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个院的街坊,平时我都拿你当兄弟,今儿个当哥的必须说你两句!”
“就算你嘴馋,挣钱了想吃点好的,那没问题。”
“你买就是了。”
“可你就不能跟你娘一块儿吃?”
“你这事性质多恶劣!”
“现在还没娶媳妇就不管老娘,往后要是娶了媳妇,还不得把你娘直接赶出门去?”
“而且看这光景,你也不是头一回干这事了。”
“必须好好教训一顿!”
他转头看向贾张氏,语气诚恳:
“东旭他妈,您这么做做样子可没用!”
“他都二十岁的人了,不给他吃点苦头,他压根记不住教训!”
“扫帚给我,我来帮您收拾他!”
不知怎的,贾张氏竟真的把扫帚递了过去。
她原先对王安平是有些膈应的,可方才王安平的话,句句都戳在点子上,也把她给吓着了。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要是放任他这么没良心,往后真不管自己了,她可咋活?
虽说看王安平不顺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有脑子,说的话准没错!
不光贾张氏。
院里的街坊们也觉得王安平说得在理。
可看着他攥着贾张氏给的“尚方宝剑”走向贾东旭,总觉得这场景透着股怪异。
王安平冲旁边招了招手:
“傻柱、大茂、光齐,过来把东旭按住,别让他跑了!”
“都是一个院的兄弟,他误入歧途,咱这些当兄弟的也有责任。”
“必须让他深刻认识到错误,好好改正!”
傻柱几个坏小子,哪儿能错过这种热闹?
当即一拥而上,死死摁住贾东旭,还特意让他趴在了地上。
王安平把扫帚调了个头,攥着粗壮的扫帚柄,对着贾东旭的屁股“啪”地就是一棍。
“啊——!”
贾东旭疼得惨叫一声。
王安平知道机会难得,不能给贾张氏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啪啪啪”几棍下去。
嘴里还义正言辞地教训道:
“说,错了没?”
“还不说,是不是没认清自己的错?”
“你娘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容易吗?你就这么孝敬她?往后必须好好孝顺你娘,听见没有?!”
看到王安平一点不心疼的狂抽,贾张氏才回过神来。
连忙上前拉住王安平的胳膊。
“安平,慢点慢点。”
“你都没有给东旭说话的机会啊!”
王安平这才停手,盯着眼泪直流的贾东旭,沉声道:
“问你话呢,长记性了没有?”
贾东旭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看着亲娘,真想问问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居然让外人来揍自己!
可他还没等挣扎,王安平的扫帚柄又落了下来。
“啊!”
“我记住了,记住了……呜呜呜。”
“说谢谢安平哥!”
“谢谢安平哥……”
第58章 冉秋叶也想高考
虽然现在还穿着棉衣,但竹竿做的扫帚柄,抽在身上是真疼,贾东旭实在扛不住了,只能哭着认错。
王安平将扫帚扔一边,舒坦了!
这孙子。
让你还在后面蛐蛐我!
贾张氏原本还怪王安平下手太狠。
可看到贾东旭这般虔诚认错的模样,心里又犯了嘀咕——
先前东旭犯错,从来没这么老实认过错,或许之前自己对他,是真的太纵容了。
王安平给傻柱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当即松开了贾东旭。
贾东旭一瘸一拐地站着。
腿都有些打软。
院里的人看着贾张氏看向王安平时,眼底竟带着几分谢意,心里都暗自琢磨:
往后可得离王安平这坏小子远点。
这事儿要是落在自己身上,可受不了!
易中海望着王安平,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但他对贾东旭的所作所为也颇为不满——他收贾东旭为徒,本就另有打算,自然希望这个徒弟懂孝道、守规矩。
易中海沉声道:
“东旭,这事你确实错了。”
“惹你娘伤心,赶紧好好给你娘道歉!”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
方才最丢人的事都经历了,这会儿当众给亲娘道歉,倒也不算啥了,讷讷地给贾张氏认了错。
这场闹剧总算落下帷幕,贾东旭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围观的街坊们也渐渐散去,只是私下里还在小声议论着刚才那魔幻的一幕。
何家屋里。
何大清看了眼手表,心里有些着急。
见傻柱和何雨水差不多都吃饱了,便从兜里摸出五毛钱,递给傻柱:
“傻柱,给你五毛钱。明天是礼拜天,你带雨水去街上逛逛,雨水也好久没出门耍了。”
傻柱和何雨水都是一愣。
五毛钱啊。
这可是一笔巨款!
虽说觉得老爹今儿个怪怪的,但这机会实在难得,傻柱立马拉着何雨水就准备往外走。
何雨水却停下脚步,看向何大清:
“爸,您不跟我们一块儿去?”
何大清端起酒杯,假装镇定地抿了一口,摆了摆手:
“你们去玩吧,我去凑啥热闹?”
“再喝两杯,你跟你哥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表面上一脸淡定的何大清,等傻柱和何雨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立马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急急忙忙地收拾起东西来。
一处独门小院内。
屋里的摆设透着几分殷实,比寻常人家强上不少——藤编的桌椅、靠墙立着的木柜,柜顶上还摆着个稀罕物儿:咖啡罐。
这是冉秋叶的家。
她父母是从南洋回来的华侨。
屋里这些别致物件,多半是归国时从那边带来的。
这会儿,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吃晚饭,菜盘里还能看见几片薄薄的肉片,在当时也算上等伙食了。
看着走神发愣的冉秋叶,冉母放下筷子,开口问道:
“秋叶,你工作的事儿定了没?还有不到半年就毕业了,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冉秋叶回过神,开口道:
“先前老师跟我们合计过,我打算去咱区里那家大厂的厂办学校。”
“那是一个大几千人的工厂。”
“学校条件还不错。”
戴眼镜的冉父点点头,语气赞许:
“挺好,能进厂办小学当教员,安稳踏实,比啥都强。”
冉秋叶微微点头。
之前,她也是这么想的。
思索着心里的盘算,冉秋叶想着要怎么和自己爸妈开口。
沉吟片刻,她转了个话头:
“爸,你知道识字有一种声韵母分辨读音的方法吗?”
冉秋叶没法透露王安平那篇文章的具体内容,只想起王安平说过,早年有过类似的识字法。
冉父闻言,惊讶地抬眼看向女儿,点头道:
“早年还真有过这法子,都是好些年前的旧事了。”
“就是那法子太繁琐,后来没推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