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
“就这些!我发誓!对上帝发誓!”维克多举起双手,“那两个碧池就这么多钱,全在这儿了!我真的一分没动!”
罗宾点了点头。
他收回枪,走到桌前,把那一百八十万现金往随身带的黑色袋子装。
维克多站在旁边,看着那堆钱一沓一沓被装走,心在滴血,脸在抽搐。
那是他刚刚笑醒的梦。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钱。
现在全没了。
罗宾装完钱,拎起袋子,走到维克多面前。
维克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罗宾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算你识相。”
维克多脸上被拍出红印子,却只能拼命露出讨好的笑容,生怕这个疯子一枪把他给击毙了。
还好,他竟然没有开枪,而是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维克多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罗宾走到那扇被踹飞的铁门边上,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维克多,似笑非笑道:
“今天我心情不错,你的命我先留着。”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然后维克多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是汗。
“老大……”一个小弟凑过来,声音发颤,“那钱……”
维克多抬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畜生啊!!!”
那声嘶吼,整条街都能听见。
——
同一时间。
南区边缘,一栋废弃仓库。
马科斯坐在一张破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看着面前地上趴着的两个女人,脸上全是残忍和狰狞。
仓库里光线昏暗,十几个手下散在四周,有的抽烟,有的喝酒,有的盯着那两个女人,眼神像狼盯着羊。
钟淑慧和杨菁媛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们的裙子早就被撕烂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乱成一团,沾着血和泥土。
钟淑慧的左眼肿得睁不开,杨菁媛的嘴角破了,血痂糊在下巴上。
“求……求求你们……”钟淑慧哭得嗓子都哑了,拼命往前爬,想抱住马科斯的腿,“放了我……我家有钱……你要多少都给你……”
马科斯一脚把她踹开。
“有钱?你这个臭婊子!你钱都让维克多那个狗娘养的给榨干净了!”他站起来,走到钟淑慧面前蹲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他妈知道老子今天损失了多少钱吗?”
钟淑慧疼得眼泪直流,拼命摇头。
“两百万。”马科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那个疯子,从老子这儿抢走了两百万!两百万!”
他把钟淑慧的脑袋往地上一砸,站起身,狠狠踢了她一脚。
“法克!那个混蛋警察说是帮你们找东西,说是你们来头大!我他妈还以为你们真是哪个权贵家的小姐,结果呢?”
他一挥手,旁边一个手下走上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查出来的东西。
“老大,查清楚了,这个臭婊子……”他指着钟淑慧,“她爷爷贪了不少钱,把她送出美利坚留学,而这个碧池……”
他指着杨菁媛,“就是个贱货,她是个普通人,靠着诬告同学,在她所在的国家待不下去了,靠着手段跑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权贵小姐?连屁都不是!”
马科斯的脸彻底黑了。
他低头看着那两个女人,眼神从愤怒变成阴森,从阴森变成疯狂。
“所以,”他慢慢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那个警察,从头到尾,就是在耍我?”
没人敢说话。
马科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种笑,让周围的手下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好,”他点点头,“好得很。”
他走向旁边一张铁桌子,桌上摆着各种工具——钳子、锤子、锯子、焊枪,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锈迹斑斑的东西。
那是他们“做糖霜苹果”用的。
马科斯拿起一把钳子,在手里掂了掂。
“你们两个婊子,”他转头看向那两个已经吓得浑身僵硬的女人,眼中满是杀意沸腾,“让我损失了两百万,这笔账,得算你们头上!”
钟淑慧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她疯了似的尖叫,往前爬,抱住马科斯的腿:“不要!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可以让我爸打钱过来!我家还有钱,还有很多很多钱!我可以让他们去贪污,以后一直给你上供……求求你放了我……我还有价值……”
马科斯闻言,却一脚把她踹翻,根本不相信她说的鬼话。
他蹲下来,手里的尖刀在她头皮上划过,满脸狰狞:
“你这个贱人!老子今天赌场被砸,钱被抢,面子丢光,本来以为抓住你们,可以弥补我的损失,让我大赚一笔,结果是两个被敲诈干净的穷鬼!”
“我说维克多那小子怎么这么便宜就把你们给卖了,我迟早会找他算账!”
“但是现在,你们两个贱人,身上拿不出一分钱,还想让我放过你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对着周围的手下们吩咐:
“这两个臭婊子就交给你们了。”
那些手下闻言,顿时兴奋起来,围上来,把两个女人拖到仓库中央。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仓库里的惨叫没停过。
钟淑慧和杨菁媛经历了她们这辈子做梦都没梦到过的地狱。
加在在维克多那里,她们整整被折磨了十几个小时,几乎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她们此时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她们想要回家,想要活命,但是她们却忘了这里根本不是祖国,而是美利坚!
一个人吃人的地方!
————
一切归于安静。
马科斯扔下手里的锯子,满手是血,点了根烟。
“法克,累死了。”
他刚吸了一口。
“呜——呜——呜——!”
仓库外面,警笛声骤然炸响。
那声音近得吓人,就在门口。
马科斯手里的烟掉了。
“什么!”
“嘭!”
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撞开。
不是踹开,是被一辆黑色SWAT装甲车正面撞开!
铁门飞出去十几米远,砸翻了两张桌子。
紧接着,全副武装的警察潮水般涌进来。
防弹盾牌,战术头盔,M4步枪的红外瞄准点密密麻麻落在每一个黑帮成员身上。
“不许动!”
“把手举起来!趴下!”
“所有人抱头!跪下!”
吼声、脚步声、枪械上膛声混成一片。
十几个黑帮成员瞬间慌了,有人扔下武器抱头蹲下,有人还想往后面跑。
“砰!”
一声枪响,跑得最快那个腿上一蓬血雾,惨叫着摔倒。
“下一个就是头!”
马科斯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看着那些冲进来的警察,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最后目光落在人群最后面那道身影上。
罗宾。
那个穿着警服、胸口别着警徽的男人,正慢悠悠走进来。
他手里甚至没拿枪。
他走到仓库中央,看了一眼那张铁桌子,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马科斯。
那眼神中满是嘲讽,不屑,以及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的诡异笑容。
马科斯当即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法克!
他好像掉入了某个陷阱!
“罗宾警官!”
这时候,一个新人警察跑过来,“现场发现两名受害者,已确认死亡,她们是那两个失踪的华夏籍女人!”
罗宾点了点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马科斯,缓缓开口。
“马科斯,你这杂种,你们这群该死的社会渣滓,竟敢在我的辖区绑架杀人,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