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46节

  然后,他捻起一小撮石灰,放在左手掌心,轻轻掂量、比较。

  凭着这种感觉,他开始动手。

  先把那一两石灰大致分成十小堆,目标每堆5克左右。

  分的时候极其小心,手指捻起的量尽量均匀,分完一堆就和心里那个“3克”的感觉比一比,多了就抖回去一点,少了就再添一丝。

  「误差」肯定有。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先将就」。

  他又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配比,那是按大约二十碗的量算的。

  为了最大可能保证第一次试做成功,也为了节省时间和材料,他决定进一步缩小试验规模。

  他盯着其中一份约5克的石灰,再次以它为基准,凭借超强的「记忆控制」和「手指的稳定」,在报纸上将它极其小心地、均匀地分拨成了五小撮。

  每一小撮,大约就是「1克」。

  这就是他第一次试验的「“启动剂量”」了。

  他提醒自己,这次的目标是「“做出来”」,不是「“做完美”」。

  接下来,是【第一步:准备石灰水。】

  原本的「配方」是:「5克生石灰,倒入约200克凉白开,搅拌,静置半小时,只取上层清澈的部分。」

  他拿出五个土碗,在灶台上排开。

  用那把借来的小秤,小心翼翼地在每个碗里称入「40克」凉白开。

  水倒进去,发出轻微的“哗”声。

  然后,他捏起报纸的一角,将其中一小撮石灰粉轻轻抖进第一个碗里。

  石灰粉一接触水面,立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起一连串细小的气泡,迅速溶解,水立刻变得浑浊发白。

  一股呛鼻的、带着「碱性」的气味冲上来。

  他偏过头,眯起眼,拿起一根筷子,伸进碗里,开始慢慢搅动。

  浑浊的石灰浆随着筷子的旋转,在碗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他搅得很慢,很匀,确保所有的粉末都化开。

  接着是第二碗、第三碗……重复同样的动作。

  五个碗都搅完,他把筷子放在一边。

  碗里的液体像兑了水的牛奶,静静地沉淀着。

  他跑出去看了看嘎祖祖家堂屋里墙上的那个老式闹钟,记下时间。

  需要静置至少「半小时」,等杂质沉底,才能舀出上层清澈的石灰水备用。

  趁着这个空当,他开始【第二步——搓揉冰粉。】

  原本的完整「配方」是:「将50克冰粉籽用干净纱布包好、扎紧,在一大盆凉白开(1750-2000克)中反复揉搓约5-8分钟,直到不再出黏滑的浆液,水色变黄并充满细小气泡。」

  他需要测试不同水量和揉搓时间的影响。

  他把大瓷盆推到一边,重新拿了五个土钵,在灶台边一字排开。

  然后,他按照等比缩小换算,用小秤仔细地为每个土钵称量了不同份量的凉白开:「350克」、「360克」、「387克」、「380克」、「400克」。

  接着,他把那包50克的冰粉籽倒在另一张报纸上,凭借手感,仔细地分成了五小堆,每堆大约「10克」。

  准备工作做完,他搬了个小凳子,把土钵和纱布包拿到院子里——嘎祖祖家门口那块有荫凉的台阶边。

  这里宽敞,弄洒了也好收拾,最主要的是能看见嘎祖祖家墙上的挂钟。

  他坐下来,拿起第一个土钵(350克水)和第一个纱布包,浸入水中,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手法揉搓。

  目标是先试最短的「5分钟」。

  手指隔着纱布能感觉到里面细小籽粒的摩擦。

  一开始动作很生硬。

  纱布包在水里滑动,没什么感觉。

  他加了点力,手指用力揉捏。

  慢慢地,手感变了。

  纱布包从干涩变得滑腻,指缝间开始渗出粘稠的、半透明的液体。

  水开始变浊,泛起细密的白色泡沫,像肥皂水。

  他找到了节奏。

  不是死命搓,而是有规律地挤压、揉捏、放松。

  手臂开始发酸,但他没停。

  眼睛盯着土钵里的水,看着它从清澈变成乳白色,泡沫越来越多,浮在水面上,聚成一层细密的沫子。

  空气里开始有一种淡淡的、青草被揉碎后的清新气味。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搓了大概五分钟。

  他停下来,提起纱布包,沉甸甸的,里面已经没什么浆液了。

  他用力挤了最后几下,几滴浓稠的黏液滴进土钵里,然后才把纱布包拿出来,放在一边。

  土钵里的液体成了乳白色,表面浮着一层泡沫,在午后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珍珠般的微光。

  看着土钵里的乳白色液体,他停了下,有拿起第二份冰粉籽按照前面的步骤重复操作了起来。

  不过,这次更熟练、更精细。

  一直揉到第三份的时候(387克水,目标7分钟),嘎祖母拄着拐棍挪了出来,站在屋檐下眯眼看了看他:「“明娃儿,你坐在这里爪子?搞得窸窸窣窣的。”」

  陈景明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声音尽量显得随意:「“没干啥,玩一下水。”」

  「“玩水?”」嘎祖母鼻子里哼了一声,拐棍在地上顿了顿,「“这么大个娃儿了,一天想起些没名堂的事!莫把衣服搞脏了!”」

  陈景明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再接话,只把脑袋埋得更低,专注地看着土钵里微微泛黄的水和手里揉动的纱布包。

  嘎祖母在坝子上慢吞吞走了半圈,似乎也没看出什么更有趣的名堂,嘴里咕哝了两句,又转身挪回堂屋,坐回她那把竹椅里,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陈景明暗暗松了口气,手上继续工作。

  第二个土钵(360克水)揉搓了约「6分钟」,第三个(387克水)「7分钟」,第四个(380克水)「8分钟」,第五个(400克水)他特意多揉了一会儿,差不多「10分钟」。

  等五个土钵全部揉搓完毕,里面的水都变成了深浅不一的浑浊黄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不易消散的泡沫时,他抬头看了看嘎祖祖家墙上的挂钟——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三十七八分钟。

  正好,那边灶房里静置的石灰水,也该沉淀好了。

第52章 焦糖、时计与墙角的凝望

  ……

  第二步完成,陈景明开始进行第三步——「点石灰水」。

  也是最关键、最容易失败的一步。

  他按原本配方来:将澄清的石灰水画着圈慢慢倒入冰粉浆里,同时用勺子迅速朝同一个方向搅匀。

  小心翼翼走到灶台角落,看着那碗静置好的石灰水。

  经过沉淀,上层已经变得澄清,是一种微微泛黄的透明液体,像淡淡的茶水,碗底沉着薄薄一层灰白色的渣。

  他拿过一把干净的铜勺,小心翼翼地伸进碗里,只舀最上面那层清液,动作很轻,生怕搅起底下的沉淀。

  一勺,两勺,三勺……

  他左手拿着勺子,一点点往土钵里的冰粉浆中添加石灰水;右手同时握着一根竹筷,在乳黄色的浆液里沿着同一个方向,缓缓地、持续地画着圈。

  石灰水一滴一滴落进去,与冰粉浆接触的瞬间,似乎没什么明显变化。

  但继续搅动十几下后,浆液开始变得比之前更浑浊,接着,一种微妙的、「胶质」的质感逐渐显现出来。

  筷子搅动的阻力在悄悄增加。

  浆液不再是稀溜溜的,变得有些“糯”,有些“滞”。

  他停下加石灰水的动作,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的筷子上。

  继续搅,手腕因为持续用力开始发酸,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变换节奏。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土钵。

  浆液越来越稠,表面开始失去流动性,出现一种胶质的、颤巍巍的光泽。

  筷子提起来时,带起的浆液拉出细丝,断得很慢。

  成了。

  他慢慢停下筷子,将它轻轻靠在钵沿上,这才长长地、彻底地吐出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后背的衬衫又湿漉漉地贴在了皮肤上,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着眉骨滚下来,一滴,正好砸在灶台干燥的木面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啪”一声轻响,瞬间就被吸了进去,只留下一个颜色略深的小圆点。

  陈景明松完那口气,接下来的第四步就简单了——「静置」,等它凝固。

  原本的配方说得很清楚:停止搅拌,静置大约两小时,让它自己慢慢凝成冻状。夏天怕落灰,得用纱布盖好,放在阴凉地方。如果有条件,用井水或者冰块隔着盆镇着,能凉得更快。

  他们这儿没井,家里更不可能有冰。

  他找来一块洗干净的粗纱布,抖开,小心地盖在五个土钵上,纱布边缘垂下来,把钵口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弯下腰,把这一排土钵端到灶房最里面、晒不到太阳的墙根下,那里是泥地,比别处阴凉些。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跑出去,在嘎祖祖家门口看了一眼墙上的老挂钟,记下时间。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

  陈景明在墙根那排盖着纱布的土钵前蹲了一会儿,看着那五个盖着纱布的土钵。

  感觉时间好慢。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灶台角落。

  那里还闲置着三个土钵,大小不一,其中一个边沿磕掉了小块。

  再看看墙根下那排正在凝固中的「“试验品”」,他脑子里转了一下。

  「等,是等。但这时间空着也是空着。」

  不如……把刚才的步骤再走一遍?这次可以试试微调。

  水多一点,或少一点;搓的时间长一点,或短一点。

  看看出来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他的目光又落到灶台另一边那个敞口的粗瓷盆上。

  盆挺深,容量差不多是土钵的八、九倍。

  他心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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