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47节

  「干脆,再完全照着原方子的比例,做一份大的。」

  这样,如果小份的试验都成功了,这份大的就可以当作第一批「“成品”」备着。

  想到这儿,他没再耽搁。

  重新舀了凉白开,称出足量的冰粉籽,仔细包好纱布。

  石灰水还有剩,正好能用。

  这一次,他手更稳,心里也更有底。

  称量、揉搓、点石灰水、搅拌……步骤一模一样,但少了最初的生涩和迟疑。

  手腕还是酸,额头的汗也没少流,可整个过程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一样,顺畅了许多。

  一个多小时后,第二批冰粉浆也做好了。

  三个土钵里是微调过的版本,瓷盆里是按原方子复刻的「“标准版”」。

  他都给它们蒙上纱布,端到墙根下,和第一批试验品排在一起。

  看着这一溜盖着白布的钵钵盆盆,陈景明用胳膊肘抹了把额头的汗,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牵了牵。

  「把握,多了不少。」

  陈景明这才腾出手,开始弄「红糖浆」。

  这步不复杂。

  他蹲下身,往冷灶膛里塞了几把干松针和细柴,划了根火柴。

  “嗤”地一声,火苗蹿起来,舔着柴禾,很快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起身,从糖罐里舀出足量的红糖,褐红色的糖沙堆在碗里。

  又加了几块冰糖,一起倒进洗干净的铁锅。

  再拎起水瓢,往锅里加了水,刚好没过糖。

  锅架到灶上,火调到最小。

  橙红的火舌温吞地舔着锅底。

  他站在灶边,手里拿着长柄木勺。

  开始没什么动静,慢慢地,锅里的糖块边缘开始融化,颜色变深,和水混在一起,成了黏稠的、暗红色的浆。

  气泡从锅底冒上来,由小变大,最后在表面破裂,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空气里漫开一股「焦甜」的香味。

  他用木勺沿着锅底慢慢搅动,防止粘锅。

  糖浆越来越稠,搅动时留下的痕迹消失得越来越慢,挂在勺子上,能拉出细长的、亮晶晶的丝。

  差不多了。

  他撤了火,把熬好的糖浆小心地舀进一个干净的搪瓷碗里。

  深琥珀色的浆液在碗里微微晃动,表面泛着油亮的光。

  就放在灶台边上,等它自己慢慢凉下来,变浓,变稠。

  ……

  所有的都做完后,陈景明直起腰,甩了甩手腕,走到灶房门口往外望了望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染红了天边几片云,「坝坝」上胡公公夫妇正往家走。

  妈妈估计快从地里回来了。

  他赶忙把灶台上散乱的工具归置到一边,舀米,淘洗,生火煮饭。

  又从墙角的瓦坛里摸出两个土豆,就着木盆里的水冲洗干净,拿起菜刀开始削皮。

  刀锋擦过土豆表面,发出“嚓嚓”的轻响,淡黄色的皮打着卷儿掉进脚下的竹簸箕里。

  「心里搁着事。」

  他切着土豆片,眼睛却不时瞟向墙根下那排盖着纱布的土钵。

  手里的刀停了停,他侧耳听了听院外的动静——还没听到妈妈的脚步声。

  他把切好的土豆片泡进清水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快步走出灶房,来到嘎祖祖家门口。

  仰起头,眯着眼瞅了瞅堂屋墙上那面老挂钟。

  钟摆不紧不慢地晃着,时针和分针指向的位置告诉他,离两小时的凝固时间,还差着好一截。

  折回灶房,掀开锅盖看看饭,用锅铲搅了搅。

  盖好盖子,又忍不住走到墙根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开一个土钵上的纱布一角,凑近看了看。

  里面的浆液似乎更“挺”了些,表面那层颤巍巍的感觉更明显了。

  他重新盖好纱布,起身回到灶前,往灶膛里添了根细柴。

  (主角家灶台及灶房参考意象图)

  火光映着他出了汗、有些发亮的脸。

  就这样,「做饭,看钟,查看冰粉,再回来照看灶火」。

  来回了几趟,饭香渐渐从锅盖缝里溢出来,混着柴火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从墙根飘来的淡淡石灰味。

  直到远处传来熟悉的、拐杖点在地面上的“笃、笃”声,由远及近。

第53章 舌尖的评判

  ……

  任素婉一进灶房就愣了。

  灶台上摆着盆碗罐勺,墙角下更是一排排土钵,上面打着白白的纱布。

  空气里是甜腻的焦糖香和一股隐约的石灰味。

  儿子系着过大的围裙,袖口卷到手肘,正盯着角落里一个盖着纱布的陶盆看。

  “幺儿,你在「搞啥子名堂」?”任素婉放下手里的篮子,拄着拐杖走进灶房,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扫过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阵仗」。

  陈景明转过身,脸上沾了点灶灰:“妈,你回来啦。我……做了点东西。”

  他走到墙根下,小心翼翼地揭开其中一个陶盆上盖着的纱布。

  盆里,淡黄色的凝冻已经成型,颤巍巍的,表面平滑如镜。

  他用勺子轻轻碰了碰,凝冻弹性地晃了晃。

  “这是……”任素婉凑近看,眼神里满是疑惑,还带着一丝警惕,“「啥子膏膏?你用啥子做的?闻起咋个有股石灰味道?」”

  “我叫它「冰粉」。”陈景明说到,顿了顿,“我昨天去明玉镇上,看到报纸上登了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学生,靠卖这个暑假赚了2000块。我……我就找了点书研究了下,想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他故意把「“2000块”」这个数字说得清晰,同时目光观察着母亲的反应。

  任素婉明显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但她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担忧:“报纸上的事,哪能当真?再说,这又是石灰又是……「闻着都怪,吃下去怕要闹肚子!你莫乱整!」”

  “妈,不是「乱整」。”陈景明拿起旁边那碗已经放凉、变得浓稠的深琥珀色糖浆,“这是红糖浆,配着吃的。石灰是‘点’那个用的,只用上面澄清的水,底下的渣子不要,都滤干净的。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只要配比对了,做出来是能吃的,还「解暑」。”

  任素婉看着他端详那碗糖浆的认真侧脸,又看了看墙角那一排「试验品」,心里的疑虑被儿子的「“有模有样”」冲淡了些,但还是不放心:“那……你做这么多,万一不成呢?这些材料不花钱啊?”

  “冰粉籽和石灰加起来,花了不到三块钱。”陈景明立刻报账,“糖是家里的。我就想先试试,成了最好,不成也就亏这点。万一成了……”

  他没把后半句「“就能赚钱”」说出口,但那意思已经写在眼睛里。

  任素婉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头。

  她看着儿子脸上那混合着期待和一丝紧张的神情,又想起他最近又是写稿又是琢磨这些「“稀奇”」东西的变化,心里那点阻拦的念头,最终还是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那里面有担忧,有不解,但也有一丝隐隐的、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唉……”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娃儿现在「主意是越来越大了」。那你……小心点,莫把灶房搞得一塌糊涂,也莫「糟蹋粮食」。”

  陈景明心里一松,脸上露出笑容:“晓得了,妈!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他看了看墙根下的陶盆,又抬头望了望灶房外:“按书上说的,应该快到时间了。妈,你等等,我去看看钟。”

  说完,他小跑着出了灶房,来到嘎祖祖家门口,仰头仔细瞅着堂屋墙上那面老挂钟的指针。

  片刻后,他又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克制的兴奋:“妈,再等个十来分钟,就能看出成没成了!”

  任素婉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水缸边,拿起葫芦瓢舀水洗手,准备帮忙做晚饭。

  她的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墙角那些盖着白布的土钵陶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任素婉接过幺儿手中的锅铲,快速的翻炒着锅里的土豆,陈景明则蹲下添着柴火;「腿无意识的不停的抖动着」。

  等妈妈用盘子把锅里的土豆装起来后,他跑到那排土钵前看了看,又跑到嘎祖祖家门口,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还差5分钟」,但刚刚看第一批土钵里好像凝固得差不多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等等吧。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态。重新回到灶台前,帮助妈妈添火煮饭。

  等又简单的煮了水白菜,把饭碗端上饭桌,他踱着脚步在灶房里转了几圈,重新跑到嘎祖祖家看了看时间。

  「第一批次的时间终于到了」,他赶紧跑回灶房,小心翼翼地一一揭开那五个土钵上盖着的纱布。

  这时,妈妈也拄着拐,慢慢地挪了过来,站在他身后,伸着脖子和他一起看:

  「第一个土钵」,浆液还是稀溜溜的,晃一晃直淌,根本没「凝固」起来。

  「第二个土钵」,倒是结成了冻,可看起来硬邦邦的,勺子戳下去感觉「梆硬」,没什么弹性。

  「第三个土钵」,只有「局部」凝成了一块一块的,像浮在稀汤里的豆腐脑,大部分还是水。

  「第四个和第五个土钵」,里面的东西看上去「挺正常」的,淡黄色,颤巍巍,表面光滑。

  陈景明心里升起希望,赶紧用洗净的勺子,从第四个土钵里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口感……滑是滑,但舌头一抿,能明显感觉到一些「细小、粗糙的颗粒」,应该是冰粉籽没有完全揉搓过滤干净,带来了明显的「籽粒感」。

  味道很淡,除了植物本身那点极微弱的清涩,没别的,因为没有加糖或任何调味。

  他又舀了第五个土钵里的尝了尝。

  这一口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股明显的、令人不快的「石灰味」或说是「碱味」残留了下来,虽然不重,但足以破坏那点仅有的清爽感,咽下去后喉咙还有点发干发涩。

  「可以说是全部失败。」

  但理性随即跳出来修正:不,不完全算。

  至少第四和第五个土钵,「基本的成型」这一步是做到了。

  这证明了配比的大方向没错,只是细节——揉搓的力度与时间、石灰水的澄清与用量——出了偏差。

  他看着旁边一脸关切的妈妈,从第四個土钵里重新舀了稍微干净的一勺,递过去:

  「“妈,你尝尝这个。勉强弄出来了,但还有点瑕疵,能吃到没搓干净的籽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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