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基地在北卡罗来纳州的蓝岭山脉深处,占地三千英亩,比德州这片土地更隐蔽、更安全。他在两个月前就开始秘密建设,豺狼全程负责,所有建造材料都通过空壳公司采购,施工队全部用的是圣殿安保的侍从,没有雇佣任何一个外人。
现在那里有最先进的实验室、最完善的安防系统、最精锐的守卫力量。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巢穴。
新基地选址在蓝岭山脉腹地,四周被千米高山环绕,卫星很难侦察到,地面只有一条蜿蜒的私人公路可以进入。
任何人想要靠近,都逃不过红外感应器、震动探测仪、无人机巡航的三层监控。比德州这片荒漠更安全。
罗宾走到公路尽头,詹姆斯开着那辆黑色宾利已经在路边等着了。克里斯特尔坐在副驾,手按在枪套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罗宾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老板,去哪儿?”
“机场。回华盛顿。”
詹姆斯没有问为什么,发动引擎驶向机场。罗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漠夜色,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
摩萨德的第一波渗透被击退了,第二波调查被耍了。但那个藏在阴影里的鱿鱼情报机构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死了十几个人,丢了面子,怎么可能轻易收手?下一波会更隐蔽、更凶狠、更不择手段。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发制人。不是被动防守,是主动出击。
清晨六点,罗宾的湾流G650在华盛顿杜勒斯机场降落。华盛顿的晨光灰蒙蒙的,低垂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块沉重的铅板。
他没有回秘密据点,而是直接去了乔治城的一栋联排别墅的地下室。
这是他之前让人买下的产业,表面上是私人住宅,地下室早已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小型装备库。
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铁门,灯亮起来,映入眼帘的是沿着墙壁整齐陈列的各种装备……防弹衣、战术头盔、夜视仪、通讯器、冷兵器、手枪、步枪、冲锋枪、狙击枪。但罗宾看都没看那些常规武器,径直走到最里面一个独立的玻璃展柜前。
展柜里挂着一套黑色与暗金交织的定制铠甲。铠甲采用了高强度复合装甲材料,能抵御穿甲弹的直接射击,关节处采用柔性防护技术,不影响任何动作灵活性。
头盔是全封闭式设计,内置高级通讯系统、夜视成像、热感应扫描,面部覆盖着暗金色的金属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位置。胸口镶嵌着一枚银色的骑士徽章……
那是他为自己设计的标志。审讯室里那些摩萨德特工临死前脸上那种恐惧和绝望提醒他,普通人面对超自然力量时是多么无助,而这种恐惧,可以成为他最锋利的武器。
罗宾打开玻璃展柜,伸手取下那套铠甲。触感冰凉,但贴合的恰到好处。新基地落成、三个女人待产、摩萨德接连受挫。
接下来,他需要一个新身份……一个让摩萨德、让鱿鱼财阀、让所有藏在世界阴影里的罪孽之人都恐惧的身份。
从今天起,他是裁决骑士。
他穿上铠甲,戴上头盔,站在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人像一尊来自地狱的黑色战神,全身被暗黑色的复合铠甲包裹,关节处露出暗金色的金属光泽,胸口骑士徽章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
面部暗金色面罩遮住了他的容貌,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波的眼睛。周身笼罩着凛冽杀意,仿若死神降临。
他抬起右手,指尖触碰到面罩边缘,轻声开口。“从今天起,我就是行走世间的审判者。”
贾伯的通讯全息投影在装备库中央亮起,屏幕上是一份长长的猎杀名单,全是贾伯在过去几天里连夜筛选出来的候选目标。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附带着详细的犯罪记录、资产状况、安保布局、日常行程。
有的涉及军火走私,有的涉及人口贩卖,有的一手制造了震惊全美的金融诈骗案,有的披着慈善外衣却侵吞了数亿美元的善款。
当然,还有一个更加劲爆的罗莉岛名单,这个罗莉岛非常隐蔽,是专门为美利坚社会高层们打造的“享乐”之地。
据贾伯在网上查到的资料来看,那里面的违法犯罪以及各种权色交易可谓是触目惊心。
可以说,凡是被邀请到那个岛上的全是美利坚乃至西方世界那些真正的权贵,罗宾已经决定好了,等他在外面多收拾几个恶棍和坏人,就上岛看看乐子,顺便拍点他们的证据,到时候完全可以把那群人拿捏的死死的。
当然,拿捏完之后就是把他们通通捏死,换成属性点和经验值。
回过神来。
罗宾的目光在屏幕上缓缓移动,穿过那些军火商、人口贩子、金融诈骗犯的名字,最终停在了名单中段一个不起眼的条目上。
联合健康保险公司CEO——约翰·汤普森。
贾伯的叙述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老大,这个人是全美医保体系里最臭名昭著的刽子手。他在联合健康当了六年的CEO,六年时间里,这家保险公司的拒赔率翻了整整三倍。光是去年一年,联合健康就驳回了超过三百万份医保理赔申请——三百万个家庭,三百万次绝望。很多人被拒赔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那纸薄薄的拒赔通知书,就是他们的死亡判决书。”
贾伯一边调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一边继续往下说:“他们的手段很简单也很残忍——系统性地拖延、找借口、驳回。”
“患者做手术之前,保险公司明明已经批准了预授权,等手术做完躺在病床上等着结账的时候,他们突然告诉你‘这个手术不在医保覆盖范围内’。”
“癌症病人需要化疗,他们说你用的那种药是‘替代性用药’,不给报。急诊室的账单,他们能找到一百种理由拒绝支付。”
“普通家庭买了二十年的医保、交了二十年的保费,等真的生病需要用的时候,他们告诉你‘缺一份文件’、‘流程有问题’、‘需要重新审核’。”
“病人等得起吗?很多人的病等不起。他们就在等待中一天天耗着,耗到病情恶化,耗到死亡来临,保险公司就不用赔了。”
罗宾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约翰·汤普森那张脸。照片里的男人六十出头,头发灰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定制的深蓝色西装,红色的领带系得工工整整,脸上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
“他的手上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身后背景是一间装修考究的办公室,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和家人合影,看起来就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普通中年男人。”
“谁能想到,这张看似和善的脸,每年要让几十万个美利坚家庭陷入绝望?
贾伯的声音越发低沉:“而且这个人的冷酷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上台之后,搞了一套自动拒赔的AI系统。”
“以前拒赔还需要人工复核,多少能拦住一些太过分的案子。现在AI自动过,只要缺文件、少签名、格式不对,系统一秒就能给你刷掉。”
“那些生了病、躺在医院、急需用钱的老百姓,连跟人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系统就替他们做了决定。”
贾伯调出一份内部文件扫描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联合健康内部流出的文件显示,汤普森的个人绩效奖金跟拒赔率直接挂钩——拒赔率越高、节省的赔付金额越多,他的奖金就越高。”
“去年他一个人拿了两千三百万美元的奖金,其中包括专门给他发的‘成本控制卓越奖”的那些被拒赔的人里,活着的还在跟保险公司扯皮、找律师、打官司,死了的连起诉的机会都没有。“
罗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现在是裁决骑士,是行走世间的审判者。
”他住哪儿?“
贾伯立刻调出了约翰·汤普森的实时位置追踪图。”他明天早上六点半从家里出发,六点四十分到达位于明尼阿波利斯的公司总部。”
“他的日常行程非常固定,每天早上都会独自步行从停车场走到大楼入口,那段路大约两百米,是他安保最薄弱的环节。身边只有一个司机,没有贴身保镖。”
罗宾笑了:“很好,第一个就选他吧。”
第191章 原来世界上真有超人!
明尼阿波利斯的清晨冷得像刀子。
十一月的风从密西西比河上吹来,裹挟着河水的腥气和铁锈的味道,刮在脸上像砂纸打磨。
罗宾站在联合健康保险公司总部大楼对面的屋顶上,黑色铠甲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暗金色的面罩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波的眼睛,俯瞰着脚下那条两百米长的步行道。从这里到公司大楼入口,是约翰·汤普森每天早上的必经之路。
罗宾没有等太久。六点二十八分,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从西边驶来,稳稳停在停车场入口。
司机下车,绕到后座拉开——一个六十出头的男人从车里走出来。灰色西装,深蓝色领带,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一份折叠整齐的华尔街日报。约翰·汤普森,联合健康保险公司CEO。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早上六点半,街上还没有什么人,偶尔有几个晨跑的路人经过,匆匆忙忙看都不看这边一眼。司机没有跟上来,汤普森保持着独自步行的习惯,这段两百米的路程,在过去的六年里,他走了上千次,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但今天不是普通的一天。
罗宾从屋顶上纵身跃下。二十米的高度,他落地时膝盖都没有弯,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他稳稳地站在步行道的正中央,挡住了汤普森的去路。
汤普森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他以为是哪个早起锻炼的年轻人没看路,开口想说“借过”,话还没出口,就被那双从暗金色面罩后透出的眼睛堵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像冬天的湖面,结着厚实的冰。汤普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咖啡杯边缘的液体晃了晃。
“约翰·汤普森。”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来,低沉、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汤普森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虽没见过这个穿着铠甲的人,但对方的声音已经让他后背冷汗直冒。“你……你是谁?”
“裁决骑士。”
汤普森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已年过六旬,常年的高管生活让他远离任何形式的运动,爬两层楼都喘。他下意识想跑,回过身时腿已经软了,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他张开嘴想喊远处的司机,喉咙里却像堵了块石头,只能发出含混的“来……来人……”。
罗宾没有立刻动手。他站在原地,那两百米的步行道已成为汤普森的死亡长廊。他抬起右手,手指轻轻一弹,一颗特制的微型烟幕弹从掌心飞出,在汤普森身后不远处炸开。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把后续赶来的司机的视线完全封锁。
汤普森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救命!”
没有人来救他。
罗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汤普森瘫在地上,背靠着那棵救不了他的行道树,西装裤的膝盖处已经磨破,领带歪到一边,咖啡洒了一身,华尔街日报散落一地。他仰头看着这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年轻人,嘴唇不停地哆嗦。
“求求你……别杀我……我有钱……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你的钱是哪来的?”
汤普森愣住了。
“联合健康保险公司。”罗宾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去年,你们驳回了三百二十万份医保理赔申请。平均每分钟六份。三百二十万个人,三百二十万个家庭。有人被拒之后卖了房子,有人被拒之后停了化疗,有人被拒之后在医院的走廊里等死。而你,去年拿了二千三百万美元的奖金,其中包括‘成本控制卓越奖’。”
汤普森的脸彻底白了。
“你知道那些人被拒之后怎么样了吗?”罗宾低下头,那双冰蓝的眼睛直直盯着汤普森。
汤普森不敢对视,低下头,额头抵在粗糙的砖石地面上。“一个叫丽莎·米勒的单亲妈妈,乳腺癌三期,您的公司以‘用药不在医保范围’为由,拒绝支付化疗费用。”
“她卖了房子,带着两个孩子搬进了收容所。三个月后她死了。死之前她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封长信,一字一句都在求您——不是求您给她钱,是求您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她的信有超过五十万次转发,您的公司给出的回应是——‘正在复核流程,请耐心等待’。”
“还有一个小女孩,六个月大,患有罕见的心脏病。手术已经排上日程,费用已经核算清楚,就在手术前一周,贵公司以‘未在三十天内提交完整病历’为由拒绝支付。”
“六个月大的婴儿不会填表,六个月大的婴儿的母亲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哭了整整三天,你们的客服电话打不通、邮件没人回、申诉流程走了一个月。等到你们‘重新审核通过’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罗宾每说一个名字,汤普森的身体就颤抖一次。
“还有詹姆斯·威尔逊,七十岁,退伍军人。他在联合健康买了二十年的私人医保,二十年一次都没用过。”
“去年他被诊断出肺癌晚期,医生的治疗方案——靶向药,每月费用两万美元。你们说不符合报销条件,因为他买的不是‘铂金计划’。二十年从来没有断缴费用的忠诚客户,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被你们的‘铂金计划’挡在了门外。”
“他的妻子在众筹网站上发起了筹款,写到第八天,筹款金额不到五千美元。第十二天,詹姆斯·威尔逊死了。”
“你们公司的拒赔审批系统就是一台杀人机器。AI审核——你们居然把人的生死交给了AI。系统发现格式不对点一下‘驳回’,鼠标点击的瞬间,一条人命就被判了死刑。那些在你们公司工作了一辈子的审核员不是不想批,是你们不让他们批。批了影响业绩,影响股价,影响你们的年终奖。”
罗宾的声音越来越大,穿透了清晨寂静的街道,穿透了灰蒙蒙的晨光,飘向四面八方。
“你建立了一套系统性的、从上到下的、精密运转的杀人机器。你设计它、推行它、用奖金激励它。那些被拒赔的家庭,没有一个人能走到你面前对你说‘我恨你’。”
“因为你是大公司的CEO,你住在有二十四小时安保的富人区,你每天坐在有专属电梯的顶层办公室里,你连大门都不需要自己开。他们找不到你,他们只能在网上写帖子、在众筹网站求人、在医院走廊哭着打电话、去药店看着处方单发呆、到最后连葬礼都办不起。”
他蹲下来,与汤普森平视。
“但他们找不到你,我找得到。”
汤普森的声音碎成了无数个颤抖的碎片:“我……我愿意改……我可以改政策……我可以——”
“太晚了。”
罗宾站起来,退后一步,转过身面对那条步行道。远处已经聚集了早起晨练的人群,有人在用手机拍摄,有人在原地发呆,有人张大了嘴不敢相信。
他们看到了那个黑色铠甲的骑士,看到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西装男人,看到了散落的咖啡、报纸、公文包。
晨光刺破灰蒙蒙的云层,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
罗宾抬手,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摘下了头盔。
人群爆发出一阵压低的惊呼。不是因为他们认出了他是谁——没有人认出他,而是因为他头盔下的脸比他们想象的更年轻。
头盔没有完全摘下,暗金色面罩依然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但从那个角度,已经足够让人看清那张脸的棱角分明。
罗宾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从腰间的装备包中掏出一样东西,展开。那是一面简易的白色横幅,上面用红色字母写着一行字:
“联合健康保险公司,驳回的生命,还给它们的家人。”
他把横幅挂在汤普森背后的行道树上,在清冷的晨风中轻轻展开。然后他转身,对着那个已经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喘气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右手。
“约翰·汤普森,你被裁决了。”
他的眼睛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来,越来越亮,亮得像两颗小太阳。人群中有尖叫声,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两道细如发丝的赤红色镭射光束从他瞳孔中迸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汤普森的胸口。
没有枪声,没有惨叫,没有鲜血喷溅。光束穿过人体时,血肉组织被高温瞬间汽化,只在胸口留下两个拇指大小的焦黑洞口,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
汤普森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在最后一秒定格——恐惧、仇恨、后悔混在一起,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