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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跟陈一鸣推杯换盏,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多。
李怀德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都大舌头了。
被陈一鸣扶着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何雨柱没怎么多喝,他酒量一般,怕喝多了骑车不安全,只陪了几杯。
临走时,陈一鸣拉着他的手,说了好几遍“柱子,大恩不言谢”。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手背,没多说什么。
骑车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胡同里零星有几个路灯,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何雨柱抬着车走进了院子。
前院里黑漆漆的,闫埠贵家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何雨柱穿过影壁,正要往垂花门走,一个人影从垂花门后面闪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刘海中。
“嗯?”
何雨柱整个人有点懵。
只见刘海中穿着一件灰棉袄,他的两手拎着一个东西。
鼓鼓囊囊的,用草纸包着,看不清是什么。
此刻,刘海中的脸上堆着笑,那笑容不大,带着几分讨好,又有几分不自在。
他的眼珠子在镜片后面转了两圈。
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跟何雨柱说悄悄话:“柱子,回来了?”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刘海中的手往前递了递,把那个草纸包举到何雨柱面前。
草纸包上面沁出了油渍,这个倒是挺明显。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二大爷,这是什么意思?”何雨柱问道。
刘海中的笑容更深了,声音也大了一些,可还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柱子,进去谈?进去谈好不好?”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穿过垂花门,走进中院。
刘海中跟在后头,步子又快又轻,像是怕跟丢了似的。
何雨柱推开自家屋门,然后开了灯。
刘海中跟着进了屋,他手里的草纸包还举着。
何雨柱在桌边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他抬起头看着刘海中,声音不大,很平:“二大爷,进来坐吧。”
“嗯!”
刘海中这才迈步走了进来,在何雨柱对面坐下来。
他把草纸包放在桌上,解开系绳,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只鸡,拔了毛,开了膛。
收拾得干干净净,白花花的,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何雨柱看着那只鸡,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把人看透了的神情。
“二大爷,咱们俩的关系,貌似应该没有这么好吧?”何雨柱笑道。
刘海中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从脖子根往上窜,红到耳根。
他的手指头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柱子,你顶多跟光齐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有过节。”
“现在他都走了,你跟你二大爷置什么气?光齐是光齐,我是我。”
“你不能因为他,就把你二大爷也恨上了。”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鸡上,停了两秒,又移到刘海中的脸上:“二大爷,您有话直说。这只鸡,到底什么意思?”
刘海中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然后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柱子,这个不急,它……”
“!”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海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搓了搓手,最后终于开口了。
“柱子,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家老二光天,你认识的。”
“那孩子最近一直都很努力,跟着我学了不少锻工方面的技术。”
“你猜怎么着?这兔崽子,颇有当年我的风范。手巧,脑子活,学东西快。”
“我教他什么,他一学就会,我干了二十年才悟出来的东西,他半年就掌握了。”
刘海中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
可那得意很快就被他收了起来,换成了一副诚恳的、带着几分请求的表情。
他看着何雨柱,目光里有一种求人办事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扭捏。
“……”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
然后他看着刘海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屑。
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看穿了又不想说穿的随意。
“二大爷,您跟我说这些,是啥意思?”
刘海中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直说,又咽了回去。
纠结了好一会儿,刘海中才开口道:
“柱子,我就是……就是跟你说光天这孩子有出息。我不想耽误他,所以我想着,要是能让他进厂当个正式工,那该多好。”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刘海中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柱子,我听说,李厂长给了你一张入职申请表。那东西,就相当于一个进厂的资格。柱子,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光天?他这孩子,老实,肯干,不会给你丢脸的。”
“呵呵!”
何雨柱看着刘海中那张堆满笑的脸。
看着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
看着他那副低三下四又带着算计的样子。
何雨柱笑了。
“二大爷,您这是让我帮光天找工作?”
刘海中使劲点头,但很快又连连摆手,声音又急又切:“不是找工作,是进厂,当正式工。”
“二大爷,你真打算带你二儿子进厂?”何雨柱问道。
“柱子,你放心,光天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你帮他进了厂,他以后一定记得你的好。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他要是敢不听话,你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第256章 你在想屁吃
刘海中说完这句话,还特意挺了挺腰板,像是在展示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
此刻,刘海中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何雨柱,等着他表态。
“……”
何雨柱没直接说话,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刘海中见他不动,又往前凑了半寸,声音压得更低了:
“柱子,我已经严格训练过我家那二儿子了,他一定没问题啊。你放心,光天那孩子,踏实肯干,不会给你丢脸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只鸡从桌上提起来,往何雨柱面前推了推。
草纸包里沁出的油渍,似乎都散发着一股肉香。
“柱子,只要你把那入职表送给我,这鸡就是你的了,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刘海中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往上翘着。
手指头在鸡腿上点了两下,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他日我家光天在轧钢厂发光发热了,你可以说就是他的大恩人。到时候我让那兔崽子给你敬酒,好好的请你这位恩人吃上一顿。”
“呵呵!我没有听错吧?”
何雨柱听完之后笑了笑。
那笑容不大,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把人看透了的不屑。
“柱子,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刘海中问道。
“我啊?”何雨柱看着刘海中,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二大爷,这入职表我还真不能给你。”
“不给?”
刘海中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的眼珠子立时瞪大了一圈,急忙问道:“柱子,这是为什么?”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刘海中。
那眼神里,满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