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结婚的时候,他还没正式工作,全靠媳妇上班挣钱,支持他在家备考高考,在他们四合院和周边邻居嘴里,王社长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果然,厉害的人,从来都是不走寻常路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
十多公里的路程,倒也不觉得累。
一个学生忍不住感慨:
“陈老板的丝绸店生意也太好了吧,今天一整天店里都挤满了人,光成衣就卖出去好几百件,做生意也太赚钱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满眼羡慕。
这年头,普通人想赚外快难如登天,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说不定还不如丝绸店几件衣服的利润高,难免心生感慨。
曲琳目光微动,轻声解释:
“做生意的嘛,肯定和上班的不一样。”
“咱们今天赶上周末,又是新店开业,人才这么多,平时工作日,店里客人并不多,大家都是凑着周末放假出来逛街买东西的。”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另一边,电影院门口。
蔡全无攥着何大清给的电影票,看了一眼时间,刚好赶在开场前检票入场。
他心里满是郁闷。
下午他爹突然找到他,不由分说帮他请了假,硬逼着他晚上来电影院,还反复叮嘱他一系列奇怪的要求。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拗不过父亲,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蔡全无刚检完票,准备走进漆黑的放映厅。
旁边突然凑过来一道身影,伸手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娇嗲又熟稔:
“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蔡全无全身一僵,胳膊传来柔软的触感。
转头一看,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模样周正,带着几分成熟妇人的韵味。
一上来就紧紧搂着他的胳膊。
语气亲昵得反常。
他从未接触过年轻女子,此刻被异性这般亲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心跳骤然加快。
下意识想抽回胳膊,语气慌乱:
“你干嘛?”
“认错人了吧?”
陈凤莲却搂得更紧了,在黑暗中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行了,还矫情上了,是我!”
“之前不就是没顺着你嘛,这会电影院里黑,没人看见,你想怎么样都行。”
“不过你今儿个倒是不一样了,身子结实了,看着也年轻了,还换了发型,故意收拾这么利索,还假装不认识我,欲擒故纵呢?”
她说着。
不由分说拉着蔡全无往放映厅里走:
“赶紧进去,别在外面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这年头。
小旅馆住宿需要介绍信。
普通人家住四合院,屋里人口多、没私密空间,野外僻静处又容易被人发现,就连公开牵个手,都容易被人指指点点。
电影院里黑灯瞎火,成了不少年轻男女约会的首选之地。
既能看电影,也能悄悄亲近。
找到座位坐下。
陈凤莲一心想尽快落实关系、拿到钱,压根没多想身边人的异样,黑暗中直接抓起蔡全无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她反正是个寡妇。
这种事,也不存在什么吃亏上当的。
觉得先让何大清占点便宜,拴住他的心,才能顺利拿到那两百块钱保障。
她心里清楚,何大清有两个成年儿子,若是婚后继子不认可她、不给她掌权,她就亏大了,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先拿到这笔钱。
蔡全无手心触到一片柔软。
第一次和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混乱。
他明知道对方认错了人,可慌乱之下,竟一时舍不得挣脱,再联想起父亲下午的反常安排,他瞬间反应过来:
自己被亲爹算计了!
第143章 送礼,都想当管事大爷
就在蔡全无内心挣扎、手足无措之际。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痛心的声音,清晰地划破影院里的昏暗:
“陈凤莲,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还想请你看电影。”
“算我看错你了。”
蔡全无和陈凤莲同时僵住,身体瞬间动弹不得。
陈凤莲猛地转头。
借着银幕的微光,看清了身后站着的人,正是何大清!
她瞬间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既然何大清在身后,那她身边这个男人是谁?
她慌忙转头,想看清身边人的脸,可何大清已经摆出一副伤心欲绝、被背叛的模样,转身就朝着放映厅外快步走去。
陈凤莲慌了,连忙起身追上去:
“大清,你等等!”
“是误会!全是误会!”
“你回来,我给你解释,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她想回头拉住蔡全无。
只要何大清看到这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肯定能明白是认错人了。
不过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可等她回头。
身边的座位早已空空如也。
刚才何大清一开口,蔡全无就彻底明白了父亲的全盘计划。
心里又气又闷,却也没拆台。
全程按照父亲的叮嘱,不吭声、不露面。
趁着陈凤莲转头的功夫,早已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放映厅,没了踪影。
陈凤莲四下张望,压根找不到蔡全无的身影,再追出去,何大清也早已消失在夜色里。
寒风中,她孤零零地站在电影院门口,彻底傻了眼。
半天回不过神。
……
寒意料峭。
清晨起来,天便一直阴沉沉的,压得人心里也跟着发闷。
可轧钢厂内却是锣鼓喧天,一派热闹景象。
不少人围在新建厂房门口往里张望,一边低声议论着。
今天是轧钢厂第六分厂正式投产的日子——这是专门为生产王安平设计的异形台钳而新建的分厂,也是轧钢厂下属规模最大的分厂,仅员工就有一百多人。
分厂门口红旗招展。
门楣上拉着一条醒目横幅:
热烈庆祝轧钢厂第六分厂——异形台钳厂正式投产开工仪式!
阵仗摆得极大。
门口有锣鼓队敲锣打鼓,喜气震天。
这次分厂投产,早已不只是轧钢厂内部的事,连重工业部的领导都亲自到场,一机部、二机部也派了人来观礼,足见这座分厂分量之重。
台上,重工业部的领导正在讲话,台下工人围得密密麻麻。
王安平嫌天寒,躲在不远处廊檐下的人群里,半点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实惠他都已经拿到手了。
并不想出风头。
领导讲话约莫持续了二十分钟。
外面实在太冷,台下不少人冻得受不住,开始不停跺脚取暖,现场渐渐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跺脚声。
领导见状,只得长话短说,随即宣布剪彩仪式开始。
厂门口两挂长鞭炮轰然炸响。
几位领导上前剪彩。
花姐看着和秦淮茹凑在一处说悄悄话的王安平,忍不住问道:
“安平,听淮茹说,厂里之前还邀请你上台讲话,这么好的露脸机会,你怎么不去?”
“往台上一站,多风光、多有面子啊!”
王安平抄着手,半点没有大学生、街道办副主任的架子。
一边跟着旁人跺脚取暖,一边笑道:
“我胆子小,上台准怯场。”
“再说你也看见了,上面多冷,硬撑着站那儿,不是找罪受吗?”
秦淮茹在一边听的直乐呵。
换作别的女人,多半盼着自家男人在这种场合风光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