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
他当即转身,在前、中、后三个院子大喊了起来。
声音又响又急,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刺耳。
“全院的——都出来——都到中院来——”
各家各户的门陆续开了。
贾张氏从西厢房探出头来,皱着眉嘟囔:“一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赵大妈、张婶等人也是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最后,甚至包括许大茂也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头发还没梳,脸上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惺忪,像是刚从被窝里被吵起来。
他走到中院,站在人群后面。
双手插在兜里,歪着头。
倒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易中海站在中院中间,两手叉腰,目光从人群的这一头扫到那头。
“大伙儿都看看,自己家里有没有丢东西。柱子自行车的车轱辘被人卸了,不知道是冲着柱子来的还是冲着全院来的。都回家查查,少了什么赶紧说。”
人群里炸开了锅。
“车轱辘被人卸了?”
“柱子那辆新车?”
“这谁干的?太缺德了!”
赵大妈第一个跑回后院,过了一会儿跑回来,喘着气:“我们家没丢东西。”
张婶也回去看了,来回一趟,拍了拍胸口:“我家也没丢。”
孙奶奶没回去,她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几床破被子,谁偷那个。
老孙头回去转了一圈,出来后也摇了摇头。
接下来是前院的李婶、中院的王大爷、后院的李大妈。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回去查看,一个接一个地出来说没丢东西。
贾张氏也回去翻了翻柜子,出来时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轻松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们家也没丢,就柱子家丢了吧?”
易中海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看许大茂,许大茂还站在人群后面,嘴角那丝笑意又深了几分。
易中海立马喊了他一声:“大茂,你家呢?有没有丢东西?”
许大茂慢悠悠地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看着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
“我家?我家没丢啊!倒是你何雨柱,你那车轱辘怎么没了?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许大茂见他不吭声,又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说道:
“何雨柱,你可得小心点。你得罪了人,人家这一次卸你车轱辘,下次说不定卸你胳膊腿儿了,要我说要不你去报个警,让派出所来查查?”
许大茂说完,自己都笑了。
他笑了两声后,赶紧收住了。
可嘴角那丝得意怎么都压不住。
“!”
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一切都明白了。
之前何雨柱还只是怀疑。
全院一百多号人,跟他有过节的,除了许大茂就是刘光齐。
刘光齐已经被赶走了,不在院里。
剩下的就只有许大茂。
可怀疑归怀疑,他没有证据。
不过现在,何雨柱完全确定了。
卸自己车轱辘的家伙,就是他许大茂。
第165章 越来越不知羞耻
“!”
许大茂这副表情,这种笑,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不是无辜的人装得出来的。
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让何雨柱知道是自己干的,又抓不着把柄,然后只能干着急。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前走了半步。
许大茂见状,脸上的笑容立马没了,接着更是往后退了半步。
“何雨柱,你……你想干什么?”许大茂颇为警惕的问道。
何雨柱有都能打,许大茂可是从小到大都有深刻体会。
这一会儿他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还真就没有一点办法。
“别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不过还好,何雨柱并没有动手。
他笑了笑,跟许大茂的笑不一样。
许大茂的笑是得意,他的笑是冷。
从眼底漫上来的冷。
“许大茂,你家没有被偷什么东西吧?”
“?”
许大茂愣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咧嘴笑了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没有!我可是一个好人,这个贼怎么会挑好人家偷呢?他要偷也是偷那些……”
“行了!”易中海一声怒斥,打断了许大茂的话,声音又硬又重,“你就不能少说两句?现在柱子烦着呢,你还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像什么话?”
“得!”
许大茂不说了。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笑嘻嘻的。
“行行行,一大爷发话了,我不说了。何雨柱,我许大茂祝你早日找到车轱辘。”
许大茂一说完,便转身往后院走了。
他的步子轻快得很,背影里都透着得意。
甚至在穿过过道的时候,他还特意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
何雨柱还站在中院中间,正好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许大茂咧了咧嘴,然后转过头,消失在了过道里。
何雨柱收回目光,走到自行车旁边,把车架扶起来,靠在墙上。
前叉空荡荡地支着,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笑了笑:“今儿只能走路去上班了。”
说完,何雨柱径直走向了前院。
“哎……”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
没了自行车,何雨柱只能走路了。
此刻,他正在去轧钢厂的路上。
不过,他脑子里全是刚才许大茂那张脸。
歪着头,两手插兜,嘴角翘着。
“柱子,你那车轱辘怎么没了?”
“这个贼怎么会挑好人家偷呢?”
那个笑,那个眼神,那股子得意劲儿。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重新买一个车轱辘,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十几块钱的事,他给得起。
问题是许大茂这个人。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天卸车轱辘,明天还不知道干出什么事。
所以,必须得给许大茂一点颜色瞧瞧。
当然,不是打一顿。
打一顿太便宜他了,打完他还不服,下次还敢。
因此得来点别的。
何雨柱走着走着便当了厂门口。
他进厂后,并没有去后厨,而是上了行政楼二层,去找李怀德了。
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