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站在满地哀嚎与昏迷的人中间,衣衫整齐,气息平稳,连一丝汗水都没有。
他低头扫过这群刚才还叫嚣着要打死他的精锐老兵,一脸的不屑和嘲讽:
“现在告诉我,你们不是废物?”
“连我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也敢自称强者?”
“战场上一个打十个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风再次吹过荒草地,只剩下一片死寂和老兵们心底彻底被碾碎的骄傲。
————
荒草地上的风还在呼啸,三十二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有的捂着剧痛的四肢蜷缩呻吟,有的直挺挺昏迷不醒,还有人一脸惊恐盯着站在中央的罗宾。
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碾压,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点身为老兵的骄傲。
他们见过地狱,在中东的巷战里浴血厮杀,在中东的山区里摸爬滚打,见过战友在身边被炸成碎片,亲手扣动扳机夺走无数生命。
他们以为自己早已是世间最狠的一群人,可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他们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像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没有断骨,没有致残,罗宾出手精准地控制着力道,每一击都打在神经密集、痛感强烈却不会留下永久损伤的位置——颈侧、小腹、肩颈连接处、大腿外侧。
疼是真疼,晕是真晕,可醒过来之后,依旧能跑能打,能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豺狼默默走上前,将那些被打晕的倒霉蛋弄醒,等他们恢复之后,看向罗宾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罗宾背着手站在他们面前,目光缓缓扫过地上每一个痛苦挣扎的老兵,没有人再敢与他对视。
刚才的叫嚣、愤怒、不服,此刻全都变成了恐惧、羞愧,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在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眼里,道理、口号、身份全都一文不值。
只有绝对的力量,只有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实力,才能换来真正的尊重。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靠着家里钱挥霍的公子哥,而是一个真正的怪物,一个远超凡人极限的强者。
罗宾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嘲讽没有散去,声音低沉而冰冷,再次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还有人想反驳吗?”
“还有人觉得,自己不是废物?”
地上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那个最先跳出来怒斥罗宾的海豹突击队的白人壮汉缓缓醒了过来,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刚一动,颈侧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再次跌坐回地上。
他抬头看着罗宾,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复杂到极致的敬畏与不甘。
罗宾缓步走到人群中央,踩在枯黄的草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这些老兵的心脏上。
“你们不肯承认,对吧?”
“你们觉得自己上过战场,流过血,拼过命,就算落魄,也不是我能羞辱的废物,对吗?”
有人艰难地点头,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罗宾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讽刺:
“你们确实拼过命,你们确实把最年轻、最热血的岁月,扔在了异国他乡的沙漠、山地、巷战里。你们为这个所谓的‘自由国度’出生入死,你们以为自己是英雄。”
“可结果呢?”
他猛地拔高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结果你们就是一群被国家、被军队、被社会抛弃的野狗!”
“你们在战场上被子弹击穿身体,留下终身难愈的伤疤,军队说你们违反规定,没收你们的退休金,一脚把你们踢出军营!”
“你们在枪林弹雨里得了严重的战后创伤应激症,晚上睡觉会被噩梦惊醒,会突然尖叫,会控制不住地发抖,没有人给你们治疗,没有人给你们安慰,你们的妻子觉得你们是疯子,带着孩子离开你们,你们连见自己骨肉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去当保安,去搬砖,去干最苦最累的活,拿着勉强饿不死的薪水,被老板随意开除,被路人冷眼相待,你们走在大街上,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连一张舒服的床都睡不上!”
“你们曾经是美利坚最精锐的战士,可现在,你们只是躺在大街里、吸毒酗酒、等待烂死在街头的垃圾!”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这些老兵最痛、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有人捂住脸,指缝里渗出压抑的哭声;有人红着眼睛,疯狂地用拳头砸着地面,指节渗出血丝;还有人仰起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绝望的嘶吼。
罗宾没有停下,他要把这群人最后一层伪装彻底撕碎,要让他们看清自己最真实、最狼狈的模样。
“你们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军人,都和你们一样?”
这句话让崩溃的老兵们微微一怔,纷纷抬起布满泪水和尘土的脸,茫然地看着他。
罗宾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力量:
“你们知道,在遥远的东方,那个强大的国家里,军人是什么样子的吗?”
老兵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他们这辈子,除了在宣传里听过那个国家被妖魔化的描述,一无所知。
“他们被称为人民子弟兵。”
罗宾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保家卫国,不是为了资本家的利益,不是为了掠夺别国的资源,而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人,守护自己的土地,守护自己的同胞。”
“在那里,军人是最受尊敬的人。”
“小孩子见到军人会主动敬礼,老人会把家里最好的东西塞给他们,整个国家,从上到下,都以当兵为荣。”
老兵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这和他们的认知,完全相反。
在美利坚,当兵只是一份工作,一份拿命换钱的谋生手段。
民众看不起士兵,觉得他们是找不到工作的穷鬼,是杀人犯,是政客手里的棋子。
没有人尊敬他们,更没有人感激他们,把他们当成怪物和异类。
罗宾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弹,在他们的心里炸开:
“他们在军队里,吃饭不要钱,穿衣不要钱,住宿不要钱,所有装备由国家统一配备,不需要自己花一分钱。”
“他们退伍之后,国家会给他们发放几十万、上百万的退休金,安排稳定的工作,解决住房、医疗、子女上学的问题。”
“他们立了功,家乡会敲锣打鼓送喜报,政府会亲自慰问,亲人会以他们为傲,走到哪里,都会被人高看一眼。”
“就算他们受伤致残,国家也会养他们一辈子,绝不会像垃圾一样,把他们扔在街头自生自灭。”
话音落下,荒草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老兵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不可能。
“假的……这绝对是假的!”
那个黑人陆战队老兵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怎么可能有这种国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待遇?我们在战场上卖命,最后连退休金都拿不到,他们凭什么?!”
“就是!骗人的!这根本不可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对待军人的地方?我们美利坚是世界第一强国,都做不到,他们怎么可能做到!”
他们疯狂地摇头,不愿意相信。
因为罗宾描述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天堂一样遥不可及。
罗宾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笃定而不容置疑:
“我没有骗你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瞬间,所有老兵彻底破防。
“法克!法克!!”
最先发难的白人壮汉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我在中东待了四年!我被炸断过两根肋骨!我得了严重的PTSD!我晚上不敢睡觉,一闭眼就是死人!我的老婆带着我的儿子跑了!我连儿子的面都见不到!军队说我违规使用药品,没收了我的退休金!我睡了半年街头!我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
“我更惨!”
一个瘦骨嶙峋的游骑兵老兵嘶吼着,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我在中东杀了十七个人!我每天都被噩梦折磨!!我老婆跟我离婚了,房子被收走,车子被拍卖!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我已经没有明天了!”
“我也是……我为这个国家打了十年仗,我身上有八处枪伤!退役之后,没有保险,没有补贴,我疼得受不了,只能靠吸毒缓解痛苦!我知道吸毒不对,可我没有办法!我不想死在大街里,我不想像一条野狗一样被人扔在垃圾堆里!”
“长官,我们真的太惨了……”
“没有人管我们,没有人在乎我们,政府不管,军队不管,家人不管,我们就是一群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哭声、骂声、诉苦声、绝望的嘶吼声,混着呼啸的风,在废弃农场的荒草地上回荡。
罗宾静静地站着,看着这群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看着他们把最不堪、最悲惨的遭遇赤裸裸地扒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们的伤疤,被彻底揭开。
他们的痛苦,被彻底放大。
他们的愤怒、不甘、绝望,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等所有人的情绪稍稍平复,罗宾才再次开口:
“你们看清楚了吗?”
“你们就是一群野狗,一群被踩进泥里的狗屎,你们的人生,已经被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彻底毁了。”
“没有人在乎你们是死是活。”
“没有人在意你们曾经为了什么出生入死。”
“你们不再被需要,你们融入不了社会,你们走在大街上,连流浪汉都看不起你们。”
“你们最终的结局,只有三个——酗酒致死,吸毒过量,死在无人知晓的街头,被垃圾车拉走,连名字都不会被人记住。”
每一句话,都冰冷刺骨,却又是他们无法反驳的事实。
老兵们低着头,浑身颤抖,眼泪砸在枯黄的草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他们陷入最深的绝望时,罗宾的话锋,骤然一转。
“但是——”
他的声音,如同黑暗里刺破云层的光,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找到了你们。”
“我,决定给你们这些狗屎,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所有老兵猛地抬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罗宾看着他们,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我可以让你们重新活过来。”
“我可以给你们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份稳定的收入。”
“我可以让你们交得起税,还得起贷款,让你们不再睡大街,不再饿肚子。”
“我可以让你们有钱给孩子买礼物,有钱给家人打电话,有钱挺起胸膛走在大街上,不再被人当成垃圾。”
“我可以让你们,重新找回作为男人、作为战士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