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眼神中的同情。
陈雪茹有些心虚。
但为了自己,她也只能选择这么说了。
傻妹子,姐姐这是没办法啊,不过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肯定不会怪姐姐的吧!
……
百货大楼。
周末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贾东旭和陈婷在缝纫机柜台前磨磨蹭蹭看了半天。
营业员都面露不耐,好几次都想下逐客令,两人这才千挑万选,选定了一台黑色的蝴蝶牌缝纫机,咬着牙付了钱。
不过随即。
两人又被满心的欢喜取代。
他们家,终于也有缝纫机了!
看到旁边人羡慕的眼神,特别是那些来看缝纫机的小媳妇,贾东旭心里美滋滋。
这年头可没有送货上门的服务。
缝纫机柜台在二楼。
机身笨重,还带着机头,怕磕怕碰。
贾东旭挽起袖子,咬着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缝纫机从二楼扛了下来。
刚放到一楼大厅,就累得瘫在旁边的凳子上。
大口喘气,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后背也被压得生疼。
本来贾张氏出门前交代,让他直接把缝纫机扛回家,可贾东旭扛着下楼这段路,就知道行不通。
从百货大楼回四合院,足足有三四公里路。
他歇了好一会儿,缓过劲来。
抬头看见百货大楼门前的广场上,停着不少三轮车,都是等着给人送货、拉客的,顿时眼睛一亮。
连忙走上前,找了个蹬三轮的师傅谈价。
师傅听说路程,一开始要六毛钱运费,贾东旭软磨硬泡,足足砍了半天,师傅才松口,降到四毛钱,再多一分都不肯让了。
可就算是四毛钱,贾东旭也拿不出来。
早上出门,贾张氏给了小两口的钱,刚好够他们买缝纫机的,只给了两毛周转资金。
毕竟贾东旭之前有乱花钱的前车之鉴。
为了防止他再乱花钱。
出门前。
贾张氏还搜了贾东旭的口袋。
四毛钱,在贾东旭眼里,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何况他还拿不出来。
犹豫了半天,贾东旭决定了:还是自己扛回去!
这样一来。
他妈多给的两毛钱,也可以落下。
陈婷看着他那抠搜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却也没说什么,只能默默扶着缝纫机,陪着贾东旭,一点点往家挪。
可没走几步,贾东旭就累得不行,停下休息。
磨蹭了个把小时。
两人也才走出两三百米,远远还能看见百货大楼的影子。
贾东旭实在顶不住了。
腰也酸,背也疼,胳膊都快麻了。
就在这时,旁边有一辆空的三轮车经过,他连忙拦下,没想到竟然是刚才谈价的那人。
那人看到贾东旭,也乐了。
停下车笑着调侃:
“怎么着,兄弟。”
“我都送完一趟货回来了,你才扛这么点距离?”
“我说你啊,一百多块钱的缝纫机都舍得买,还在乎这四毛钱运费?”
“这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那可不是几毛钱能修好的,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别说,刚才贾东旭放下缝纫机的时候,手一滑,差点就把缝纫机摔在地上。
此时只能陪着笑脸,低声恳求:
“再便宜一点。”
“你看,我都扛下来这么远了,也省了你一段路程。”
“你就再便宜一点,两毛也行。”
师傅见状,摆了摆手,骑着三轮车就要走。
贾东旭连忙拉住,他是真的扛不动了,要是再这么僵持下去,估计到家都要到晚上了,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行,四毛就四毛。”
“不过我身上钱带的不够,等到家我再给你。”
师傅琢磨了一下,反正缝纫机在自己车上,贾东旭要是不给运费,他就不让他们搬东西,也亏不了,便点头答应。
贾东旭连忙和陈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缝纫机搬上三轮车。
自己两人也坐上三轮车,往院子赶去。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贾张氏拎着布袋子,从农贸市场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看见街坊们忙得热火朝天,她愣了一下,拉住旁边一个大婶打听,才知道王安平今天也补办喜宴。
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贾张氏不但不生气,反倒偷偷乐了。
她本来就打算一家只让一个人来参加贾家的宴席,还怕街坊们心里不痛快,抱怨她抠搜。
现在王安平也办宴席,正好帮她分担一部分。
省得她为难。
只是看何大清锅灶上那大鱼大肉,让贾张氏面子上有些不好看,忍不住暗骂了何大清几句。
回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就看到易中海从隔壁屋出来。
贾张氏连忙兴奋地问道:
“老易,没想到今天院子里这么热闹。”
“你一共收了多少礼金?”
易中海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皱着眉,问道:
“你买了些什么?”
贾张氏神情一愣,含糊着说道:
“挺好的。”
“有鸡有鱼也有肉,准备好几个菜呢!”
虽然知道贾张氏打算办一桌,但想着参加宴席都是随礼的,易中海还想着贾张氏会办的漂亮一点。
见贾张氏有些闪烁其词。
易中海上前,将贾张氏的布袋子打开。
一块瘦了吧唧的肉,最多也就一斤左右,一只已经杀完拔毛的鸡,一条眼睛都有些泛白、明显不新鲜的鱼,另外就是一些蔫了吧唧的菜。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
“你只准备办一桌,就买这点东西?”
“东旭结婚,这可是人生头等大事,你就用这些东西招待街坊?”
贾张氏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还振振有词: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家要买缝纫机呢,钱都花完了,酒席只能办得简单一点,意思一下就行了。”
“再说了,街道和报纸都不宣传了吗?”
“要勤俭节约,不能铺张浪费,我这也是响应号召!”
易中海也是一阵郁闷。
平日里抠搜也就算了,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也这么敷衍,还拿勤俭节约当借口了?
易中海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累地摆摆手:
“算了,随便你们吧。”
“不过我得告诉你,院子里的街坊,全都打算去参加王安平的喜宴,没人打算来你家,也没有一个人随礼。”
“作为东旭的师傅,给你们随两块钱。”
“这事就不用登簿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啥?!”
贾张氏傻眼了。
“没人随礼?”
自己家儿子娶媳妇呢!
院子里这些街坊竟然不愿意随礼,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也顾不上开门了,拎着布袋子,就怒气冲冲地往中院跑,打算找那些街坊讨要说法。
可院里的大婶、小媳妇们,个个不落人后。
要说吵架。
谁都不甘人后。
看到贾张氏气势汹汹地站在院子中央,指着她们质问为什么不随礼。
许大茂他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