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挨过铁拳，不把这困难当回事儿。
马杭斟酌了一下。
“这片子要我投也行，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这部戏的预算一千万，一毛钱都不能再多了。”
“没问题！”
有风险的生意不是不能做，看账怎么算。
文艺片未必不能赚钱，特别是在90年代，反而像周小文那样拍商业大制作《秦颂》有可能血本无归，因为票房根本撑不起来。
一千万预算听着很高，换算一下才一百多万美元。
如果在欧洲三大上比较受欢迎，最好是得个大奖，完全有机会回本。
《许三观卖血记》有可能没法在内地上映，那收入就少了一大块，必须得严控成本。
姜纹答应的痛快，马杭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现在承诺的时候未必不真心，但上了手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给他一百万，他敢花两百万。
给他一千万，他就敢花两千万。
老姜的理念是拍电影就像请观众吃饭，得让人吃好了，不能光看价钱，那就没诚意了。
问题什么叫好啊？
大鱼大肉叫好，还是鲍参翅肚叫好？
满汉全席叫好，还是黯然销魂饭叫好啊？
如果无上限的追求“好”，那就是个无底洞。
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在回报不确定的情况下，马杭必须给他上一道紧箍咒，不能让他瞎造。
“第二，你不能当这部电影的导演，得找别人。”
“这……”
姜纹迟疑了一下。
他这么想拍《许三观卖血记》，是当作自己导演生涯第二部作品的。
当然，这回是自导自演，不用马杭这个“替身”了，毕竟他年纪不对。
他对这部电影还有很多想法呢，如果换了别人当导演，那就未必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来了。
“你先说说你那第三。”
“第三，投资我可以出一半儿，你要出一部分，然后咱们再找人凑凑。”
“这没问题，我可以出两百万。”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最基本的投资原则。
在这一点上，姜纹挺痛快的。
他那间阳光灿烂公司，应该是在《阳光》上面挣着点儿钱的，毫不吝啬的投了进去。
那么现在的问题关键就成了，找谁当导演。
马杭的第一人选是：
张一谋！
老谋子金熊、金狮在手，在国际上也是响当当的电影大师，不吹不黑。
如果由他来执导，那么《许三观卖血记》在电影节上就会比较好卖，有机会靠海外版权直接回本，甚至有的赚。
这就是国师现如今的咖位。
马杭跟他没接触过，姜纹可是老熟人了，结果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档期，他自己正在筹备一部新电影。”
很遗憾，如果老谋子来不了的话，还有谁能当这个导演呢？
马杭跟姜纹对视一眼，想到了同一个人。
“什么，让我拍《许三观卖血记》？”
顾常卫接到消息的时候十分惊喜。
特别是当他听说《许三观卖血记》是余桦小说的时候，就更加兴奋了。
《活着》也是余桦写的呀。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机会去三大拿奖！
马杭之前把《那山那人那狗》送到了东京电影节，尽管一举拿下最高奖，老顾还有点儿遗憾呢。
现在《许三观卖血记》，总是三大偏好的题材了吧？
妙哇！
顾常卫真是一门心思对标自己的老同学，想想就已经激动的不行。
他一口答应，生怕多犹豫一秒钟马杭跟姜纹就变卦了。
见老顾这么来劲，马杭原本要提醒的话也就省了。
拍《许三观卖血记》，运气不好是要步田状状后尘的，而且这种情况导演是第一责任人，演员反而没事……
马杭突然瞅了眼姜纹。
这厮不会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痛快的让出了导演的位置吧？
老姜，你好毒！
第117章 女主角的人选【求订阅】
顾常卫跟姜纹到位，《许三观卖血记》的团队就算初见雏形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投资还没齐。
这个也好办，北影厂投不了的片子，内地所有制片厂都同理。
所以马杭把电话打给了嘉禾的邹纹怀。
后者听说是马杭跟姜纹合作的电影，都没有细问《许三观卖血记》的故事或者要求看剧本。
“要多少？”
“还差三百万。”
“我投了！”
就这样，一千万的投资都有了着落。
顾常卫大喜，不由意气风发，“巨款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当初《那山那人那狗》不过花了两百万，就让小鬼子给我鞠躬。”
“现在有了五倍的预算，能拍成什么样我都不敢想！”
“有我们铁三角联手，试问天下谁人能挡！”
好家伙，提前开香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老顾。
咱就是说，你狂就算了，别捎上我。
马杭一本正经的纠正。
“等一下等一下，这里面有个重要的误会。”
“什么误会？”
“谁跟你们铁三角？没有铁三角啊，这是你们俩的电影，没有我的事儿。”
“啊？”
顾常卫愣住了。
“怎么会没有你的事儿呢，剧本里有你的角色啊。”
“这不正好，许三观的儿子许一乐，你是稍微成熟了一点，问题不大。”
“再说，你这不还投资了吗？”
马杭后退一步，跟他们划清界限。
“投资是投资，那是生意。”
“生意归生意，谁说我要演这部电影了？”
“钱我可以出，但是事先声明啊：不出演、不客串、不署名。”
“我不希望我的名字出现在这部电影的任何一个地方，无论是演员表还是职员表。”
顾常卫还在蒙圈，姜纹秒懂。
马杭的要求就一句话：
日后你们惹出祸事来，不要把为师供出来就行！
尽管有点遗憾，老顾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
毕竟马杭不想给姜纹演儿子，演什么少年时代了，这事儿他早知道。
既然马杭不演，他们的选择余地就更大了。
顾常卫导演，姜纹当然是毫无疑问的男主角许三观。
除此之外，电影第二重要的是女主角许玉兰。
“谁演女主角？”
“巩丽！必须是巩丽！”
顾常卫斩钉截铁。
当初《那山那人那狗》是没钱，也没有合适的角色。
老子现在有一千万，请得起！
巩丽终于轮到我了，桀桀桀！
马杭严重怀疑，老顾的真爱其实是张一谋，这么想走他走过的路。
巩丽，当之无愧的第一女星，所有大导的第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