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教父,从卧底洪兴开始 第250节

  “路环岛呢?”李琛又问。

  “路环岛那边也有几个小帮派,但那鬼地方比氹仔还穷。”阿武摇了摇头,“跟热带森林没两样,到处都是荒地和破渔村,除了偷渡和走私,没什么好捞的。正经的社团都不愿意去那。”

  李琛想到了什么,嘴角抽了抽。

  后世那件轰动港澳台的“八仙饭店灭门案”,不就是在路环岛那鬼地方发生的?

  那鬼地方确实邪门。

  “行了,路环岛先不管。”李琛收回心思,“氹仔这两个,肥老鸡和马王简,你派人去跟他们传个话。”

  “传什么话?”

  “就说洪兴的人来了,以后氹仔是我的地盘。”李琛随口丢了句,继续道,“他们要是识相,跟洪兴混,那以后还能在这里继续待着。该做的生意照做,该收的保护费照收,我不动他们的蛋糕。”

  阿武点点头,又问了句:“那他们要是不跟呢?”

  李琛抬了抬眼皮,一脸“你是不是傻屌”的表情。

  “废话,不跟当然是他妈干掉他了!难不成还要我请他在这里吃饭啊?”

  “给他们一个当狗的机会,不当,那就只能当死狗了。”

  阿武嘿嘿一笑:“明白了。”

  “让王建军他们准备好。”李琛又补了句,“万一这两个蛋散不识抬举,直接动手,别磨叽。”

  “好嘞,我现在就去安排。”阿武转身就走。

  李琛靠在椅子上,又摸出根烟点上,眯着眼吸了一口。

  氹仔这块地盘,他要定了。

  长兴也好,和义也罢,要么归顺,要么去死。

  没有第三条路。

  ……

  当天晚上,长兴堂口,肥老鸡刚听完小弟的传话,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不是怕,是气的。

  “丢他老母!”肥老鸡一巴掌拍在扶手上,茶杯都弹起来了,“鬼琛?鬼你老母的琛啊!他当自己是谁?来了氹仔几天,就敢叫老子过档当他马仔?”

  旁边的小弟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我肥老鸡在氹仔混了十几年!十几年啊!从一条街混到现在四百号弟兄,我容易吗?”肥老鸡越说越来气,整张脸涨得通红,“他鬼琛才来几天?连个屁都没放几个,就想让老子跪下来叫大哥?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鸡哥,那鬼琛可是洪兴的二路元帅……”有个胆子大的小弟小声提了句。

  “二路元帅又怎样?”肥老鸡瞪了他一眼,“这里是氹仔,不是港岛!洪兴在港岛再屌,来了濠江也得守规矩,他以为干掉一个摩罗炳就能横着走了?摩罗炳那蛋散能跟老子比?”

  小弟不敢再说了。

  肥老鸡喘了几口粗气,又骂骂咧咧了一阵,随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马王简!”肥老鸡劈头就问,“你是不是也收到了?”

  都在这一带混的,只要没打起来,那就证明关系还算熟悉。

  肥老鸡跟马王简显然也是如此。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马王简咬牙切齿的声音:“收到了。丢那星,这个鬼琛,派了个马仔过来通知我,说什么跟洪兴混就能继续待在氹仔。你听听,这他妈可是通知,不是商量!”

  “就是嘛!”肥老鸡重重地拍了下大腿,“他当我们是什么?叫一声就得过去摇尾巴的狗?顶你个肺,老子在氹仔混了十几年,他来了几天就想收编老子?”

  “我也是这个想法。”马王简冷笑一声,“真以为干掉一个摩罗炳就很屌?摩罗炳那扑街来氹仔的时候,我们也没把他放眼里啊!”

  “就是啊!”

  两个人在电话里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来劲,越骂越上头。

  骂了一通鬼琛之后,肥老鸡压低了声音:“简哥,你说咱们怎么搞?”

  马王简沉吟了两秒:“硬来!他不是要收编我们吗?那就让他来试试,我和义八百号弟兄不是摆设,你长兴四百号人也不是纸扎的,咱们两家联手,一千二百人,他鬼琛在氹仔才百来号人?”

  “你的意思是……”

  “想打,准备打。”马王简声音里带着狠劲,“他要是真敢动手,咱们就跟他干到底!说不定打赢了,美高娱乐都是咱们的呢。”

  肥老鸡眼睛亮了一下。

  美高娱乐。

  那可是赌场啊。

  一年流水几个亿的大赌场。

  他在氹仔混了十几年,靠着收保护费和几个赌档过日子,一年到头也就赚个几百万,要是能把美高娱乐抢过来……啧啧,这还真是个好处。

  像肥老鸡这种龙头也只是管几个赌档而已,没有牌照,开的赌档赌厅都不合法,说不眼馋美高娱乐那是假的。

  “干了!”肥老鸡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让弟兄们都准备好刀,这几天随时待命。他鬼琛敢来,老子就跟他拼了。”

  “好。”马王简冷冷应了声,“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肥老鸡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怒意还没消退,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贪婪和兴奋。

  他心里想的很简单,鬼琛再屌,手底下也就那点人。摩罗炳字堆的几千多号人都被他干趴了不假,但号码帮的人分散在整个濠江,真正能打的有几个?

  更别说那会还有东湖帮骚扰分担火力,怎么想都是鬼琛占了便宜。

  而他和马王简联手,一千二百号人就在氹仔本地,地头蛇优势明显。

  真打起来,鬼琛未必讨得了好。

  旁边的小弟看着肥老鸡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他可没肥老鸡那么乐观。

  鬼琛是什么人?那是用AK在公路上伏击号码帮车队的狠角色,摩罗炳三千多号人被他几天之内打散架了,现在肥老鸡还想跟这种人硬碰硬……

  他咽了口口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鸡哥发话了,他一个马仔能说什么?

  但愿到时候别死得太难看。

  ……

  鱼栏灿从一家高档会所里走出来,他刚跟一个做房地产的客户谈完生意。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鱼栏灿边走边整了整西装袖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生意谈得不错,虽然号码帮散了,但他鱼栏灿在濠江的人脉和资源还在,鱼栏生意照做,赌场牌照照拿,那些正经商人该跟他合作的还是得跟他合作。

  刚拉开车门,还没坐进去——

  “灿哥小心!”保镖突然大喊了一声。

  鱼栏灿下意识一回头。

  巷子两边窜出来十几个黑影,手里全是砍刀和钢管,二话不说就扑了过来。

  鱼栏灿的脑子瞬间就“嗡”了一声,吓得脸都白了。

  叼你老母,全都是要砍自己的?

  两个保镖立刻挡在前面,但对方人多势众,十几把刀劈头盖脸地砍过来,保镖根本扛不住,一个被砍翻在地,另一个被逼到了墙角。

  “救命啊!”鱼栏灿躲在车门后面大喊,连声音都变了调。

  也就在这时,街对面突然冲过来了一群人。

  七八个手持钢管和短刀的青年,为首的一个又高又瘦,动作极其利索。

  冲上来二话不说,一钢管就抡在为首那刀手的后脑勺上,那刀手眼珠子一翻,当场就软了。

  剩下的几个青年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刀手赶了出去。

  前后不到两分钟。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地上躺了两个被打晕的刀手,其余的全跑了,鱼栏灿扶着车门站起来,心脏还在狂跳。

  冚家铲!刚才吓他丢了半条命。

  “灿哥,没事吧?”为首的青年走过来,恭恭敬敬地问了句。

  鱼栏灿喘着粗气,定了定神,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个子不矮,整个人站在那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机灵劲。最关键是出手又快又狠,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叫什么?”鱼栏灿问。

  年轻人微微一笑:“我叫崩牙驹。号码帮的,跟着摩罗炳大哥干过。”

  “号码帮的?”鱼栏灿上下又打量了他一遍。

  “摩罗炳大哥出了事之后,我们这些底下的小弟没了着落。”崩牙驹语气诚恳,“刚好今晚在附近看到灿哥被人围了,我想也没想就冲上来了。”

  “不错。”鱼栏灿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好感。

  号码帮成了一盘散沙,不少字堆的人开始内斗甚至自立门户后,底下那上万小弟确实到处流窜,根本不知道跟谁混。

  大部分要么散了先看看情况,要么被其他帮派收编了,但总有一些还念着老东家的情分……这崩牙驹看起来就是这种人,忠心,有胆色,关键时刻敢冲上来。

  “今天的事我记住了。”鱼栏灿拍了拍崩牙驹的肩膀,语气明显热络了几分,“你跟着我吧,以后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多谢灿哥!”崩牙驹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帮人是哪路的?”鱼栏灿又看了眼地上那两个晕过去的刀手。

  “看衣服和纹身,像是东湖帮的人。”

  “东湖帮……”鱼栏灿脸色阴沉不定,“海岸那扑街,还真敢动手了。”

  摩罗炳死后没多久,东湖帮就开始趁乱插旗,到处抢号码帮的地盘,现在居然连他鱼栏灿都敢砍了。

  这帮宝岛来的过江龙,真他妈以为濠江没人了?

  鱼栏灿心里又多了几分紧迫感。

  斧头俊必须赶紧发挥作用,不然别说鬼琛了,东湖帮那群冚家铲就得先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在濠江,有钱当然是王,但手底下要是没几个能打的,再多钱那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摩罗炳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走吧,先送我回去。”鱼栏灿整了整衣领,崩牙驹恭恭敬敬地替他关上车门,目送车子开走。

  等车子消失在街角,崩牙驹脸上的那副恭顺表情慢慢收了起来。

  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转头看了眼巷子深处,那几个被“赶跑”的刀手正从暗处走出来,揉着被砸的后脑勺,嘴里骂骂咧咧。

  “驹哥,你他妈下手也太重了吧?都快差点把我打死了。”领头那个捂着脑袋,龇牙咧嘴。

  “忍忍,戏得做足。”崩牙驹丢了根烟过去,“回去每人五千块,够你们吃喝一个月了。”

  几个人顿时不骂了,立马嘿嘿笑着接过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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