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是中世纪! 第92节

  直到罗宾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刘丹妮才瘫软在地上,长长松了一口气,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看着床上昏睡的母亲,又想起罗宾的话,心中充满了庆幸。

  幸好遇到了罗宾,幸好他愿意帮自己,幸好自己主动拿出了钱,否则,她这次注定在劫难逃。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爬起来,拿出手机,联系自己的私人助理,安排瑞士银行不记名银行卡的事宜,以及联系南区警局局长哈琳娜说自己要捐款五百万的慈善流程。

  她动作迅速,不敢有丝毫耽搁,生怕晚了一步,罗宾就会改变主意。

  于是乎,第二天一大早,一通电话就打到了哈琳娜办公室,她接通后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内容,当场愣住了。

第93章 所有人都在演戏

  圣安东尼奥南区警局局长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哈琳娜刚端起咖啡杯,面前桌子上刺耳的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她皱眉接起,语气带着刚上班的疲惫:“我是哈琳娜。”

  电话那头是她的新秘书安娜的声音,她带着十分震惊的语气道:“局长,刘丹妮女士的私人助理刚刚联系我们警局这边,她说……刘女士希望向我们南区警局进行一笔五百万美元的定向捐赠,用于修缮警局大楼、更换警用装备、改善全体警员福利,还说相关文件和资金证明,今天上午就会送到警局。”

  “噗——”

  哈琳娜刚喝进嘴里的黑咖啡直接喷了出来,溅湿了面前的案件卷宗。她猛地咳嗽几声,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五百万?美元?”

  “是的局长,五百万,全额捐赠,不附带任何政治条件,只要求用于警局公共建设与警员福利。”

  听完安娜的话。

  哈琳娜捏着电话,半天没回过神。

  刘丹妮?那个昨天刚被娜塔莉带队从富人区庄园里铐出来、涉嫌一级谋杀、母亲砸了七千万保释金才捞出去的豪门女富豪?

  转头就给他们警局捐五百万?

  这世界疯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其中有猫腻,有交易,有不可告人的妥协。

  可对方说得清清楚楚,公开捐赠、定向公用、手续齐全、完全符合德州法律与警局捐赠条例,连挑毛病的地方都没有。

  哈琳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知道了,让他们按正规流程走。另外,通知卡特警长,立刻来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娜塔莉推门而入。

  她一身警服笔挺,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熬夜查案的倦意,一进门便开口:“局长,你找我?刘丹妮的律师团刚刚提交了新的证据清单,要求我们重新审核案件定性……另外,罗宾那边……”

  “先别管律师。”哈琳娜指了指电话,“刘丹妮的人刚刚联系警局,捐赠五百万美元。”

  娜塔莉瞳孔骤然一缩。

  她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始终藏在幕后、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罗宾。

  从调查格林被杀案开始,所有关键节点、所有突破口、所有她摸不到的线索,全都是罗宾悄无声息送到她手边。

  这一次,刘丹妮突然捐钱,绝对和罗宾脱不了关系!

  娜塔莉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局长,捐赠的事我稍后处理,目前案件有了新进展。”

  她将一份刚刚由下属送过来的证据袋放在桌上,袋子封口处签着罗宾的名字。

  “本案负责人之一的罗宾刚刚提交了关键人证与物证,失踪多日的保镖奥利维尔已经找到,现在就在审讯室,他情绪稳定,自称愿意全盘交代。”

  “此外,还有巴亚特亲口承认自己涉嫌谋杀的录音、作案枪支、以及他的一些通讯记录都在。”

  哈琳娜闻言,猛地站起身。

  “罗宾把巴亚特的枪?录音?还有那个保镖奥利维尔都找到了?”

  “全部齐全。”娜塔莉打开证据袋,“枪支已经送去弹道比对,确认与格林体内的子弹吻合,指纹属于巴亚特。录音内容……您可以听一下。”

  她按下播放键。

  只见沙哑、粗暴、充满疯狂的男声从设备里传出,正是巴亚特。

  “格林必须死,留着他就是隐患。刘丹妮心软,还念着旧情,加上孩子,迟早会跟那个该死的内哥复合……我骗她回家,说只是教训一顿,她不会怀疑。等我杀了格林,一切就都干净了,谁也不能把我从她身边赶走。”

  “奥利维尔那边我来搞定,他是非法移民,我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他不敢不听话……”

  一段接着一段,内容清晰、逻辑完整,将巴亚特的杀人动机、策划过程、胁迫手段说得明明白白。

  哈琳娜听得脸色凝重。

  所有线索,瞬间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

  “立刻提审奥利维尔,全程录像记录,我要最完整的证词。”

  半小时后,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奥利维尔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面,神情惶恐又愧疚,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看上去像是在逃亡中受尽了惊吓。

  面对摄像机与两名审讯警员,他没有丝毫抗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那天巴亚特先生让我留在后院待命,我一开始不知道要做什么。后来……我听到车库里传来枪声。我跑过去,就看到格林先生倒在血泊里,巴亚特手里拿着枪,身上沾了血,刘女士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吓傻了,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声音有些轻微颤抖,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巴亚特告诉我,格林是个人渣,一直在折磨刘女士,争夺抚养权,威胁家人,他是为了保护刘女士才动手。”

  “我当时吓坏了,想报警,可巴亚特威胁我,说他知道我是非法移民,知道我全家老小都这里,只能靠着我一个人的薪水养活全家,如果我不帮忙抛尸,他就立刻举报我,让我被驱逐,还要让我丢工作,让我再也见不到家人。”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奥利维尔抱着头,痛苦地忏悔:“后来警察去庄园调查,我害怕得不行,连夜逃跑了。”

  “我躲在郊外的汽车旅馆,是罗宾警官找到我的。他他跟我说,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不能一辈子活在恐惧里。他还劝我回来,把真相说出来,还我清白,也还刘女士清白。”

  “我现在知道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整套供词流畅、真实、情绪饱满,没有任何逼供痕迹,完全符合法律流程。

  当然,有没有逼供,他到底是自己逃跑,还是被罗宾生擒,之后罗宾又对他做了什么,那就知道他自己知道了。

  他到死都不敢说出来!

  娜塔莉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里面表演得天衣无缝的奥利维尔,再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神色平静的罗宾,心底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波澜。

  她太清楚了。

  这一切,都是罗宾安排好的。

  巴亚特死了,死无对证,烧成灰烬;奥利维尔被控制,证词完美闭环;录音、枪支、动机、逻辑……全部严丝合缝。

  而刘丹妮,从一个谋杀主谋,一夜之间,变成了被胁迫、被欺骗、被惊吓的受害者。

  娜塔莉看向罗宾,罗宾回头看向她,冲她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的笑容。

  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

  他能让所有证据按照他的意愿呈现!

  当天下午,南区警局召开临时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面向媒体,郑重宣布:基斯·格林被杀案已全面告破,案件真相与最初调查方向完全反转。

  “经过缜密侦查,警方确认,死者格林生前存在长期家庭暴力、争夺抚养权、威胁妻子刘丹妮给她一大笔钱、以及赌博和吸毒等多项不法行为。”

  “本案真正凶手为巴亚特,一名邪教图,并且还是一名锡那罗亚贩毒集团组织旗下的毒品分销成员,因情感占有欲、觊觎刘丹妮女士的家产,以及极端控制欲,蓄意策划谋杀格林,并胁迫刘丹妮女士与保镖奥利维尔协助掩盖罪行。”

  “巴亚特已在畏罪潜逃过程中,与贩毒团伙发生内讧,自相残杀身亡,尸体被焚毁,身份已通过DNA比对确认。”

  “刘丹妮女士在本案中属于被欺骗、被胁迫对象,无主观杀人故意,涉案程度极低。保镖奥利维尔协从抛尸,系被威胁所致,认罪态度良好,愿意配合警方调查,因此不涉及刑事责任。”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ohmygod,原来真相是这样!”

  “谢特!我听说那个格林是个一事无成的哈基黑,没学历没本事没教养,跟大部分哈基黑一样,只会吃喝玩乐,赌博和吸毒,一身的坏毛病,竟然能跟这种身价几个亿美元的女富豪结婚,真是狗屎!”

  “这个巴亚特还不是一样?他还是个毒犯呢!这个丹妮·刘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她喜欢的男人不是人渣就是罪犯?”

  “该死!早知道我也去当人渣或者是毒犯了。”

  “……”

  原本等着看豪门贵妇谋杀亲夫大戏的媒体,瞬间调转枪口,将所有恶名扣在了已经死无对证的巴亚特身上。

  毒贩、邪教徒、混血怪物、控制狂、杀人犯……

  所有最肮脏的标签,一夜之间贴满了巴亚特的名字。

  而刘丹妮,则从蛇蝎毒妇,变成了被婚姻伤害、被恶人利用、柔弱无助的华裔富婆形象。

  网络风向逆转之快,令人瞠目。

  之后。

  案件正式移交德州南区检察官办公室。

  检察官在看完完整证据链、录音、人证、凶器、法医报告后,当天便决定提起公诉,但起诉对象,仅为已死亡的主犯巴亚特与协从抛尸的奥利维尔。

  刘丹妮被列为污点证人,而非被告。

  一周后,法庭正式开庭。

  宽敞肃穆的法庭内,坐满了媒体、陪审团、警方代表与双方家属。

  刘丹妮一身素色长裙,妆容淡雅,眼底带着淡淡的哀伤与恐惧,看上去柔弱又无辜,完全符合一个被吓坏的女人形象。

  她的母亲王美玲坐在原告席后方,一身黑色高定服装,神情冷傲,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与掌控力。

  她身后,坐着整整三位来自纽约的顶级大律师,阵容豪华到令人窒息。

  罗宾与娜塔莉作为警方关键证人,坐在庭侧。

  罗宾全程安静,目光平静地看着法庭上的一切表演。

  法官敲下法槌,庭审正式开始。

  检方律师率先陈述案情,将所有罪责推给巴亚特:“被告巴亚特,贩毒、邪教、极端暴力,因私人占有欲杀害基斯·格林,并以非法移民身份胁迫奥利维尔抛尸,以情感控制胁迫刘丹妮隐瞒案情,其行为残忍、卑劣、冷血,现已死亡,建议法庭宣告其罪名成立,案件归档。”

  随后,辩方律师起身。

  他是全美最擅长豪门刑事案的金牌律师之一,一开口便气场全开,声音沉稳有力,情绪拿捏精准。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团成员。”

  “我的当事人刘丹妮女士,是一场不幸婚姻的受害者,也是一场恶性谋杀的目击者与被胁迫者。她从未想过杀人,从未策划伤害任何人。她只是想结束一段痛苦的婚姻,保护自己的孩子。巴亚特利用她的脆弱,欺骗她、恐吓她、操控她,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枪杀格林,将她拖入深渊。”

  “刘丹妮女士在案发时当场吓呆,完全失去反抗与判断能力,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她没有主观犯罪意图,没有参与策划,没有提供凶器,没有下达指令,因此我方认为,她是无辜的。”

  律师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

  “而巴亚特是什么人?毒贩、邪教徒、混血暴徒,有长期暴力犯罪前科,与墨西哥贩毒集团长期勾结,手上沾染的人命不计其数。这样一个人,做出任何极端残忍的事,都符合他的本性。将他的罪行,归咎于一位被胁迫的女性,是对法律公正的侮辱。”

  他转向陪审团,眼神诚恳而极具感染力:“请各位陪审员们,大家身身处地去想一下,一位失去婚姻自由、被恶人操控、亲眼目睹凶案的女性,她有罪吗?”

  陪审团成员们神色微动。

  在美式法庭上,情绪与立场,往往比冰冷条文更有力量。

  紧接着,检方提交证据。

  巴亚特的录音、凶器指纹、奥利维尔的供词、格林生前的骚扰记录、刘丹妮的伤情报告——全部指向巴亚特是唯一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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