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102节

  那里有更成熟的通俗出版市场,如果能快速签下几份合约,获取更多预付金,就能极大缓解他的资金焦虑。

  「“妈,”」他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沉静与坚定,「“明天签约后,如果还有时间,我想……再去其他银行或者金融机构问问。多了解几条路,总不是坏事。您陪我一起去,好吗?”」

  任素婉看着儿子在霓虹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坚定的轮廓,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懂那些复杂的金融游戏,但她懂得儿子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要向前闯的决心。

  「“好,妈陪你。”」

  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灯火辉煌如星河倒悬。

  陈景明静静伫立。

  狩猎场的大门已踏入,猎物(油价低点)的踪迹已然在望。

  但猎枪(资金)尚未到位,弹药(本金)严重匮乏。

  明天,将是他在明面上攫取第一块「“合法肉食”」(出版合约)的关键一战。

  而暗地里,他必须争分夺秒,在妈妈无声的陪伴下,去探寻那条隐秘的、能将手中有限「“石块”」淬炼成「“子弹”」的路径。

  距离12月9日,又近了一天。

  时间,从未如此紧迫,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第103章 明面签约双斩获,暗夜算筹路未通

  ……

  1998年10月28日,AM 8:37。

  香港的晨光穿过中环密集的楼宇缝隙,在街道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陈景明穿着王胜提前准备的白衬衫和卡其裤——尺寸稍大,但熨烫得笔挺,是香港职场常见的「得体装扮」。

  任素婉则换上了一身深蓝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拄着拐杖站在酒店镜子前,反复调整着衣领,嘴唇抿得很紧。

  「“妈,莫紧张。”」陈景明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今天我们只负责「坐镇」,话让「王叔叔」去说。您就记住一点:无论对方说什么,您脸上都保持这个表情——(^_^)”

  任素婉试着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僵硬,但眼神里的慌乱被压下去几分,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AM 9:45,铜锣湾,三联书店出版部。

  会议室不大,空调发出持续的「嘶嘶」声。

  长桌一侧坐着出版社长——一位五十出头、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姓梁。

  他身后坐着责任编辑和法务,另一侧,王胜居中,陈景明和任素婉分坐两旁。

  「“梁社长,这位就是《窃听风暴》和《狩猎》的作者,陈景明先生。”」王胜的开场白很稳,「“旁边这位是他母亲,也是‘景婉文化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任素婉女士。”」

  梁社长的目光在陈景明脸上停留了整整五秒,放下手里的《窃听风暴》文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才用带着明显粤语腔调的普通话:「“陈生……今年贵庚?”」

  「“十二岁。”」陈景明用干净的童声平静的回答,「“但作品,梁社长应该已经看过。”」

  梁社长又看了看文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看过。写得……很‘老练’。但我必须说,如果不是王先生提前寄来内地《萌芽》《故事会》的刊载证明、读者来信复印件,还有那几封杂志社的约稿函——”」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那些材料,摊在桌上:「“光看稿子,我很难相信这是十二岁孩子的作品。”」

  「“所以,”」王胜接过话头,笑容恰到好处,「“我们带来的不只是稿子,还有已经被市场‘验证过’的成绩。《窃听风暴》在内地三期连载,读者来信超过三百封,《狩猎》刚刊出第一章,就有两家杂志社提出转载申请。梁社长,数据不会骗人……”」

  谈判进入实质阶段,梁社长想要的是「买断」——这是香港出版业对新人作者的常见做法,尤其是面对一个来历奇特的内地少年。

  他开出的价码是:每部三万港币。

  王胜摇头:「“梁社长,如果是完全的新人,这个价格合理。但陈先生的作品已经在内地经过市场检验,有固定的读者群和上升势头。我们带来的不是‘潜力’,是已经被证明的‘价值’。”」

  他翻开带来的剪报本,一页一页推过去,那是陈景明这几个月收集的「证据」:

  “刊登作品的杂志原件、读者来信原件(有些字迹稚嫩,有些用词激动)、杂志社的用稿通知和约稿函、甚至还有几封内地小出版社试探性询问版权合作的信函复印件。”

  每一份都盖着「景婉文化工作室」的骑缝章,整理得像法庭证据。

  梁社长的责任编辑低头翻看那些材料,偶尔低声和社长交流几句。

  陈景明全程安静坐着,双手放在腿上,目光落在桌面中央的盆栽上。

  只有王胜需要时,他才简短回答关于作品细节的问题:「“《窃听风暴》的核心冲突是什么?”」

  「“个体记忆与国家机器的对抗。”」陈景明的回答像背诵,但又带着理解,「“但包裹在悬疑和情感线里。”」

  梁社长又问:「“你如何保证后续情节不崩?”」

  「“大纲已经写完。”」陈景明从随身书包里取出两份三页纸的大纲,推过去,「“每章核心冲突和情绪节点都标明了。”」

  梁社长看着那份用钢笔工整书写的大纲,沉默了一分钟,空调的“嘶嘶”声在会议室里被放大。

  「“四万。”」梁社长终于开口,「“每部。买断繁体字出版权,包括港澳台及海外华人市场。但我们要在三个月内看到完整书稿。”」

  王胜看向陈景明,陈景明轻轻点头;心里想着:“稿子已经写完,只要签约打款就能给完整稿件!”

  「“可以。”」王胜说,「“但预付比例,我们需要50%。”」

  又是一轮拉扯。

  最终敲定:两部作品,每部四万港币买断,签约后预付50%即四万港币,交齐合格全稿后付清尾款。

  合同草案当场开始拟定,妈妈任素婉全程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梁社长问“任女士对条款有没有意见”时,她按儿子事先教的,用重庆话说:「“我听娃儿和他王叔叔的。”」

  另一句是签字前,她小声问陈景明:「“幺儿,这个字……签在哪里?”」

  陈景明的手指在乙方签名处轻轻一点。

  任素婉握笔的手很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甚至比平时更用力些。

  上午的签约用了两小时十七分钟。

  走出三联书店大楼时,王胜松了松领带,长出一口气:「“第一步,成了。”」

  陈景明抬头看了看香港十月依旧刺眼的阳光,心里默默计算:四万预付,距离五万美元,还差……很远。

  ……

  下午两点,北角,文化传信有限公司。

  这家出版社以出版言情、武侠和漫画为主,办公环境更「市井」些。

  社长姓杜,四十多岁,穿花衬衫,说话语速很快:「《命中注定我爱你》?六十万字?」

  他翻着王胜带来的前十万字稿子和详细大纲,眉毛挑得很高,「“王生,这个体量,在香港出版要分四册。市场风险很大哦。”」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有魄力的合作伙伴。”」王胜把上午那套「证据」再次推过去,「“梁社长,我家景明同类作品的内地连载数据更惊人。女性读者占比超过七成,来信里提到‘反复阅读’的比例很高。这不是一次性消费,是能形成‘粉丝黏性’的作品……”」

  后续,谈判焦点集中在版税模式。

  出版社提出:首印4000套(每套四册),版税率6.5%,预付20%。

  陈景明在心里快速计算:38港币定价,4000套,6.5%版税……首印版税不到四万港币,预付20%才八千。

  太慢,太少。

  他轻轻碰了碰王胜的手肘。

  王胜会意,开口:「“杜社长,版税模式我们理解,但对作者而言,资金回笼周期太长。陈先生目前有继续创作的规划,需要更快的资金支持。我们考虑……‘买断’。”」

  「“买断?”」杜社长放下稿子,身体前倾,「“六十万字,买断价可不低。你们想要多少?”」

  「“按千字计算。”」王胜说,「“市场价,新人作者千字150到300港币。但杜社长,我们带来的不是新人——是已经在内地火起来的产品。”」

  他再次翻开那些读者来信,这次特意挑出几封字迹娟秀、内容热情的。

  「“您看这封,‘我看了三遍,每次都为女主角流泪’。还有这封,‘能不能出单行本?我想收藏’。梁社长,这是已经点燃的‘火种’,您要做的,只是把它搬到香港,添把柴。”」

  杜社长盯着那些信看了很久,忽然抬头看向陈景明:「“陈生,这部作品,你写了多久?”」

  「“两个月。”」陈景明沉默了下,没说实话,而是按照正常作者的创作速度回答,「“每天八千到一万字。”」

  「“每天一万字……”」杜社长喃喃重复,眼神复杂;他转向王胜:「“千字二百五,太高。一百八。”」

  「“二百二。”」王胜寸步不让,「“六十万字,总共十三万二千。预付50%,六万六。梁社长,这笔钱对您来说不多,但对我们而言,是继续创作的‘弹药’。”」

  「“弹药?”」杜社长笑了,「“王生说话很有意思。”」

  他点了根烟,抽了几口,烟雾在会议室里缓缓升腾。

  「“二百。”」他终于说,「“千字二百。六十万字,十二万。预付50%,六万。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前提是,三个月内交齐全稿,质量不能低于前十万字。”」

  王胜看向陈景明,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十二万港币,约合一万五千美元。加上上午的四万港币,总共十六万港币,约两万美元。

  距离五万,还差三万。

  但这是「现在就能拿到」的钱。

  他轻轻点头。

  「“成交。”」王胜伸出手。

  任素婉再次签字时,手已经稳了许多,甚至抬头对杜社长说了一句:「“谢谢社长。”」

  梁社长看着眼前这个拄着拐杖、衣着朴素但眼神清亮的内地妇女,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安静得不像孩子的儿子,忽然感慨:「“后生可畏。陈生,期待我们长期合作。”」

  下午四点三十七分,两张支票到手。

  一张四万港币,三联书店。

  一张六万港币,文化传信。

  总共十万港币。

  王胜带着他们就近找了一家汇丰分行,将支票存入任素婉昨天刚开的账户;柜员确认款项到账需要两个工作日。

  走出银行时,香港的天空开始飘起细雨。

  细雨落在脸上,冰凉。

  任素婉紧紧攥着那张存款回执,走了几步,忽然停在街边,低头看着回执上那个数字:十万零二百港元。

  看了很久,雨水打湿了纸张一角。

  「“幺儿,”」她的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这么多钱……是真的吗?”」

  陈景明撑起王胜递来的伞,遮在妈妈头顶。

  「“是真的,妈。”」他看着眼前湿漉漉的街道,和街道尽头被雨雾笼罩的维港,「“但这只是‘敲门砖’。”」

  回到酒店房间,吃完饭,陈景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维港夜景,霓虹在在雨雾中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脑子里「心智超维图书馆」自动调出昨天那位银行专员的话:

  “至少五万美元等值资金起。”

  “专业投资者资格,800万港元金融资产或400万港元年收入。”

  “一手原油期货,名义价值约1.3万美元。”

  “初始保证金,5%到10%。”

  数字在黑暗里漂浮、组合、碰撞。

  十万港币,约一万三千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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