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是中世纪! 第317节

  “我喜欢搅局。”

  三天后,费城,黑人社区。

  这个社区叫日耳曼镇,是费城最古老的黑人社区之一,也是民主党的大本营。街道两旁是排屋,有些修缮得很好,有些破败不堪。墙上有涂鸦,写着各种帮派标志和口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烤肉、大麻和汽油的味道。

  唐纳德的集会在一个社区教堂里举行。教堂不大,只能坐三百人,但来了至少五百。人群从教堂一直延伸到外面的街道,有人站在台阶上,有人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大部分是黑人,也有少数白人和拉丁裔。

  罗宾站在侧幕后面,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那些面孔。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有穿着工装裤的工人,有戴着棒球帽的少年。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共同的怀疑……这个白人老头来我们社区干什么?他又要说什么空话?

  唐纳德从休息室走出来,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红色的领带换成了黑色的……这是罗宾的建议,在黑人社区,红色太刺眼,黑色更低调。他的头发吹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我很认真”的表情。

  “唐纳德,记住,不要喊口号,不要挥拳头,不要攻击哈里斯。只说政策,只说数据,只说你能为他们做什么。”

  唐纳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舞台。

  他站在讲台后面,没有用提词器,没有看稿子。他扫了一眼台下那些怀疑的面孔,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谢谢。谢谢你们今天来到这里。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从来没有投过共和党。你们投民主党,是因为你们的父母投民主党,你们的祖父母投民主党,你们觉得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台下有人皱眉。

  “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有别的选择。你们可以选择一个真正为你们做事的人,而不是一个只在选举前跑来要选票的人。”

  他顿了顿。

  “我不是来要你们的选票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会为你们做什么。”

  台下安静了。

  “第一,经济。你们知道吗,在我当总统的那四年,黑人失业率降到了历史最低点。百分之五点多。不是百分之十,不是百分之十五,是百分之五点多。那是美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数字。”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点多。你们记得吗?你们还记得那时候的日子吗?工作好找,工资在涨,生活有希望。”

  有人开始点头。

  “但过去四年呢?黑人失业率又涨了,涨到了百分之八点多。工资不涨了,物价涨了。你们的购买力下降了百分之十。你们辛苦工作,却买不起以前能买的东西。”

  “这不是你们的错,是华盛顿那些政客的错。他们不在乎你们的工作,不在乎你们的工资,不在乎你们的生活。他们只在乎一件事……你们的选票。”

  台下有人喊“对”。

  “第二,教育。你们知道吗,我当总统的时候,推动了‘学校选择’政策。你们的孩子可以选择去任何学校,不管是公立、私立、还是特许学校,不受学区限制。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被困在失败的学校里。”

  他顿了顿。

  “但民主党反对这个政策。为什么?因为教师工会给了他们钱。他们不在乎你们的孩子能不能上好学校,他们在乎的是教师工会的政治捐款。”

  有人摇头。

  “第三,安全。你们住在这些社区里,你们知道每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枪声、抢劫、毒品、帮派。你们害怕让自己的孩子出门。你们害怕晚上听到敲门声。”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当总统的时候,通过了‘第一步法案’,减少了非暴力犯罪的刑期,帮助囚犯重新融入社会。但我们也严厉打击暴力犯罪。我们把那些真正危险的人关进监狱,让他们不能再伤害你们。”

  他举起右手。

  “但过去四年,暴力犯罪率又涨了。因为民主党 defund the police,削减警察预算,让警察不敢执法。结果是什么?结果是罪犯更猖狂,你们更不安全。”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我不是来要你们的选票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会为你们做什么。我会让经济重新运转,让工作回来,让工资涨起来。我会让你们的孩子上好学校,不管他们住在哪里。我会让你们的社区重新安全,让你们不用害怕晚上出门。”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逐渐被点燃的面孔。

  “你们不需要相信我。你们只需要看看记录。我的记录,比任何政客都好。不是因为我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是因为我是一个商人。商人知道怎么创造就业,怎么让经济运转,怎么解决问题。政客只知道怎么花钱,怎么拉票,怎么骗人。”

  他举起右手。

  “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雷鸣般的、全场沸腾的掌声,是一种带着犹豫的、试探性的掌声。但罗宾知道,这种掌声比那种狂热的掌声更有价值。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被说服了,不是被煽动了。

  唐纳德又讲了二十分钟,回答了十几个问题。有人问医保,有人问住房,有人问警察暴力,每一个问题他都回答得直接、具体、有力,没有回避,没有打太极。

  集会结束后,他没有急着走。他留下来,跟每一个人握手,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握着他的手,眼眶红了。

  “梅利普先生,我在这个社区住了五十年。我从来没有投过共和党。但今天,我想投给你。因为你是第一个来我们社区、不是来说空话、是来说实话的人。”

  唐纳德握住她的手,用力摇了摇。

  “谢谢你,女士。我不会让你失望。”

  老太太哭着点头。

  罗宾站在教堂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栗娜走过来,压低声音。

  “老板,哈里斯明天在底特律有一场集会,也在黑人社区。”

  罗宾点头。

  “我们也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唐纳德和哈里斯在黑人社区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哈里斯去哪里,唐纳德就去哪里。她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她在底特律演讲,他第二天就在同一个社区开集会。她在亚特兰大拉票,他第三天就出现在同一个教堂。

  哈里斯的演讲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情绪化。她开始攻击唐纳德的种族主义、性别歧视、以及对黑人社群的漠视。但她的攻击没有效果,因为唐纳德不去回应她的攻击,他只讲政策,只讲数据,只讲他能做什么。

  “哈里斯女士说我是种族主义者。”唐纳德在亚特兰大的一座教堂里说,脸上的表情带着嘲讽,“但我问你们……我当总统的时候,黑人失业率降到了历史最低点。她当副总统的时候,黑人失业率又涨了。谁才是真正不在乎黑人的人?”

  台下有人喊“她”。

  “对,是她。她不在乎你们的工作,不在乎你们的工资,不在乎你们的生活。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你们的选票。她要你们的选票,但她不给你们任何东西。她只会说‘我是黑人,我是女性,投给我’。但你们的肚子不会因为她是黑人就饱了,你们的钱包不会因为她是女性就鼓了。”

  “你们需要的不是身份,是结果。我会给你们结果。我的记录证明了我能给你们结果。她呢?她的记录证明了她只会说空话。”

  掌声越来越响。

  哈里斯的团队开始慌了。他们发现,唐纳德在黑人选民中的支持率正在缓慢但稳定地上升。从百分之十二到百分之十四,到百分之十六,到百分之十八。虽然还是远低于哈里斯,但差距在缩小。在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这些关键州,黑人选民的 turnout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奥巴牛坐不住了。

  他在芝加哥召开了一场闭门会议,召集了民主党所有的大佬……参议员、众议员、州长、工会领袖、民权组织负责人。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气氛越来越紧张。

  “我们在失去黑人选民。”奥巴牛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唐纳德·梅利普,那个我们花了八年时间证明是个灾难的人,正在走进我们的社区,抢走我们的选民。而你们,坐在这个房间里,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黑人众议员站起来,脸上带着不满。

  “总统先生,我们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们做了很多。但哈里斯女士在黑人选民中的吸引力不够。她太……专业了。她像是一个在准备考试的学生,不是在跟人说话。”

  奥巴牛盯着他。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们需要一个更有感染力的人。一个能跟黑人选民产生共鸣的人。不是哈里斯,是……”

  “是谁?”奥巴牛打断他,“你?还是你?还是你?”

  房间里安静了。

  没有人敢站出来。

  奥巴牛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我们没有别人了。哈里斯是我们唯一的候选人。我们必须支持她,必须让她赢。如果唐纳德·梅利普再当四年总统,这个国家就完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

  “从现在起,每个人都要出去。去你们的选区,去你们的社区,去你们的教堂。跟选民说话,告诉他们哈里斯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告诉他们唐纳德·梅利普是灾难。告诉他们如果唐纳德赢了,他们的医保就没了,他们的社保就没了,他们的孩子就没有未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面孔。

  “我们不会输。我们不会输给一个谎话连篇的房地产商。我们不会输给一个种族主义者。我们不会输给一个把国家当生意做的人。”

  “我们会赢。因为我们是正确的。历史站在我们这边。”

  有人开始鼓掌。

  但奥巴牛知道,掌声不能赢选举。选票才能。

  十月底,大选辩论的日子到了。

  辩论在田纳西州纳什维尔的贝尔蒙特大学举行。这是本次大选唯一一场总统候选人辩论,也是最后一场。民调显示,唐纳德在七个关键州全部领先,但差距不大,辩论的表现可能决定最后的结果。

  罗宾跟着唐纳德的团队提前两天到了纳什维尔。他们住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里,离辩论场地只有十分钟车程。

  辩论前的最后准备是在酒店会议室里进行的。罗宾坐在唐纳德对面,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全是哈里斯的政策记录、投票记录、以及各种争议性言论。

  “唐纳德,记住,不要攻击她个人。不要说她‘笨’、‘懒’、‘不称职’。攻击她的记录,攻击她的政策,攻击她的立场摇摆。”

  唐纳德点头。

  “第二,不要让她激怒你。她会试图激怒你,让你失控,让你说出不该说的话。不管她说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

  “第三,控制时间。你只有九十秒回答每一个问题,不要超时。如果你超时,主持人会打断你,那会让你看起来很没规矩。”

  唐纳德深吸一口气。

  “还有吗?”

  “有。最重要的一条……说实话。不需要夸张,不需要煽情,只需要说实话。你的记录是最好的辩护。”

  唐纳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罗宾,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辩论教练。”

  “谢谢夸奖。现在,我们来模拟辩论。我演哈里斯。”

  罗宾站起来,走到对面的讲台后面,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比平时更高的声音说。

  “梅利普先生,你四年任期内,美利坚失去了三百万个就业岗位。你怎么解释?”

  唐纳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法克,你学得真像。”

  “别笑,认真回答。”

  唐纳德收住笑容,身体前倾,对着想象中的镜头说。

  “那是疫情导致的。全球所有国家都失去了就业岗位。但我上任之后,经济迅速复苏,就业增长创了历史新高。而哈里斯女士当副总统的这四年,就业增长缓慢,通胀高企,普通人的生活越来越难。”

  罗宾点头。

  “好。下一个问题。”

  模拟辩论持续了两个小时。罗宾问了三十多个问题,涵盖了经济、医保、移民、外交、气候变化、种族关系等所有可能的议题。唐纳德的回答越来越好,越来越流畅,越来越有说服力。

  结束时,罗宾靠在椅背上,看着唐纳德。

  “你准备好了。”

  唐纳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觉得我准备好了。”

  辩论当天,贝尔蒙特大学。

  辩论大厅里坐满了人,有媒体记者,有双方竞选团队的工作人员,有受邀的嘉宾。舞台中央摆着两张讲台,左边是唐纳德的,右边是哈里斯的。舞台背景是深蓝色的,上面写着“美利坚总统辩论”几个白色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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