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影子和天养生几人立马应下。
李琛越想越气。
本来美滋滋地准备出去吃个宵夜,犒劳犒劳自己一晚上的辛苦,结果倒好,宵夜没吃成,还差点被人撂这儿。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晦气!”
李琛骂骂咧咧地抄起AK,对着地上那几具咸鱼又是一通猛扫,打得稀烂,血肉横飞。
发泄了一通,他这才堪堪消了点气,叼着烟转身往车上走。
其实他压根不用费劲去查,这帮人是谁派来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么是水灵十杰,要么是东星那帮蛋散指使的。
今晚将军澳那场火拼才刚结束,东星被他打断了代,恨他恨得牙痒痒,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来刺杀他,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这俩?
哪怕查出来不是他们干的,那也是他们干的。
他李琛说是谁就是谁。
反正这笔账,他现在就记下了,马上就要报。
水灵十杰?骆驼搬来的救兵?
行,现在就玩死你们啊!
第192章 主动上门
码头,一穿蓝旗袍梳蛇辫的女人叼着烟下了船,背后还跟着十几号马仔。
伤天显然早就收到了消息,已经在岸边等候了许久,人一到就快步迎上去,“大姐。”
这女人就是水灵十杰的头目水灵,荷兰东星总部的高层,也是整个东星最能打的几个人之一。
“怎么样了?”水灵询问。
“大姐,火拼输了,输得很惨。”伤天低着头道。
“五虎死的死残的残,话事人也折了一大半,洪兴那个鬼琛把将军澳那场打成了一边倒……我们这边几乎是被人按在地上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几个,整个东星等于被人当场打断了代。”
水灵没说话,但脸色不变。
“还有件事,我琢磨了一路,憋着没敢跟本叔讲。”伤天咽了口唾沫,“骆哥……骆哥八成已经出事了。”
“你在说什么?”水灵声音突然就冷了下来。
“大姐,你先听我说完。”伤天又低了下头,“骆哥走之前花大价钱请了两个雇佣兵,麦当奴麦当雄那两兄弟,本来是给东星做事的……结果今晚这两个王八蛋突然反过来闯进总堂就要做掉本叔。
不过一枪没打死,倒是把本叔右手给打断了,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雇佣兵认钱,可认钱的人临阵倒戈,要么是有人给了更大的价钱,要么……是他们早知道骆哥没了,没了主子,自然就跟着新主子混了。
再加上我们这边连骆哥的平安信都收不到,他每次回荷兰头一件事就是报平安,这次走了这么多天却屁都没一个,大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整个过程也都是我自己猜测的,真假还无法判断。”
水灵没说话,可她盯着海面,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是骆驼的后妈,当年在骆驼他爹床前亲口应过,这辈子一定把这骆驼给照看好。
两人年纪虽然有差距,水灵甚至还要比骆驼年轻不少。
但依然不妨碍她是强者。
而水灵千里迢迢从荷兰赶来,本是来替骆驼撑场子的,结果人还没见着,先听见一个“死”字。
“查。”水灵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目光锐利:“必须给我把这件事彻底查清楚,我要的骆驼到底是死是活,谁干的,一个都不能漏。”
“是。”
“还有什么,一起说。”水灵又道。
“我观察过了,目前东星这边……情况是真的不好。”伤天斟酌着开口。
“中流砥柱死的死伤的伤,本叔残了一只手,连指挥都困难。
地盘现在虽然没有丢,但元气大伤,迟早被洪兴一条街一条街地往下啃,底下兄弟士气全散了,谁都怕。”
“那个鬼琛呢?”
“大姐,说起这个就邪门了。”伤天无奈的笑了下,“我们早就带来了十个顶尖杀手,全是黑手党的人,专门就是干这个脏活的。
十个人埋在他老巢门口,交叉火力,本该是十拿九稳的局……结果呢?全他妈栽了,一个活口没留下!
听说他手底下有两个变态,一个面无表情专捅要害,一个拿匕首单挑三十个人都能全身而退,那十个黑手党的杀手在他们手里跟送菜一样。”
水灵眼睛眯了起来。
黑手党的杀手,放在古惑仔堆里那是顶尖中的顶尖,结果十个人一夜全交代了?
“这个鬼琛,不简单。”水灵深吸了口气,把烟摁灭,“先不动他。”
“大姐?”伤天有些意外。
“现在东星是什么底子,你心里没数?”水灵看了他一眼。
“断代了,残了,只要元气不恢复过来,地盘天天丢。
这个时候跟人拼命,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我们这趟来是收拾烂摊子的,不是来给人添尸体的!
现在要做的是养,把伤的养好,把散的兵收回来,把根扎稳,等缓过这口气,想让那个鬼琛死,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玩。”
“那……眼下呢?”
“给我接一下那个鬼琛。”水灵笑想了想就道,“先跟他谈谈,一天到晚打来打去,便宜的全是旁边看戏那帮人。
我倒要看看,这把黑手党杀手当小怪刷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好,我这就去安排。”伤天点头。
……
另一头,莲姐也在打电话。
“可乐,摇两百个人过来港岛。”莲姐叼着烟道。
“枪手刀手都要,要能打的,别给我塞一堆只会喊口号的废物。”
“大姐,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可乐问。
“水灵到港了。”
“荷兰那个水灵?”可乐声音都沉了,“那确实得防着点,东星那帮人请来的猛人,听说一个比一个邪门。”
“很快解决。”莲姐直接道,“你别废话,人给我备好就行。”
“行,我这就去办。”可乐应了,顿了下又道。
“大姐,还有件事。车仔那边……他也知道天养哥走了的消息了,吵着要回港,说什么都拦不住。”
“让他继续读他的书。”莲姐声音淡了下就说道,“小孩子不懂事,回来添什么乱。”
车仔是蒋天养一手带大的亲手喂大的,跟亲儿子没两样,这些年一直在美国念书。
蒋天养这一脉,现在连根都在这孩子身上了。
“好,我跟他讲。”可乐犹豫了会又道,“不过大姐,他脾气你也知道,未必听得进去。”
“听不进去也得听。”莲姐冷声道,“他现在回来就是给人当靶子,这边的事,我自己摆得平。”
“明白了。”
又交代了几句,电话挂断。莲姐转头看向荣光。
“盯紧外面,水灵那边,洪兴那边,号码帮那边,谁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给我。
别给我松懈,这节骨眼上掉链子,谁都活不成。”
“放心吧大姐,交给我了。”荣光点点头。
接着大手一挥,让身边几个人立马出去行动。
……
第二天晚上,洛克道。
这本是奔雷虎的地盘,阿华和乌蝇带着一帮人摸了过去,二话不说抄家伙就上。
东星本就是大败之后,元气还没缓过来一口,底下的兵一个个心里头都打着鼓。
现在又撞上洪兴这帮刚打完胜仗杀气正盛的时候,气势上先就矮了一截。
两边一照面,洪兴这边刀还没怎么挥呢,东星那帮蛋散就先怂了大半。
“砍,谁敢挡我他妈砍谁!”乌蝇嗷一嗓子冲在最前头,跟条疯狗似的,逢人就剁。
东星的人哪顶得住,象征性地抵了两下,眼看不是个事儿,撒丫子就跑。
一条街就这么被抢了下来。
乌蝇杀红了眼,带人往里又推,第二条街上还有几十个东星马仔聚着想拦,结果阿华一个眼色,两边包抄过去,七八分钟不到,地上又躺了一片。
“琛哥说了,能打的往死里打,能抢的往光了抢。”阿华擦了把刀道,“这两条街今晚就是咱们的了。”
四五百人在这儿打成一团,动静不小,吓得周围不少路人慌忙逃离。
不过没多久火拼就结束了,只留下满地哀嚎,伤者横七竖八躺着,没一个敢吭声的。
而此刻的洛克道话事人奔雷虎这会儿正缩在一处安全屋里。
他没死,东星五虎就剩他这一根独苗了,可他也不敢露面,前脚刚被伤天从乱军里捞出来,后脚就听见自己地盘被人一条街一条街端了的消息。
“扑街,扑街啊!”奔雷虎气的一拳砸在桌上,眼睛都红了。
“鬼琛,你他妈欺人太甚,老子的洛克道经营花了这么大心血,你说抢就抢?”
而且这么多话事人和高层都挂了,凭什么就偏偏选我这个还活着的?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奔雷虎是越想越气。
“虎哥,要不……我们带人杀回去?”旁边一个心腹小声道。
“杀回去?拿什么杀?拿头杀啊?”奔雷虎更气了,爆跳如雷的起身一脚把他踹翻。
“五虎就剩我一个了,弟兄死的死残的残,现在这鬼琛风头正盛,手底下全是亡命徒,我们这点人冲上去就是给他添业绩!你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那心腹捂着肚子不敢再吭。
奔雷虎骂归骂,可骂完了也只能干瞪眼。
他心里清楚得很,现在的鬼琛是真的屌,屌到整个九龙城整个半岛没人敢不把他放眼里。
要是自己这会儿冒头,跟自寻死路没区别。
“忍,先忍着。”奔雷虎沉吟片刻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等东星那边缓过来再说,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