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夸张了。”杨兴看了老娘一眼:“这玩意儿能治挺多突发恶疾是不假,但大姐的腰伤,它无能为力,顶多也就梳理一下体质。”
八颗安宫牛黄丸,逐一摆在桌子上。
跟后世出产的锦盒外包装不同,六十年代的安宫牛黄丸,用的还是传统的防水油纸,里面一个个蜡丸密封,倒是跟后世相差不远。
一个个仔细检查,打着手电筒照射。
都没有问题,密封完整。
“谁来保管?”
“老四买的院子,老四你说。”
“好。”杨兴指着桌上的8颗安宫牛黄丸说道:“我们在场的四姐弟,每人拿1颗,玉茹爸妈那里我多拿1颗,还剩3颗,就爸妈收着。”
都没什么异议,就这么分配完毕。
杨兴想起来还有个黄鼠狼没处理,出去院子看一眼的时候,杨建国已经将黄鼠狼剥皮拆骨,收拾妥当了。
“开饭开饭,都凉了!”田娜文吆喝起来。
“对哦,阿煌是不是还没回来?”杨河光没看到大外甥,有些疑惑。
“没呢,山里出任务,可能要两三天才回。”杨丽春应着,眉宇之间隐隐有些担忧。
杨兴留意到这点,笑着宽慰杨丽春:“大姐你放心,张同志带队,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民警,出不了茬子……别的新警员想去还去不了呢,出完任务回来,积累一些功劳,过两年转正就容易了,额外有加分,还有人情分。”
一顿饭吃完,差不多1点。
房秀云招呼着杨丽春,田娜文等人,回去老街二巷新买的旧院子继续收拾整理,搞搞卫生。
杨兴哥仨带着老爹,骑上两辆自行车,就到处溜达着,看看能不能打点或网点东西。
镇上比李梅村平坦许多,道路也好走,还是挺舒坦的。
“爸,不如你学会骑自行车,以后可以自己到处溜达,还可以载着老娘到处溜达。”杨兴说道:“反正现在路也好走了,你跟妈没事可以骑自行车出来镇上,比走路可快多了。”
“这玩意儿好学吗?”杨建国有些意动。
“好学得很,我一开始也犯怵,跨上去骑几下后……爸,你猜怎么着?”杨河光笑着看向杨建国。
“怎么着啊?”
“我坐上去直接就骑着走了,摔都不没摔过一次。”
“这么简单吗?”
“大人骑真的很简单,重心不稳的时候,脚垫地不就停下来了?”
杨兴干脆就让杨建国试着骑一下,从那辆女式自行车开始。
一会儿过后,杨建国有模有样的竟能骑着走了。
那叫一个高兴啊,自瘸腿后,好久没体验过这种类似于风驰电挚的感觉。
第358章 我要验牌
“走,去新街,看看咱们家的地皮去。”
“这一片全是啊?”杨建国看着有些吃惊:“多大地方啊?”
“分8快地,每块有个80到100平米,加起来总共是730平米左右。”
“盖村里那种大院子,都够盖两三间了。”杨建国有些感慨:“不过,这地方属于是集体的,私人能买吗?新出的政策?”
“是新出的政策吧?”杨兴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反正花了真金白银跟街道办签了合同:“其实也不能说是把这块地买下来,仅仅是使用权而已,盖什么建筑做什么用途,都是有严格限定的。”
林国彬那里泡了杯茶,约他今晚去阿四饭店吃饭。
又去供销站那里,看着买了些东西。
巷子里面的院子,过去帮了会儿忙。
看看时间不早,便一起回湾上院子,稍作休整,打包东西。
杨海光,杨河光带着老爹老娘一起回去李梅村,杨俊山在山里也无聊,留在湾上院子住几天,中秋再看他自己意愿,回李梅村住还是继续留在湾上院子,反正他很自由,挺爽的。
“大姐,我晚上不搁家吃饭。”
杨兴背着56半,斜挎包等,骑上二八大杠,出门办自己事去。
“有一堆废品,收不收?”
“收,在哪?”
“二巷7号,8号院。”
“能等会儿不?我忙完这些。”
“行。”杨兴也不着急,就在废品回收站逛了一会儿,找了些看着还能用的二手物件,让收购站同志去二巷回收自己那些废品的时候,一起送过去。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堆积如山的废品被搬空,多了一些实用的二手家具。
一来一回,杨兴还挣了15元2角。
清理出来的旧木头还能当柴火烧,也没丢掉,堆在7号院跟隔壁6号院中间的扇形空地上。
骑上自行车,各个地方兜兜转转,约人今晚去阿四饭店吃饭。
……
晚上六点左右。
杨兴乘着晚霞,自行车在国道上飙出摩托车的速度,去到阿四饭店。
“来了,稀客啊。”李阿四面带嘲讽:“我的私人定制菜单呢?”
“这不是?”杨兴将装了黄鼠狼的袋子丢李阿四脚下:“抵今晚饭钱。”
“啥玩意儿啊这是?偷鸡贼?”
“反正是肉,能吃的。”杨兴自动自觉往柜台上摸了根华子叼嘴里:“我定的包间呢?”
“多久没见你了,啥时候定的包间?”
“林国彬或林国伟定的。”
“哦。”李阿四点头:“那有,二楼2号房,林老板已经到了。”
“不急,我等几个朋友。”杨兴摸出2张大团结放柜台上:“今晚消费我买单,多退少补。”
“免了。”李阿四不屑道:“林老板已经给过了,他给的是50元,比你豪横。”
“我叼!”杨兴愣了半晌,才悻悻然将2张大团结收回裤兜:“行吧,他骑三蹦子的,是比我骑自行车的豪横,既然他出手了,那么阿四哥,你懂的吧?好酒好菜尽管上,一顿吃穷他!”
“算了吧,林老板家大业大的,能吃穷?”李阿四说道:“吃不穷穿不穷,烂赌才会穷!就好比我一个亲戚,电力站上班工资稳稳的,结果迷上赌牌,老婆都押了!工作也没了!”
说道着几句,杨兴看到门外雷海龙等人到了,过去接了一下,指着上了二楼,再有一会儿,王大军跟几个朋友也到了,同样被杨兴指着上了二楼。
又再一会儿,曾凯敏,黄有为,林木辉等几个林业车队的人到了,杨兴带上二楼。
最后是水利站袁晓峰,林业站王长林,民兵队廖维科,保卫科梁玉章,木材厂张志豪等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一起在二楼大包间,觥筹交错,吃喝起来。
话题说到深山赌场,众人或多或少有所耳闻,一些人甚至去赌过,赢输都有,但说出一切被搞到支离破碎的家庭案例,又提及外地佬跑来挣本地人的钱,大家就义愤填膺起来。
又着重引荐雷海龙跟大家认识,说他想搞个砂石场之类。
张志豪专业对口啊,他的木材加工厂供应木材,跟砂石场供应河沙,石料等,都属于是建材范畴,有许多能往来的地方,表现得尤为热情。
雷海龙平时在银滩村人五人六,大声嚣张的样子,无奈兜里没几个钱,跟他混的都是本村或邻近村子的混子二流子,面对着桌上这些,要嘛是做买卖的大老板,要嘛是体制内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
正常来说,他都不容易接触到这些人。
像老街保卫科科长梁玉章,直接就能在老街菜肉市场加强人手监管,让他跟一众卖鱼的银滩村村民们没生意可做。
大感受宠若惊,对杨兴更是感激涕零,他很清楚杨兴这是带他拓宽人脉,为起步的砂石场做准备,有人材有人买,有人买才有钱赚,有钱赚这厂子就能做起来。
他迅速摆正自己位置,见人就叫哥,见事就抢着做,见碰杯就低一头,完完全全就是虚心听教,乖巧听话的样子,倒是博取在座许多人的好感,二流子混混‘天老大我老二’吊炸天的样子本来是很讨人厌的,当像雷海龙这样能低头会来事的,就格外讨喜。
一顿饭吃喝到快11点,李阿四都被喊上桌喝了几杯。
坐着林国彬的三蹦子或骑自行车,杨兴,雷海龙,王大军,曾凯敏等人,去了老街二巷7号院,这里搞点花生米,肉干,继续喝一会儿,打牌谈事。
“死天还是活天?不打钱啊,输了喝酒,喝不了就喝水,反正得吐一个。”
杨兴熟练的搓牌,跟雷海龙几人打起了‘天王’,本地流行的一种扑克牌玩法,至少要3个人2副牌才玩得动,想要有意思的话,4到5个人玩是最得劲的。
“死天啊,这年头还有谁玩活天的吗?”雷海龙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说道。
“我们那边都是玩的活天。”王大军最近玩麻将牌多,扑克牌倒是挺久没动过了。
“死天,死天,就这么定了。”曾凯敏接过王海民散的经济牌香烟,跟杨兴借个火就抽了起来,几口后灭了,摸出自己的大前门香烟也给王海民等人散了一圈。
他本来是不抽经济牌便宜烟的,也不咋瞧得上王海民,雷海龙这几个小混混一样的银滩村农民,但看在杨兴的份上,倒是面子给足。
“行!就打死天啊,角3是天王啊。”
杨兴开始发牌,找找感觉,呵,还挺快乐。
怪不得以前喜欢喝酒打牌,这在没有未来方向感的时候,是真能刺激神经,但想着要做的事情后,就又觉得索然无味,打牌喝酒能带来什么?只有散场后的无尽空虚。
一个小时后。
杨兴大杀四方,几乎是赢4家的局面。
几个叼毛酒跟水都喝不下,开始挂账。
又一个小时。
赢的还是杨兴。
账面上唯一正数的是他,情况稍好一些的王海民,都欠了20个数,最不堪的是曾凯敏,直接欠了100多个数。
这要是按着正常赌牌1角钱底注的打法,至少已经输了10多元。
才2个小时啊!
玩一晚上不得几十元?
如果玩得再大点,比如1元钱底注,那就是几百元没了。
“我怎么觉着兴哥你是不是做了手脚啊?这玩意儿就算牌运好,也不能一直赢的吧?”雷海龙往屋后野草地里吐了一圈,回来感觉清醒许多,就是喉咙有点不舒服。
“有问题!我也觉得有问题!”
“阿兴,你特么出老千吧?!”
曾凯敏几人也纷纷说道,对今晚这邪门的牌局表示怀疑。
杨兴将两幅牌做起来,往桌子上一拍:“有什么问题?牌就在这里,自己个儿验去啊。”
“验得出来,谁还问你了?”
“对啊,阿兴,你叼毛组今天这场牌局,是不是意有所指?”
“我都看出来了,直说吧,是不是想搞光头轩的深山赌场!”
见此情况。
杨兴也不在藏着掖着,笑吟吟将扑克牌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