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软弱。”
他端起威士忌,一口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
“罗宾,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安排?”
“明天去宾夕法尼亚,后天去密歇根,大后天去威斯康星,这三个州是关键,谁赢了它们,谁就赢了选举。”
唐纳德站起来,走到罗宾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宾,辛苦你了。”
“不辛苦,唐纳德,这是我的工作。”
唐纳德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
“不只是工作,罗宾,不只是工作。”
他转身走出书房,门关上了。
罗宾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手机震了,是娜塔莉发来的消息。
「我在新闻上看到贾库什的事了,你还好吗?」
罗宾回复:「我很好,不用担心。」
娜塔莉回复:「你总是说很好,但我知道你不一定好,注意休息,别太拼了。」
罗宾笑了笑,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出书房。
第二天早上,宾夕法尼亚,费城。
集会在市中心的一个公园里举行,能容纳一万人,但来了至少一万五,人群从公园一直延伸到旁边的街道,有人在树上爬着看,有人在附近建筑物的屋顶上看。
唐纳德的演讲比之前更加有力,更加专注,更加有针对性,他谈经济,谈就业,谈医保,谈边境,每一个话题都紧扣宾夕法尼亚选民最关心的问题。
他没有提贾库什,一个字都没有提。
罗宾站在后台,看着唐纳德在台上挥动手臂,看着台下那些被点燃的面孔,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男人,比任何人都懂得怎么在逆境中站起来。
集会结束后,罗宾坐进车里,往机场开去。
手机震了,是贾伯发来的消息。
「老大,贾库什跑了,他今天一早从弗吉尼亚飞去了欧洲,马纳福特没有跟他一起走,马纳福特还在华盛顿。」
罗宾的眉头皱了起来。
“跑了?他以为跑就能解决问题?”
他回复贾伯:「盯着马纳福特,贾库什跑了,马纳福特就是我们的主要目标,他手里还有贾库什的把柄,不能让他也跑了。」
贾伯回复:「明白。」
罗宾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贾库什跑了,这不是坏事,跑了的敌人比留下的敌人更好对付,因为跑了就证明他心虚,跑了就证明他承认自己错了。
但马纳福特还在,他才是真正的威胁,贾库什只是他的棋子,马纳福特才是下棋的人。
只要马纳福特还在,贾库什的计划就还有可能继续。
罗宾需要尽快拿到马纳福特跟贾库什之间更直接的证据,把马纳福特也送进监狱。
他拿起手机,拨了豺狼的号码。
“豺狼,贾库什跑了,飞去了欧洲,马纳福特还在华盛顿,我要你派人盯着马纳福特,二十四小时,不要让他有任何机会销毁证据。”
“明白,骑士大人。”
“另外,查一下马纳福特在弗吉尼亚的房子,看看有没有可能进入他的办公室,拿到他电脑里的数据。”
豺狼沉默了两秒。
“可以,但需要时间,马纳福特家里有安保系统,我们需要先破解那个系统。”
“贾伯可以帮你,他在这方面是专家。”
“好,我联系他。”
罗宾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宾夕法尼亚的秋天来得早,树叶已经开始变黄,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他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唐纳德打来的。
“罗宾,你听说了吗?贾库什跑了!”
“听说了,唐纳德,这是好事。”
“好事?他跑了,我们怎么抓他?”
“不需要抓他,他自己跑就证明了他有罪,媒体会帮他定罪,你什么都不用做。”
唐纳德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让他跑,跑得越远越好。”
他顿了顿。
“罗宾,我刚才跟伊万卡通了电话,她说她想见你,她想当面谢谢你。”
罗宾愣了一下。
“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她看清了贾库什的真面目,她说如果不是你,她可能还在骗自己。”
罗宾沉默了两秒。
“唐纳德,告诉她不用谢,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你自己跟她说吧,我把她的号码发给你。”
电话挂断。
几秒后,罗宾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伊万卡的号码。
他没有立刻打过去,而是把手机放进口袋,闭上眼睛。
飞机在佛罗里达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罗宾走出机场,坐进车里,往海洲庄园开去。
路上,他拨了伊万卡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通了。
“罗宾?”伊万卡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平静了许多。
“伊万卡,你父亲说你找我?”
“是的,我想当面谢谢你,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下午我在海洲庄园,唐纳德有一场筹款晚宴,你可以在那之后来找我。”
“好,那明天见。”
电话挂断。
罗宾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海洲庄园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是黑暗中的一座灯塔。
车在庄园门口停下,罗宾推门下车,走进大堂。
栗娜迎上来,手里拿着平板。
“老板,明天的筹款晚宴有三百人参加,大部分是佛罗里达的富豪和政客,唐纳德先生需要你陪在他身边。”
罗宾点头。
“知道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会很忙。”
栗娜点点头,转身走了。
罗宾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是贾伯发来的消息。
「老大,马纳福特家的安保系统破解了,豺狼的人今晚就能进去,拿到电脑数据后第一时间发给你。」
罗宾回复:「小心,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
电梯门打开,罗宾走出电梯,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漫长的一天。
第172章 奥巴牛
选举日前一周,整个竞选团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状态。
海洲庄园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七块白板,每一块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宾夕法尼亚的选民登记数据、密歇根提前投票的 turnout、威斯康星的 absentee ballot回收率、亚利桑那拉丁裔社区的电话 canvassing完成率。
罗宾站在最大的一块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红色记号笔,在“宾夕法尼亚”四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粗重的横线。
“宾夕法尼亚是我们最关键的一个州,”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坐着的十几个人,“没有宾夕法尼亚,我们进不了白宫。有了宾夕法尼亚,我们只需要再拿密歇根或者威斯康星其中一个就够了。”
杰森·米勒坐在长桌的左侧,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老兵。
“罗宾,宾夕法尼亚的提前投票数据出来了,我们在白人工人阶级选民中的领先优势比预期低了两个点,但在郊区女性选民中的差距比预期缩小了三个点。”
罗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郊区女性选民缩小了三个点?这不是意外,是伊万卡的功劳,她过去两周在费城郊区的七场活动起了作用。”
唐纳德坐在书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健怡可乐,眼睛盯着白板上的数字,没有说话。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专注,那是商人在做重大决策时才有的表情。
“罗宾,密歇根和威斯康星怎么办?”唐纳德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我不能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
“你不必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密歇根和威斯康星交给彭斯,他在福音派和保守派选民中的号召力比你强,这两个群体在这两个州非常重要。”
唐纳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行,让彭斯去跑,但最后两天我必须亲自去密歇根,我在那里的汽车工人中有支持者,那些人不会听彭斯的。”
罗宾想了想,点头同意。
“可以,但不要待太久,半天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全部放在宾夕法尼亚。”
唐纳德举起可乐杯,冲罗宾晃了晃。
“成交。”
栗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