控制的绝望。
格鲁被人盯上,交投名状,顺势退下警长之位隐藏,一路有主动而为亦有被动而为,可从结局看,他赢了最关键的,收获了大把的钱与对手的认可,但也输掉了最关键的。
听起来很相悖?
不,事实从来不以一种静态的方式流淌。
总之,相比于懵懂甚至于愚蠢的格威尔,对于成大器的手腕,格鲁看的更清楚。
他收获巨大,代价是失去了最重要的‘名’。
成大器告诉他,一个人的实力与地位只取决于他可以承担怎样的责任,这是真的,毫无疑问的真的。
可格鲁作为成大器手下最重要的一把刀,失去了名后,他想更好的承担责任,就绕不开成大器的支持。
他的工具化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这也是成大器敢于在蜜儿的质疑中同意丽莎关于西洲物流债务问题的处理方案的原因——进一步驯化格鲁的前提条件已经成熟。
这手段是不是很让人绝望?
但格鲁其实并没有那么绝望,就像他自认为的那样,他通过成为成大器势力的一部分获得了一种安全感。
人不可能永远热血沸腾,不可能永远凶猛无比,野兽也需要喘息。
从另一个特殊的角度解构,格鲁警长的工具化不是从成大器开始的,而是从他娶了那个变性人开始的。
充满勇气的抉择,超越常人的强大内心塑造了格鲁的传奇人生,更让他亲手把自己送到了牛森的手中。
那时,他已经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工具的形状了。
所以,下一步我该如何?
“老大,到了,就是那里,人已经都就位了。”
手下的话打断了格鲁警长对自己人生的思考,他看向舷窗外的特殊建筑。
那是一栋类似于城堡式的建筑,但里面没有王子公主,只有一打又一打的囚犯。
“看,飞机,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这里检查了?”
“蠢驴,大人物来检查不会改变你今晚要被那些人继续草的悲惨人生,我建议你多憋点大的,哈哈哈哈。”
“应该是大人物,但是不是来检查我就不知道了,前段时间我们不是刚刚做了体检么,他可能是来挑器官的。”
“法克,不可能的,这个监狱是LAPD运营的监狱,不是私人监狱,不会的!”
“我以前就是做器官贸易的,美利坚两大器官来源,一个是非法移民,一个就是囚犯了,哈,我不骗你。”
“为什么他们不对流浪汉下手,那些无家可归者消失了也没人关心,应该是更合适的目标啊?”
“很简单,安全,无家可归者身上的病太多了,新来美利坚的非法移民反而各个年轻力壮,囚犯则是有定期体检和详细的资料,so,你懂得。”
“该死,这个国家还有未来吗?”
“没有,有也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可怜的囚犯而已。”
两头堵,扎心了老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