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的街坊邻居,压根没什么隐私权可言。
两口子半夜吵架,都有人蹲墙根听,转天还能跑去跟当事人掰扯:
我昨晚听的分明,你说你媳妇的话不对……云云。
闫埠贵这会儿问彩礼,自然半点不觉得唐突。
王安平道:
“我本来给二十的。”
“不过淮茹妈给退回来十五,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秦淮茹在旁边点头:
“我们那地方,彩礼一般五块钱就行了。”
闫埠贵只觉得三观被颠覆了,竟还有娘家主动降低彩礼的?
想到自家儿子闫解成也十六了,再过几年也该谈婚论嫁,他心里当即打定主意:
以后,儿媳妇就要找农村的!
总共就花了五块钱彩礼钱,这自行车也是王安平自己要用的。
别看他带回来的这些东西说着不值钱,但在城里,这些东西要买的话可不便宜。
别人娶媳妇都得花大价钱。
王安平这小子倒好,反倒赚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也不知道他嘴多甜,把人家一家子哄得团团转,连家底都快搬空了。
秦淮茹还是第一次进王安平的家。
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两间屋子,心里别提多满意了,动手收拾东西时,嘴角都挂着笑,欢喜得不行。
就在这时,院里其他街坊也听到动静,都凑了过来。
站在垂花门那儿往王安平屋里瞧。
前两天大家就听说了,王安平处了对象,还说姑娘长得顶漂亮,大伙早就等着瞧了。
这会儿听说人来了,自然第一时间凑过来,就连前些天跟王安平闹过矛盾的贾家,还有易中海两口子,也混在人群里。
王安平拎着个装喜糖的布袋子站在门口。
拉过秦淮茹,挨个给大伙发糖。
当然。
也是为了显摆。
虽说他不愿跟院里人过多牵扯,但喜糖总得发,图个吉利,也算是跟街坊打个招呼。
其他人瞧见跟王安平站在一起的秦淮茹,全都眼前一亮,满是惊讶。
早听说姑娘是农村来的,没想到竟生得这般俊俏。
虽是乡下出身,皮肤却白净得很,眉眼身段样样周正。
要是这年头有评这个花那个花的,那秦淮茹怎么也能评得上一个院花了。
何况刚吃了人家的喜糖,吃人嘴软,大伙嘴里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的,听得人心里舒坦。
傻柱、许大茂几个年轻小伙也来了。
瞧见秦淮茹,眼睛都看直了,心里头直犯嘀咕:也太漂亮了!
那天早上远远瞅了一眼,就觉得姑娘好看。
这会儿秦淮茹换了身新衣裳,脚上还穿着双小皮鞋,身段窈窕,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这帮小伙子哪能不眼红。
贾东旭看着站在王安平身边、小脸通红的秦淮茹,心跟针扎似的,疼得慌。
差一点啊!
自己就也有媳妇了。
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现在只能看别人带媳妇进门!
第38章 你的风骨呢?
王安平自然瞧见了贾东旭那悲愤的眼神,随手掏出颗糖递过去,似笑非笑:
“东旭,吃糖。”
“别灰心,你以后也能找到好媳妇的。”
呵,你的媳妇我收了,不过还能让你吃口我们的喜糖,多少也算沾点喜气,有份参与感。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傻柱几个,挨个递糖,顺带训了几句:
“傻柱,你也吃糖。”
“你小子还年轻,别天天琢磨些有的没的,好好上班干活才是正理。”
“还有大茂,你这工作的事,还没着落呢吧……”
转着圈把几个小子训了一通,王安平舒坦了。
总算体会到了当老大哥的滋味!
院里其他人倒不在意这帮小年轻的打闹,都聚在前院唠嗑,七嘴八舌地打听秦淮茹家里的情况,还有王安平娶媳妇总共花了多少钱。
王安平自己乐呵呵的,没多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闫埠贵,主动替他把这波“装腔”的事扛了下来,嗓门提得老高:
“安平多优秀的人啊,人家秦淮茹家里压根不在乎钱。”
“给二十彩礼,人家还退回来十五!”
“你们瞅瞅那堆东西。”
“全是淮茹家给塞的,就怕小两口过日子受委屈!”
“要说安平这小子,就是讨人喜欢……”
要说院里跟王安平关系近远,闫埠贵自认排第一,毕竟王安平门口那两盆花,还是他送的呢。
此时好似王安平如此露脸,他也有莫大荣耀一般。
王安平错愕的看向迪化的闫埠贵。
心下满是错愕:
三大爷,你的桀骜不驯呢?你那知识分子的风骨呢?
你这副“我乃王大都头座下第一走狗”的姿态,弄得我回头再坑您,都得有一丁点愧疚了。
其他人听了闫埠贵的话,一个个都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彩礼的事暂且不论,人家娘家陪送回来的东西可是实打实的,这会儿正堆在屋里摆着呢,谁看了不眼热?
众人心里头都犯嘀咕:
王安平这坏小子,咋就这么有福气,能找上这么好的媳妇?
难不成长得帅,就真能为所欲为?
就在大家议论时。
大伙正七嘴八舌议论着,易中海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掏出两块钱递向王安平,笑着说道:
“院子里有人结婚,这是大喜事。”
“院子里也好久没热闹热闹了,正好趁这机会,让大家伙一起热闹一下。”
“我随两块礼钱,沾沾喜气。”
这话一出口,旁边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七十多块,家里就他和媳妇两人,两块钱对他来说不算啥。
可搁在普通人家,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再说了。
易中海这会儿还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顶多就是家境稍好些的住户。
他随这么厚的礼,旁人就算不敢跟他比,也不能随得太少。
这不明摆着给大伙添负担嘛!
旁边的闫埠贵心里一阵肉痛,又暗自窃喜——院里不管红白喜事,向来都是他帮忙收礼金、记账,到头来总能捞点喜钱。
可没等他上前搭话,王安平就摆了摆手,笑着推辞:
“算了算了”
“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没必要办席面折腾。”
“喜糖都给大伙分了,也就算认门了。”
“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省点钱买点肉回家给孩子补补,比啥都强。”
他压根懒得跟院里这些人费心周旋。
再者说了。
真要是办席面,以这院子人的性子,保准一家老小全来蹭吃蹭喝,想办得像样点,不光不赚钱,还得往里倒贴。
纯属费力不讨好。
听了王安平的话,易中海脸上有些讪讪的,只好把钱收了回去。
旁边其他人暗自松了口气。
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难免带了点白眼。
看来现在还算年轻的易中海,道行还没练到家,还没完全掌握道德如水的力量。
大伙在门口又唠了片刻,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听说院子里有人娶媳妇了?”
“让老太太瞧瞧,是哪家的小子娶媳妇喽!”
众人连忙往两边让开,就见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后面走了过来。
虽说剧情比原时空提前了十多年,可如今的聋老太也有六十多岁了,满头银发,背有点驼,精神头倒还算足。
算算日子。
等原剧情开始时,她都快八十了。
在这年代绝对算得上高寿,妥妥是从大清年间过来的老人。
得知是王安平娶媳妇,聋老太走到跟前,上下打量着秦淮茹和王安平,不住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钱,递给王安平。
“大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