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靠在椅子上,端着缸子,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刘岚刚才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也知道她去干什么。
刘岚那张脸,一看就是事儿没办好,或者说没办痛快。
何雨柱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可他面上不露。
甚至还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歪着头问了一句:“刘岚,这是咋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惹你了?”
刘岚把缸子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这才闷声闷气地说道:“李厂长让我过去帮他整理文件,我过去一看,不就三份文件嘛,一分钟就整理完了,我就回来了。”
刘岚顿了顿,然后把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被戏耍了的恼火。
“柱子你说说,这不是李厂长耍人嘛?大老远的叫我过去,就为了三份文件?合着我刘岚在厂里就是个跑腿的?”
何雨柱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他把搪瓷缸子举到嘴边,假装喝水。
借着缸子的遮挡,嘴角那点笑意散开了。
他明白刘岚为什么生气。
其实,刘岚根本不是因为三份文件,而是因为李怀德的“时间”太短。
叫刘岚过去,哪里是为了整理文件?
分明是想做点别的。
结果从进去到出来,加上来回走路,拢共没几分钟。
刘岚心里头那团火还没有烧起来就被浇灭了,她能不恼?
何雨柱放下缸子,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关切:“李厂长可能是忙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刘岚哼了一声,没接话,拿起缸子又灌了一口水。
她把缸子重重地搁在灶台上,转身去整理菜架了。
她的背影挺得直直的。
可步子还是那么重,笃笃笃的,显然是被气得不行。
“……”
后厨里又安静了下来。
灶台上的白菜炖豆腐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的。
刘岚蹲在菜架前面,把白菜一棵一棵地码好。
不过她的动作很大,像是在摔菜。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想……
李怀德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在女人这件事上太不讲究。
刘岚有家室,他也有家室。
两人居然就在厂里眉来眼去,食堂的人谁不知道?
可大家都不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刘岚的反应告诉他,这不是第一次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冲灶台那边喊了一声:“马华,大锅菜做精细点,马上就到中午了,大伙儿该来打饭了。白菜炖豆腐别煮过头了,豆腐下锅不要使劲搅,搅碎了不好看。”
马华回过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使劲点了点头:“师父,您放心,我看着呢。”
何雨柱“嗯”了一声。
接着他站起身来,把搪瓷缸子放在椅子上,然后转身往后厨门口走。
经过菜架的时候,刘岚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问了一句:“柱子,你去哪儿?”
“去找李厂长有点事儿。”何雨柱头也没回,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琢磨着。
李怀德帮了自己不少忙,自行车票、布票、肉票、苹果石磨等等。
这些东西加起来,在别人那里求都求不来。
所以,何雨柱一直想着怎么还这个人情。
可李怀德什么都不缺,钱不缺,票不缺,家里也不缺什么。
今天早上易中海在胡同里跟他说的那些话,让何雨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昨晚那瓶虎鞭酒,自己也就抿了一口,效果立竿见影。
足足烧了小半个时辰才下去。
李怀德在女人这件事上,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不是正好对症下药吗?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合适。
那瓶酒是他从王小虎那儿弄来的,不要钱,搁在空间里也是搁着。
李怀德需要,自己送出去。
这样既还了人情,又不花自己的本钱,两全其美。
至于效果,何雨柱亲身体验过了。
一口下去,不敢说让李怀德重振雄风,至少不会让刘岚再摔门。
很快,何雨柱上了行政楼二层,走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何雨柱推门进去。
这一进来,何雨柱就发现了猫腻。
李怀德的衬衫扣子虽然已经系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可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皮有点耷拉。
嘴唇微微抿着,眉心的竖纹比平时深了几分。
整个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挫败,闷闷不乐的。
李怀德看见何雨柱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一下开关。
只见他嘴角往两边一扯,当即便扯出一个笑来。
眼睛里的光也亮了几分,语气很是热络,像是见到了救星。
“柱子?你怎么来了?有事儿?”李怀德笑着问道。
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了。
接着,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李怀德,表情很认真。
“李厂长,我有个好东西要送给您,相信您一定会用得上。”
第150章 送虎鞭酒
其实,何雨柱早在去李怀德办公室的路上,就已经从系统空间里分出了一部分虎鞭酒。
空间角落里那个大玻璃瓶旁边就有一个小玻璃瓶,是他前两天从供销社买回来的。
不大,肚大口小,能装一斤出头。
何雨柱用漏斗把大瓶里的酒小心翼翼地倒进小瓶。
酒液琥珀色,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药材的碎屑沉在瓶底,虎鞭的精华已经充分融进了酒里。
何雨柱随后拧紧瓶盖,用一块干净的布把瓶身擦了擦,然后揣进棉袄的内兜里。
到了李怀德办公室,何雨柱就那么站着,表情认真。
甚至还带着几分神秘,像在说什么不可外传的秘密:“李厂长,这东西您一定喜欢。”
“哦?”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看着何雨柱那张认真的脸,嘴角的笑意还在。
但他不明白何雨柱在卖什么关子。
李怀德不缺烟,也不缺酒。
何雨柱一个食堂厨子,能有什么好东西送给自己?
何雨柱没有急着往外掏,而是先说了另外一件事儿:
“李厂长,我最近在黑市上淘到了一条虎鞭!您猜多重?足足一百五十克。”
“这个年月,虎鞭这东西比黄金还难找,我也是运气好,碰上了。”
“然后,我买了枸杞、鹿茸、淫羊藿、肉苁蓉,好几味药材,用高纯度白酒泡了,密封了快一个月了。”
一听到是虎鞭酒,李怀德的眼珠子立马就瞪大了起来。
这玩意儿可不就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嘛!
“就在昨天晚上,我忍不住开瓶尝了一小口,就这么一小口……”
何雨柱用拇指掐着小指的指尖比了一下,示意只有一点点:“您猜怎么着?”
“!”
李怀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是个男人,四十来岁的男人。
对“虎鞭”这两个字有着本能的敏感。
李怀德当即把钢笔放下,接着一脸的好奇,又带着几分急切跟好奇:“怎么了?”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全身火热,从胃里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坐在炉子上烤。”
“我热得受不了,把衣服全脱了,光着膀子跑到院子里,然后用冷水往身上浇。”
“大冬天的,自来水冰得刺骨,可浇在身上就跟浇在烧红的铁上一样。”
“我可是浇了足足十来分钟,那股热劲儿才慢慢退下去。”
“我估摸着,要是不泼冷水,光是硬扛,少说得扛半个小时,甚至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