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当时问她好不好看,她说好看,小姨就买了。
现在那件内衣的肩带滑落在臂弯处,上面沾着汗水和欢爱的痕迹。
阮静璇闭上眼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然后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充电器,攥在手心里。
她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玄关。
“咔嗒”一声,门关上了。
周曼青双手抱膝,眼泪无声地淌过脸颊。
她张着嘴,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陈寅穿好裤子站在床边,看着坐在床上无声的流着眼泪的周曼青。
一个是他现在的女人,一个是他以前的女人。
他现在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好在周曼青还算清醒,哭了一会儿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布满泪痕的俏脸对陈寅说:
“老公,你帮我去看看静璇好吗?”
“我,我有点担心她……”
“好,你放心,我现在就去。”
陈寅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小跑着追了出去。
…………
第240章 闹僵!周曼玉要来?(上)
五月的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小区花园里的路灯还没亮起来,只有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辉挂在高楼的轮廓上,像一道快要愈合的伤口。
陈寅快步冲出单元门,目光急切地扫过四周——
没有。
他往左走了几步,往右看了看。
然后,他看到了。
单元门右侧,一棵老槐树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那里。
白色T恤在暮色里格外显眼,像一团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纸。
阮静璇蹲在槐树下,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她的肩膀在不停地颤抖,像秋天枝头最后一片叶子,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陈寅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
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细碎的叶片间漏下斑驳的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的身份证落在了食堂里,他捡起来走到她寝室楼下还给她。
当时阮静璇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问他:
“你是陈寅?”
“谢谢你啊,我刚刚都急死了!”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孩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现在这张白纸上,被他泼满了墨。
关键是,自己和前女友的亲小姨,在床上做爱被前女友撞见....
如此八卦狗血的剧情,怕是小说里都不敢写。
陈寅此时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呼~”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两个人蹲在槐树下,隔着半步的距离,影子被暮光拉长,交叠在一起。
“对不起。”陈寅轻声道。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所有的解释都是狡辩,所有的借口都是伤害。
他能给的,只有这三个字。
虽然他知道,这三个字什么用都没有。
阮静璇的颤抖停了一瞬。
她慢慢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痕,鼻尖也是红的。
她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很久。
“为什么?”
大概过了两分钟,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的像是被泪水泡过、又被风吹干的样子。
“你是为了故意气我吗?”
?
这句话倒是把给陈寅愣住了。
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满脸的泪痕、因为哭泣而微微发颤的嘴唇——
她问他是不是为了气她。
她以为自己和周曼青上床,是因为放不下她、是因为想报复她、是因为……
不是,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自信?
陈寅想过,如果自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的话,或许就可以稳住她。
甚至没准还能再续前缘?
可那样对周曼青不公平。
况且,他也不想再骗她了。
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趁着今天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不是。”
陈寅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和曼青是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而且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
“之所以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
阮静璇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跟我分手了,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睡我小姨?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混蛋?
阮静璇气的胸口发堵,差点喘不上气来。
她就这么看着他,眼神逐渐从愤怒变成冰冷。
“好,很好。”
她声音颤抖着说道,“那就祝你们长长久久,幸福一辈子。”
说完,阮静璇猛地站起来。
蹲了太久,血液回流不畅,小腿像针扎一样又麻又胀。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小心!”
陈寅眼疾手快,伸手去扶她的胳膊。
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臂,却被阮静璇猛地甩开。
“别碰我。”
她声音冰冷,没有温度,没有起伏。
说完,阮静璇抬脚,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白色T恤的背影在暮色里摇摇晃晃,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飞蛾。
陈寅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我送你回学校吧。”
他走在她的侧后方,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天快黑了,你一个人……”
“不用。”
阮静璇打断了他,语气冷硬,脚下步子加快。
“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我说了不用。”
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
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两道干涸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眶。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陈寅,你听好。”
她一字一顿地说,“从今以后,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对我小姨好也罢,坏也罢,都跟我无关。你不需要送我,不需要关心我,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我。”
“你唯一对不起我的,就是让我看见了这一幕。”
她说完,转身继续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陈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白色T恤在暮色里渐渐模糊,被路灯的光晕吞没,又吐出来,最后变成一个看不清轮廓的小点。
他跟了上去——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
阮静璇出了小区大门,站在路边等车。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叫了一辆网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