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唐纳德。
“唐纳德,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身边有内鬼,有人在我的账本被偷之前就知道了这件事,那个人在你的团队里,级别不低。”
唐纳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
“我不知道,但我的律师告诉我,有人在一个月前就开始调查我的资金来源,那个人用的是你的竞选团队的邮箱域名。”
伊莱恩推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唐纳德转头看向罗宾,眼神里满是疑问。
“她说的内鬼是谁?你查到了吗?”
罗宾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她说的是马克·坎贝尔,但马克不是内鬼,他只是个传话筒,真正在背后操纵的人,是你的女婿贾库什。”
唐纳德的脸沉了下来。
“贾库什?他跟伊莱恩·哈里斯也有联系?”
“不是直接联系,是通过中间人,贾库什想搞垮你,但他没有自己的资源,所以他借用了伊莱恩·哈里斯的人脉和资金,他想在你倒下之后,以‘梅利普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接过你的政治遗产。”
唐纳德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个狗娘养的,我给他一切,他却想毁了我。”
他停下来,看着罗宾。
“罗宾,我要你查清楚贾库什跟伊莱恩·哈里斯之间的所有联系,我要证据,铁证,等时机成熟了,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罗宾点头。
“已经在查了,贾伯在追踪贾库什的资金流向,发现他跟伊莱恩·哈里斯的一个空壳公司有业务往来,但目前的证据还不够硬,需要更多时间。”
唐纳德深吸一口气,走回椅子边坐下。
“时间,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全国代表大会在七月,还有四个月,大选在十一月,还有八个月,时间够,但不能拖太久,贾库什不会等我们准备好再动手,他会在我们最脆弱的时候出手。”
唐纳德点点头。
“那就加快速度,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钱、人、渠道,随便你调。”
罗宾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晚上还要飞达拉斯,明天有一场集会。”
唐纳德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宾,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有你在,我觉得这场仗能赢。”
罗宾笑了笑。
“不是我觉得,是我们一定能赢。”
他转身走出书房,栗娜在走廊里等着,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
“老板,飞达拉斯的飞机一小时后起飞,我们得抓紧了。”
罗宾点点头,大步往楼下走。
“伊莱恩·哈里斯说的那个内鬼,你怎么看?”栗娜跟在后面,压低声音。
“她说的是马克,但马克不是内鬼,他是被贾库什利用的棋子,真正有价值的信息是,伊莱恩·哈里斯在一个月前就知道有人查她,这说明贾库什跟她之间的联系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栗娜皱眉。
“那贾库什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当总统,或者至少当国王maker,他觉得唐纳德太不稳定,太不可控,他想要一个自己能控制的人来当共和党的候选人。”
罗宾顿了顿。
“但他忘了,政治不是做生意,不是有钱就能赢,他没有选民基础,没有政治理念,没有人格魅力,他唯一有的就是梅利普这个姓氏,而这个姓氏是唐纳德给他的,唐纳德随时可以收回去。”
两人走出大楼,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SUV驶出海洲庄园,汇入棕榈滩的车流。
罗宾掏出手机,拨了贾伯的号码。
“贾伯,贾库什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老大,查到了不少东西,”贾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贾库什名下有几家空壳公司,其中一家叫‘星座控股’,这家公司跟伊莱恩·哈里斯的‘蓝海资本’有资金往来,过去两年,‘蓝海资本’向‘星座控股’转了大约三百万美元。”
罗宾的眼睛眯了起来。
“三百万?这些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表面上是‘咨询服务费’,但实际上‘星座控股’没有任何实际业务,我怀疑这些钱是伊莱恩·哈里斯给贾库什的‘活动经费’,用来在唐纳德团队内部搞破坏。”
“有证据吗?”
“有银行流水,有转账记录,还有贾库什跟伊莱恩·哈里斯的一个助理的邮件往来,邮件里他们讨论了一笔‘特别项目’的资金安排,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项目,但时间点跟马克开始收集唐纳德黑料的时间吻合。”
罗宾嘴角微微勾起。
“够了,这些证据足够让贾库什在法庭上解释半天,但还不够把他彻底钉死,继续挖,我要知道贾库什还跟谁有联系,还有谁在背后支持他。”
“明白。”
罗宾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栗娜看着他。
“老板,我们现在去达拉斯,要不要通知娜塔莉?”
罗宾想了想。
“到了再通知她,让她带着安娜来酒店见我。”
栗娜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飞机在达拉斯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罗宾走出机场,坐进另一辆SUV,往市区开去。
达拉斯的夜晚比佛罗里达冷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燥的、带着尘土味的气息,路边的棕榈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罗宾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贾库什的事要处理,伊莱恩·哈里斯的事要跟进,布兰登的资料要挖,全国代表大会的筹备要盯着,还有大选的策略要定。
事情太多了,但他不怕,他有一整个团队在帮他,有豺狼在德州盯着安保公司,有詹姆斯和克里斯特尔在身边保护,有贾伯在电脑后面挖情报,有栗娜在协调一切。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车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罗宾推门下车,走进大堂。
栗娜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把房卡递给他。
“老板,房间在十八楼,行政套房,娜塔莉说她们大概一小时后到。”
罗宾点点头,走进电梯。
房间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达拉斯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罗宾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等着。
门铃响了,他走过去打开门。
娜塔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瘦了一些,但眼神里的那种锐利和坚定一点没变。
她身后站着安娜,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深蓝色的牛仔裤,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脸蛋红扑扑的,看到罗宾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罗宾侧身让开,让她们进来。
娜塔莉走进房间,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酒店不错,唐纳德报销的?”
罗宾笑了。
“算是吧,反正用的是竞选经费。”
安娜站在门口,手攥着衣角,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罗宾走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拽进怀里。
“想我了?”
安娜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嗯……你走了好久……”
罗宾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知道,但现在走不开,等大选结束就好了。”
安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大选什么时候结束?”
“十一月,还有八个月。”
安娜的眼泪掉了下来。
“八个月……太久了……”
娜塔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他又不是去打仗,他就是去帮那个老头竞选,你天天看新闻不就能看到他吗?”
安娜擦了擦眼泪,但还是靠在罗宾怀里不肯松手。
罗宾搂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娜塔莉。
“你们最近怎么样?南区治安还好吗?”
娜塔莉耸了耸肩。
“还行,自从你走了之后,那些黑帮又冒出来了一些,但豺狼的安保公司压着他们,不敢太放肆,而且你留下的那些辅警还在,詹姆斯和克里斯特尔虽然跟你走了,但新招的那批人也不差。”
罗宾点点头。
“那就好,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娜塔莉看着他。
“你呢?你还好吗?我看新闻,唐纳德那个老头赢了初选,你功不可没吧?”
罗宾笑了笑。
“我就是个写稿子的,功劳是唐纳德的。”
娜塔莉嗤笑一声。
“写稿子的?你骗谁呢?我在FBI的朋友说,你现在是唐纳德最信任的人,连他的女婿都要排在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