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的双眼瞬间瞪大如铜铃。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这么厉害?”
李怀德目光直直地盯着何雨柱,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吹牛。
“厂长,我没事儿骗你干嘛?”
可何雨柱的表情诚恳,语气实在,甚至带着几分被折腾过的无奈。
不像是在说假话。
“那……那……”
李怀德的呼吸当即就重了几分。
他很想说点什么,可他脸蛋儿有些害羞,所以始终没能开出那个口。
“厂长,您看这是什么?”
何雨柱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头有数了。
李怀德动心了。
于是何雨柱赶紧趁热打铁,从棉袄内兜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
然后放在办公桌上,接着往前推了推。
瓶身不大,但里面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药材的碎屑沉在瓶底,使得瓶身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柱子,这……这难道就是……”
李怀德看着那瓶酒,眼珠子立马瞪大如铜铃。
何雨柱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几分诚恳,几分感恩。
“李厂长,您最近对我多有照顾。自行车票、布票、肉票、苹果、石磨,一样一样地给我,我心里有数。小弟现在有好东西了,当然得分享给您,所以这瓶酒就送您了。”
“送……送给我了?”
李怀德看着那个瓶子,没有立刻伸手。
他的目光在瓶子和何雨柱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像是在掂量这份礼物的分量。
瓶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就像是一潭被封印的岩浆。
表面平静,底下藏着能点燃一切的热度。
“是的!”何雨柱点了点头,“厂长,你拿着!”
说完,何雨柱将虎鞭酒递在了李怀德跟前。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怀德见何雨柱的态度这般坚定,他也就没再客气。
于是李怀德伸出手接过瓶子,然后拧开瓶盖,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酒香浓郁,醇厚绵柔。
中药的苦香混着白酒的烈气,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本能地咽口水的气味。
“这酒不错啊!”
光是闻到这股味儿,李怀德就觉得小腹那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像是冬眠的蛇被惊醒了,在温暖的地下轻轻翻了个身。
“光是闻到酒香,就已经是让人快受不了了。”
李怀德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那股香气吸进肺里,浑身上下立马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窜过。
“哈……”
舒服得李怀德眯起了眼睛。
最后更是长舒了一口气。
“厂长,您喜欢吗?”何雨柱见状,赶紧问道。
“喜欢!柱子,你这份礼物我太喜欢了!”
李怀德赶紧把瓶盖拧紧,然后放在桌上。
紧跟着,李怀德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睛里的光跟刚才不一样了。
那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是感激还是兴奋,亦或是别的什么的情感。
“柱子,我今年四十多了。”
李怀德的声音带着明显几分感慨跟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你是不知道,人到中年,有些事情就开始力不从心了。”
“以前不知道什么叫累,现在知道了。以前不知道什么叫不行,现在也知道了。”
“你这时候把这个送来,真是太及时了。”
何雨柱看着李怀德,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您喜欢就好!”接着何雨柱摆了摆手。
此刻,李怀德的脸上满是惊喜。
他拿起瓶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接着又对着光看了看酒液的颜色,然后又闻了闻瓶盖上的余香,最后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进抽屉里。
在拉上抽屉,听见玻璃瓶碰到木头的声音后,李怀德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李厂长,这玩意儿劲儿大,一次最好只喝一钱,就一小口,抿一下就行,多了怕您受不住。您千万记住,一次一小口,千万别贪杯。”
“嗯!”
李怀德点了点头,表情郑重。
随后,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何雨柱面前。
一边拍着何雨柱的肩膀,一边致谢道:
“柱子,你放心,我会小心谨慎的。这份情,哥哥记下了。”
第151章 好家伙,茅台酒
“李厂长客气了!”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
毕竟都是男人,所以何雨柱很能理解此刻李怀德内心的感受。
他李怀德,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女人面前已经是力不从心了。
相比较钱,现在的李怀德更需要的便是虎鞭酒这种“好东西”!
所以此刻,这瓶虎鞭酒对于李怀德来说,比什么都金贵。
“这份情,哥哥记下了。”
李怀德的手在何雨柱肩膀上拍了两下。
力道不轻不重,但那种真诚,那种感激,何雨柱感受得出来。
紧跟着,李怀德退了回去。
他拉开抽屉翻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和一个瓶子,放在桌上。
瓶子不大,白瓷瓶。
上面贴着红标签,印着“茅台酒”三个字。
字迹端庄,瓶口封着红绸,缠着细绳,看着就喜庆。
另一张是粉红色的小纸片。
何雨柱不用打开看,光看颜色就知道是自行车票。
“厂长,您这是……”
何雨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茅台酒,这个年月可是稀罕物。
一瓶茅台售价四块零七分,听着不算贵,可问题不在钱上。
茅台是内部供应的硬通货。
没有级别,没有门路,有钱也买不着。
厂里那些领导,逢年过节能分到一瓶两瓶的,都是托了关系走了门路的。
普通工人别说喝,连见都见不着。
何雨柱上辈子只在电视里见过茅台的瓶子,这辈子居然能喝上真的。
至于自行车票,那更是可遇不可求。
他之前那张是李怀德朋友给的,买了那辆永久牌,全院第三辆。
现在又来一张,何雨柱脑子里转了一下,心想可以给雨水用。
雨水在城外上中专,每次回来挤公交车,倒好几趟车,折腾大半天。
如果有辆自行车,她周末回家就方便多了。
而且雨水现在会骑了,并且骑得挺稳当。
“这些都……都送给我了?”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李怀德。
此时李怀德已经坐回了椅子上,他把抽屉关上,脸上的表情很随意。
“柱子,你送的那一斤酒,可比这些东西金贵多了,哥哥自然不能白拿你的。”
李怀德顿了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放下后,李怀德继续说道:“柱子,你回去了,帮我把刘岚叫过来,我的茶叶不知道被她放在哪儿了,让她过来找找。”
“……”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