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嘛,是多方合作的结果。具体细节,涉及机密,不方便透露。”
他打了个哈哈,把记者们应付过去。
——
次日清晨,德州、新墨西哥州乃至整个西南五州的新闻版面彻底炸了。
《DEA、FBI联合破获蓝冰大案,幕后毒枭古斯·弗林落网!》
《炸鸡店老板竟是西南最大毒枭!》
《蓝冰危机解除!警方缴获毒品价值超五千万!》
……
电视滚动播报、广播循环插播、社交平台热搜直接被古斯·弗林、蓝冰毒枭、炸鸡店老板落网这几个关键词霸占,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街头巷尾,便利店、加油站、餐厅、学校门口,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举着手机反复刷新新闻,有人对着电视惊呼出声,有人红着眼眶,对着镜头泣不成声。
蓝冰,这个名字在西南五州早已不是单纯的毒品代号。
它是恶魔,是刽子手,是无数家庭破碎的根源。
过去几年里,蓝冰以惊人的纯度、恐怖的成瘾性席卷大街小巷,从城市贫民窟到郊区小镇,从高中生到中年劳工,无数人被它拖入深渊。
有人倾家荡产,有人妻离子散,有人暴力犯罪,有人暴尸街头。
警方每年接到的抢劫、家暴、谋杀案里,七成以上都与蓝冰直接相关。
无数母亲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在绝望里看着家庭一点点崩塌。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经营着连锁炸鸡店、深受社区欢迎的古斯·弗林。
新闻曝光的那一刻,民众积压多年的愤怒、痛苦、绝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该死,我弟弟就是碰了蓝冰,三年时间从阳光少年变成疯子,最后 overdose死在街头,那年他才21岁!古斯·弗林这个恶魔!终于遭报应了!”
“上帝啊,我丈夫为了买蓝冰,把房子、车子、存款全卖了,还家暴我和孩子,现在人在戒毒所,家彻底没了。我恨死这些毒贩了!感谢警方把他抓起来!必须判死刑!”
“嘿……伙计们,我是学校老师,亲眼见过三个学生因为蓝冰辍学、自残、甚至走上卖淫路。这毒品毁了一代人!古斯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谢特,谁能想到天天吃的炸鸡店老板,居然是西南最大毒枭?太恐怖了!以后再也不敢相信表面和善的人!”
“OMG,我一直以为dea这些人都是废物呢,这次居然一锅端了!不管是谁抓的,干得漂亮!这是今年最解气的新闻!”
“钱没了可以再赚,家没了就真的没了。蓝冰带走的不是生命,是无数人的未来。”
“我邻居一家三口,父亲吸毒过量死了,母亲精神崩溃,孩子被送进福利院……这些该死的毒犯,就应该下地狱!”
“终身监禁都便宜他了!他手上沾的血,比洗衣厂的污水还要多!”
电视直播里,街头采访的民众情绪激动,有人举着标语“蓝冰滚出西南”,有人抱着亲人的遗像痛哭,有人对着镜头深深鞠躬,感谢警方终于铲除了这个毒瘤。
整个西南五州,像是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
民众欢呼、庆祝、放鞭炮,甚至有人自发来到古斯的炸鸡店门口扔垃圾、撕海报,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泄恨意。
而这一切热闹与欢呼,都与罗宾无关。
他安安静静坐在圣安东尼奥南区警局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看着网上的评论,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无人能懂的笑。
另一边,FBI与DEA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新闻发布会结束当天下午,卡特主管、维拉纽瓦局长、汉克·施拉德三人立刻碰头,召开了紧急审讯会议。
他们抓古斯,破蓝冰案,真正的核心目的从来不是正义,而是那笔天文数字的赃款。
毒品案的赃款没收,向来是联邦机构最肥的一块蛋糕。
按他们的估算,古斯经营蓝冰帝国二十年,每年流水数亿,总资产至少在两亿五千万到三亿美金之间。
这笔钱一旦被没收,一半上交财政部,另一半可以留在本地作为警方经费、装备采购、奖金发放,甚至成为他们晋升履历上最耀眼的一笔政绩!
他们抢案子、抢功劳、抢主导权,全是奔着钱来的。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古斯戴着手铐,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疲惫与死寂。
卡特率先开口,语气强势:
“古斯,我们知道你有大量非法所得。现在把你所有的账户、不动产、加密资产、海外藏匿点全部交出来,主动上缴赃款,我们可以向法官申请从轻量刑。”
古斯抬了抬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没钱。”
维拉纽瓦猛地一拍桌子:
“没钱?你当我们是傻子?蓝冰卖了二十年,你手下几百人,遍布五州的制毒网络,你告诉我你没钱?!”
“生意亏损,投资失败,洗钱过程中被黑吃黑。”古斯面无表情,“我早就破产了。”
汉克冷笑一声:
“古斯,我们看过你的财务流水,你旗下十几家空壳公司,洗衣厂、炸鸡店全是洗钱工具,你账户流动金额超过三亿!你现在说没钱?”
“那都是账面数字,不是我的钱。”古斯淡淡回应。
三人彻底怒了。
他们不信,绝对不信。
搜查行动正式展开。
FBI探员、DEA缉毒警、地方特警全员出动,荷枪实弹封锁了古斯名下公司,炸鸡店,以及洗衣厂所有相关地点:
洛斯波洛斯炸鸡总店、分店、中央厨房、总部办公楼、秘密洗衣厂、私人别墅、仓库、车库、甚至他常去的教堂与餐厅。
破门、撬锁、搜查、扣押、抓捕相关人员。
会计、经理、店长、亲信、清洁工、保安……所有与古斯有关的人全部被带回局里审讯。
他们翻遍了地板、墙壁、天花板、水箱、下水道、汽车油箱、床垫夹层。
动用了警犬、金属探测仪、财务审计师、黑客、洗钱专家。
一夜之间,整个阿尔伯克基鸡飞狗跳。
可结果,让所有人彻底崩溃。
炸鸡店:只有正常营业资金,账面干净得像白纸。
公司办公室:没有隐藏账户,没有现金,没有黄金,没有珠宝。
洗衣厂:只有设备与原料,没有秘密金库,没有暗格。
私人别墅:只有普通资产,没有大额现金,没有加密货币钱包。
他们抓了十几个会计,用尽手段审讯,终于撬开了嘴,拿到了古斯最核心的洗钱记录与资金流向。
当审计师把最终报表拍在桌上时,卡特、维拉纽瓦、汉克三人的脸,绿得像发霉的墙壁。
报表上清晰写着:
近三年非法收入:3亿美金。
全部转入海外匿名账户,户主信息加密,无任何痕迹。
最后一笔转账时间:三天前。
转账目标:未知。
账户状态:已清空,注销,无迹可寻。
除此之外,还有零散的五千万,同样在同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总计三亿美金。
一分不剩。
凭空蒸发。
“法克!法克!法克!”
维拉纽瓦疯狂踹翻椅子,脸色狰狞得吓人,“钱呢?!那么多钱去哪了?!”
汉克攥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谢特,我们忙活这么久,抢案子、抢功劳、开新闻发布会,结果到最后一分钱都没拿到?!”
卡特主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在FBI干了三十年,从没这么窝囊过。
破了全国瞩目的大案,抓了西南最大毒枭,结果赃款没了,政绩空了,奖金泡汤了,经费没着落了。
传出去,整个FBI都会成为笑柄。
他们终于意识到。
有人在他们之前,把古斯的血钱全部掏空了。
而且做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可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虎口里拔牙?
谁有这么强的能力,能悄无声息转走几亿美金,还让专业团队查不到任何线索?
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怀疑到罗宾头上。
在他们眼里,罗宾只是一个运气好、胆子大、趁机要价的地方警察,他根本没有能力掏空一个经营二十年的毒品帝国。
因为像古斯这种一手缔造了毒品帝国的大佬,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把钱拿出来。
他一定是早就有预谋和提前预料到了自己会被抓,提前把财产转移了!
愤怒、憋屈、羞辱、疯狂……
所有情绪汇聚在一起,变成了最野蛮的暴力。
当天深夜,审讯室变成了人间炼狱。
没有监控,没有记录,没有第三方在场。
维拉纽瓦率先动手,一拳狠狠砸在古斯脸上。
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钱在哪?!”
古斯闷哼一声,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汉克冲上去,抓住他的头发往铁桌上猛撞:
“说!钱到底去哪了?!”
“你藏在哪了?!”
“你交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