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排档有大排档的好，便宜、实在、接地气……你这里东西贵，味道也就那鸟样，有钱人来吃的是面子，不是味道。”
刘耀祖点点头：“琛少一语中的。”
“不是一语中的，是我本来就接地气。我可不像你们这些有钱人，吃个饭都得讲究排场。”
“琛少真性情。”刘耀祖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
“刘公子，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哦？怎么说？”
“明明心里打着算盘，嘴上却全是好话。”吃完饭，李琛笑眯眯道，“这种人，要么是真朋友，要么是最危险的敌人。”
刘耀祖笑容僵了一瞬：“琛少说笑了，我哪敢算计你。”
“不敢最好。”李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这人脾气不好，最恨别人算计我。谁要是算计我，我就把他算计到棺材里去。”
刘耀祖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但还是强撑着。
“琛少慢走，改天再约。”
“行，改天。”李琛摆摆手，带着游敏出了餐厅。
上了虎头奔，李琛靠在副驾上，点了根烟。
阿武发动引擎：“老板，回九龙城？”
“嗯。”
游敏在后面问：“那个人怎么那么热情啊？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废话。”李琛吐了口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看中我手上的地盘和人马，想拉我入伙。”
“那你还去？”
“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李琛漫不经心道，“再说了，他那点产业，我还看不上。”
“看不上？那酒店赌场加一块得值多少钱啊？”游敏咋舌。
“值多少都是他的？”李琛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他把他岳父送进监狱，再把他老婆弄死，那些东西就全是别人的了。”
游敏愣了：“你怎么知道他会……”
“直觉。”李琛弹了弹烟灰，“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笑得越甜的人心里越毒。”
“不信啊？要不赌一赌？”
这种事儿也不怕说，因为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游敏不吭声了，她总觉得李琛说得太笃定了，可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实际上李琛对刘耀祖不太感兴趣，但是对刘耀祖情人挺感兴趣。
那个情人叫什么来着……梦娜？
现在剧情还没开始，应该还没出现，至少李琛刚才没见过。
改天去看看才行，要是长得不错，那就更好办了。
他最喜欢把别人的妞泡到手了。
……
虎头奔刚进九龙城地界，李琛的大哥大就响了。
是蒋天养。
“阿琛，明天下午有空没？”蒋天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什么事？”
“四眼龙那边回话了，想见你，谈谈蒋胜的事。”蒋天养顿了顿，“我来做中间人。”
李琛想了想：“在哪？”
“湾仔，我常去的那家酒楼。”
“行，几点？”
“下午三点。”
“好啊。”
新记的大本营就在湾仔。
“小心点，四眼龙不好对付。”蒋天养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李琛懒洋洋道。
“那行，我安排。”
挂了电话，李琛又拨了个号。
“影子。”
“在。”影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明天下午三点，湾仔那家酒楼，蒋天养安排的谈判。你带程锋提前去，把周围盯死，有任何不对劲立刻通知我。”
“明白。”
“还有，天养生、天养志、天养恩三个明天跟我去。你和程锋藏暗处。”
“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李琛出发。
天养生坐副驾，天养志和天养恩在后面一辆车跟着，阿武开车。
游敏从楼上追下来，扒着车窗问：“你们去哪？”
“办事。”李琛连眼皮都没抬。
“办什么事？”
“关你屁事？”李琛没好气道，“整天问东问西的，你是不是管家婆转世？”
“你才是管家婆！”游敏气得跺脚。
“我是管家婆？我是你大爷！”李琛一挥手，“走了走了，别烦我。”
阿武踩下油门，虎头奔窜了出去。
游敏站在原地，气得牙痒痒：“死李琛，臭李琛，你给我等着！”
天养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游敏气鼓鼓的样子，面无表情。
“老板，她好像很生气。”
“她天天生气，习惯就好。”李琛叼着烟，满不在乎。
湾仔酒楼二楼，蒋天养到得最早，带了神仙可几人。
犀牛和ET守在包厢门口，跟两尊门神似的。
李琛四点准时到，带着天养生三兄妹推门进来。
“天养哥。”
“阿琛来了。”蒋天养站起来，示意他坐下。
李琛扫了一眼包厢，不大不小，一张圆桌，几把椅子，窗户开着，能看到楼下街道。
“四眼龙呢？”
“还没到。”蒋天养看了看表，“他这个人不喜欢迟到，应该快了。”
“不喜欢迟到？”李琛不屑道，“迟到的都是大人物，不迟到的是打工仔。”
蒋天养笑了笑，没接话。
李琛也是满脸不爽，我都迟到一个小时来了，你他妈比我还要迟到？在跟我耍大牌啊？
过了大概五分钟，包厢门被推开。
四眼龙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利落，目光警惕。
四眼龙进门后先扫了一圈，目光在李琛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走过来，在蒋天养对面坐下。
“蒋先生。”四眼龙先跟蒋天养打了招呼，然后看向李琛，“这位就是鬼琛？”
“许先生，久仰。”李琛翘着二郎腿，叼着烟，连站都没站起来。
四眼龙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如常。
“年轻人，架子倒是不小。”
“不是架子大。”李琛弹了弹烟灰，懒洋洋道，“是我对长辈一向尊重，不过我的尊重一向放在心里的，不行啊？”
四眼龙眼神一沉。
蒋天养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别一上来就火药味这么重。来，先喝杯茶。”
“谁跟他是自己人？”李琛撇了撇嘴，“天养哥，你可别乱攀关系，我跟新记不熟。”
四眼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旁边那个女的脸已经黑了，正要开口，被四眼龙抬手拦住。
“行了，少说两句。”四眼龙声音不大，但自有一股威严，“我今天来不是吵架的。”
“我也不想吵。”李琛靠在椅背上，“许先生，你直接说条件吧，痛快点。”
四眼龙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蒋胜和他儿子，放了。佐敦那两条街，我不要了。这件事就此揭过。”
“就这样？”李琛眉头一挑。
“就这样。”四眼龙点头。
“许先生。”李琛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神色玩味道，“你手下的人要砍我，我大人有大量，没把佐敦全吞了，只拿了两条街。现在你跑来跟我说‘人放了，街不要了’，就完了？”
“那你想怎样？”四眼龙眯了眯眼。
“一百万。”李琛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万现金，打到我账上，这件事才算了结。”
四眼龙脸色变了。
旁边那个男的终于忍不住了，冷冷道：“一百万？你抢钱呢？”
“我在跟许先生说话，你插什么嘴？”李琛看都没看他，目光直直盯着四眼龙，眼中凶光闪烁：“许先生，管好你手下还是什么狗，别让他乱叫。”
那男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四眼龙抬手按住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李琛。
“鬼琛，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啊。”李琛笑嘻嘻道，“新记的龙头许先生嘛。不过许先生，你也知道我是谁吧？洪兴二路元帅，九龙城话事人，手底下几千号兄弟。你在我面前摆龙头的架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能召集几千号人开打，你能让整个新记跟你开打么？”
新记也就一万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